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 话之佢九七

四大名捕斗将军 温瑞安 第1页,共1页

九七之后香港变得怎样?谁知道呢!九七之后香港可能变得更好,可能变得更坏,但过去十年大家都在争取/设想/恐惧一九九七之后的香港下场,但而今情势已有逆转:一如阿sam的歌辞“话之佢九七!”

“话之佢九七”看来十分消极、有不敢面对现实、但求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心态,实则不然。其实,当一切的行动都行动过,所有的争取都告无效之际,变得见怪不怪、其怪自败。到头来,既然力量太过薄弱,以卵击石,无助于卵,且不管会不会有一日杀鸡取卵,但至少在今天还是得好好的生蛋孵卵,不可自乱阵脚。以不变应万变,才能清心明目,有日在瞬息万变里掌握机变。

说香港是“故园”,其实并不十分合切,许或这只是已经离去了的人回望时的主观移情;香港,对大部份的市民而言,都只有“家”无“园”,有“楼”无“院”。称香港为“悲情城市”,更不适合:这城市琳瑯满目、五花八门,这城市的人虎虎生风、招招抢攻,就算略有余情,也化作狂笑决战,喋血于影视映象中。“悲情”的眼泪,在这都会里一直没有市场;“抗争”的失意,早已化作城市人不知所云“无喱头”的讽潮。

熟悉我的朋友都知道:我一向漫游、旅行、翻山越岭,少时在大马夤夜带兄弟们上山寻觅水源,为土人袭击几乎没丧命。过去在台湾,也每月皆作小息遨游,发现不少日后成了名胜新地。近年,亦不改游乐。可是,既有仿古人闲作大自然的寻幽觅胜,对大都市森林的游荡作乐,也一样酷爱。我决不认为远离喧烦都市的人就是清奇脱俗,说不定日后世人认为能在这些国际都市里闲适自在的人,才是真正在入世中照样出世,出世后不忘入世的逍遥人:清俗,乃在心中;静烦,亦在一意。

话之佢九七!时局像人心一样会变,且让咱们在大亚湾核电厂建于前而不动于色,在九七之前,好好做事,好好生活,好好过渡,也许还好过忙得鸡飞狗走心惊肉跳手忙脚乱自找麻烦怕咗佢九七的人!

稿于一九九零年九月三日:皇冠出版社“写给爱人的话”收入文章。

校于一九九零年九月十八至廿二日:在金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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