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想知道什么?”
“那天晚上的事。”
“那天晚上……”
“四幸是怎么死的?”陈剑谁诚挚他说,“我们都很想知道。”
张小愁似是坠入了本是要刻意遗忘的回忆中。
她的眼色惊惧。
她的神色慌惶。
——就像是跌人噩梦里,她不欲梦下去只有醒来,又像触及了火,如果不被烧伤,唯有远离那火焰。
要她说出那晚的事,就等于要她回到过去的忧惧里,对这样一个镜湖清月似的女孩而言,非要有极大的残忍才狠得了心去惊扰。
陈剑谁却坚持要张小愁说下去。
张小愁大概是想说,要说、会说的,可是,屋前的犬,突然剧烈的吠了起来。
然后是三两声低沉的叱喝。
犬吠声立即静止。
有的吠声还变成呜呜的低鸣,就像狗儿见到了主人的样子。
那两三声低叱,来势极快,初时还明明只在路口,但一下子已到了门口。
那人奔走时所带起的风声,极其厉烈,但脚下踏步之轻,宛似无声,若不是有狗吠,还错觉只是在门外刮过了一阵风。
但那阵风已到了门前。
几头大大小小的狗,都跟在他身边。
——那些狗乍见有人飞奔,没认清是谁便吠了起来,可是一旦知道了原来是这人,都死心塌地的围拢过来。
这人在门前一站,阳光遮去了一大半。
张小愁的位子是面对门口。
陈剑谁没有回身。
他甚至不曾回头。
大家都证了怔,温文干咳了一声。用缓和的语音说:“朋友,我看你误会了,我们只是来拜访张小姐的。”
“胡说!”那人冷笑,“小愁根本不入识你们!”
“不是的。”温文依然好气地解释:“张小姐和我是素识,还是四幸兄给我们引介的呢。”
“可是他们呢?”那人充满敌意的说,“这些外来人!”
“外来人又怎样!外来人也不是外星人,你没见过从外国来的客人么!”史流芳可没好气,“我们找的是张小愁、关你什么事!”
然则他其实比牛丽生矮小。
至少矮上一尺余,少了五十磅。
牛丽生目露凶光,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那几头野狗,本来就野性未驯,对屋里这几个不速之客正胡胡地低吼着,但牛丽生这一站起来,那些犬只全都往后退,夹着尾巴,连叫也没敢叫上半声。
牛丽生森然道:“你刚才说什么?”我现在说,那人冷然道:“滚出去。”
牛丽生推开了凳子。
张小愁忽然说话了。
“你要干什么!”他们都没料到这样一个衷哀愁愁的张小愁,凶起来会那么凶,这儿役你的事!
那人坚定、坚决、坚毅的脸上立即现出了为难之极色:“我……我怕他们……对你……”
“我的事不关你事!”张小愁疾言厉色,“关你什么事?你走!”
那人脸上露出黯然之色。
然后又有一种难言的怨愤。
他恨和忿都在眼色里流露无遗。
但他似不敢违抗张小愁的话。
“我……”
他的脸肌抽搐着。
“你还不走!”
他握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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