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青黑色的怪屋

四大名捕大对决 温瑞安 第2页,共2页

然后就走了。

只留下无情。

还有那间屋子。

那间屋子里有什么?

不知道。

有人?有鬼?有神?

完全不可预测。

有狮子?老虎?还是高手?敌人?

一切未可预知。

诸葛先生没有说。

他只留下了少年无情,一个人在绝崖上,去应对这间诡怪房子。

一个残废的不会武功的少年人:无情。

“我去过。”

答话的是张切切。

“那次,我们初到这里,刚在八宝客栈中落脚,听到很多传言,小姐就邀五裂神君一起到峰上的庙里上上香。”

张切切的颜脸很大,也宽,所以,在她脸上所看到的恐惧,也分外宽和阔,“于是,我就和剑萍一道陪小姐上去很合理。

那时候,绮梦还只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充满了好奇心,张切切八这一女子中年纪较大,也较成熟,当然是由她陪绮梦上山去——只不知“剑萍”是谁?

“八宝客栈?”

“对。‘神枪会’对这儿已准备放下,绮梦还没人主这地盘的时候,这客栈仍在‘太平、和’四分半坛‘的势力互争相持之下,每一年易手一次,人称之为’八宝客栈‘、张切切回忆道,”那时候,古岩关这一带,还不至于太过荒凉,还有一些采矿,戌边的蕾兵,矿工往来这儿,有时也会见、一军官,商贾来这儿做些冷僻的买卖——这儿年下未,矿已停采,矿洞封闭,且矿穴倒塌,压死了不少采工,大部分的边防军队也给调走遣返,这之门,这地方就更加渺无人烟了。“无情心忖:像绮梦这样一个小姑娘,当然不喜欢她所住的客栈居然会称之为“八宝”了。

对她而言,“八宝”多俗气啊。

改名,也是对的。

她本来就叫“绮梦”嘛。

——这是“绮梦的”客栈。

人,只怕得要到一个年纪,一个程度,才会明了,通俗,其实就是一种不俗。

高雅诚是美事,但通俗其实是好事。人人都懂,同享同赏,其实也是一种美德。

“就你和孙老板一起上去?”无情用眼角看了看在床角前的铁布衫。

他没间出来的意思是:他怎么没有同行?

他会这样思虑的原因很简单:按照年龄、经验、资历和战力,铁布衫都没有理由独自让孙绮梦去冒险。

“那一次,他没有去。”这回是绮梦回答了,“他要留在这儿,照顾其他的人。”

这理由也很合理:那时候,李青青、言宁宁、杜小月、梁恋宣、胡氏姊妹等人,年纪都更小,更需要人保护。

“何况,我们上去的时候是在大白天。大捕头原在光天化日下突袭猛鬼庙的大计,我们这等小人物也一样想得出来呢。”绮梦漾起一丝恬笑说,“而且,五裂神君、萍踪剑客还跟我们一道上山。”

她笑了笑,双手抱着胸,很有点倦乏的样子,以致使得脸色很有点苍白,弧度很美也很嫩薄的红唇,仿佛还有点微哆:“五裂神君是识途老马,何况他还骑着龙,豢养了一群小战士队般的羊群。”

五裂神君的“战斗队伍”,四憧已“见识”过了,只不过,他们说什么都很难同意、那劳什子玩意儿居然算得上是“战士队伍”!

“是他邀你上山的?”

“不。”

绮梦摇头。

还笑了笑。

笑意很倦。

还很虚弱。

无情当然一早就觉察出来了:这个女子在虚弱的时候分外的美,那是一种别具作一般滋味的美媚,但他却不明白她为何要笑,话里有什么可笑的。

“那么,是你想上山,他陪你去了?”

“是的。”

又笑,笑容只在玉靥上、秀颔边浮了一浮。

还用手轻轻揉胸。

眼神很怜。

手势很柔。

——一种令人我见犹怜的柔和弱,虚和浮。

“你其实是为了什么要上山?”

“好奇。”绮梦腮边义浮起了那么幽幽的笑意,这使她在晨色中看来像是一缕要遁回水月镜花里去的幽魂,多于像世间的女子:“他常常告诉我们,许多那山上庙里的故事。”

“故事?”无情仍个了解她为何而笑,但却楔而不舍地问,“什么故事”

“鬼故事。”绮梦说,“那庙里闹鬼,且闹得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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