“我一定等你,如果爹反对我们,我就和你远走高飞。”摇红也非常坚定的对他说,“我一定会等你。”
就这样,他们在星夜里分了手。那一晚,轩里的烛光正亮,院子里的花正红,外面的夜甚凉。
她就寝的时候,仍怀着满怀的温馨,却不知怎的,在热情如火的缠绵和相知如织的交谈之后,她忽然觉得很空虚,具有一种怅悯之情,使她钻进被窝前,仍不敢也不想去吹灭那一支红红也烘烘的烛光。
她怕凄凉。
有谁人可以天长地久?也许更重要的是曾经拥有。
那时,她却没注意到,苑外窗下,正有一双兽性的眼,三碧四绿的惨青着,正盯着她,望着她。
一直到她就寝,天正破晓,那一双眼才转为两点朱色的红。
如果那是野兽的眼睛,却又怎么洋溢着泪光?
从此以后,摇红就再也见不到公孙扬眉。
见不到他的剑,见不到他的眉,见不到他的傲岸,见不到他的温存,见不到他的人。
见不到他。
见不到。
铁手和猛禽读到此处,忽然都掠过一个念头:
人生,真是无常的啊。
要是跟摇红一起上泰山亡命的不是铁锈,而是公孙扬眉的话,那形势、情境当何等不同。
当然,那也不是“挟持”或“掳劫”,而是“私奔”或“逃亡”了。
自然,铁手也不会更不必参与去追捕他们了。
刘猛禽却忽然道:“我想,在出发上山之前,我们该先到一个地方看看。”
铁手问:“什么地方?”
猛禽的神情,像一头洪荒的猛兽第一次看到了月亮:“浅水埗。”
铁手心同此意:那儿正是手札里有特别描叙过发出惨嚎嘶叫的地方。
公孙扬眉曾在那儿长时间与孙疆、袭邪“共事”、“工作”过的地方。
仿佛,那儿是一个“祸源”,一个神秘的地方。
所以铁手立刻道,“我也想看看一些事物。”
这次到猛禽问:“什么东西?”
铁手的表情,好像是发现了泥地里冒出了一条鱼:“人形荡克”。
猛禽也正有此心:这名目在“飘红手记”里有提到过,而他更不忘朱月明在临行前对他的特别咐嘱。
这个黎明特别冻。
一阵阵的奇寒,夹杂着外面整军、列队、出发征战的金戈之声、兵戎之气。
猛禽侧耳。
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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