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天登绝顶我为峰

战僧与何平 温瑞安 第1页,共2页

战僧是个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快意恩仇的人。

何平任侠,却能忍辱负重,且深藏不露。

史诺则不然:假如你不小心踢翻了他居室的花盆,他亦不会因此而去烧掉你的房子,面是索性把你的家,变成是他的。

这就是“阿耳伯”史诺。

不幸的,林晚笑却落在他手里。

她仍在香炉里。

香炉里还有另一个人。

“阿耳伯”史诺。

她已不能动弹、不能叫喊,阿耳伯正对她有所动作的时候,幸好有人来了。

——纵是这样,林晚笑也可以感觉到纵隔着衣物,仍能感觉到那“兽性的”异动。

不过,碍着大敌当前、办好大事再图尽情享乐,阿耳伯才没进一步进行他的轻薄。

这座破庙,平时是不会有人来的。

外面阳光甚好,苍山映雪,仍冷得沁人。

忽然阳光一黯,来的人未入庙门,已有一种虎啸的声势。

林晚笑熟悉这种声势。

那是一种威。

——一种男子气概。

来的果然是战僧。

他腰间悬着蚯蚓般的曲剑。

他的手始终搭在剑锷上。

他也始终愁眉不展、来回踱步、负手叹息。

——他是不安、难过、还是不忍?

(不忍杀害他的师弟,还是急着杀敌等得不耐烦?)

林晚笑感觉到一种诡异的笑意,正自贴紧她的阿耳伯唇边绽开……

(战僧你快走!)

(这儿有豺狼在伏击你们!)

(而你们却还要伤害彼此!)

不知何时,阳光泛花,山鸟又恢复了清音,流水自远方传来静琮。

一切都“活”了起来。

活得特别快乐。

林晚笑更熟稔这气质。

——一种王者的气派。

(他来了。)

来的果然是何平。

他在门口的阳光中闪了一闪,走了进来。

战僧向来都很熟稔何平,不过这几年都没见过,饶是这样,何平一飘进来的时候,他那特殊干净的气质、纤尘不染的白衫、还有他那光洁白晰的肤色,仍是在他眼前耀眼生花,亮了一亮,白了一白。

像在酩酊间浮了一大白。

何平乍入庙门,信步而止,面对战僧的乱髯虎目,也长长地、长长长长地、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两人都来齐了。)

(人来齐了好戏就要上锣了。)

林晚笑感觉到她身边的那蹲伏着的仿佛连呼吸也终止的人,鼻下人中之间渗出了汗。

(何平你走!)

(你们快走!)

(可知道你们这对英雄好汉的火拼,正切断了多少期待英雄相惜好汉互重的人之肝肠!)

何平的手,搭在绯红色的刀柄上。

送别刀。

——他来送谁的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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