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卷 第十二章 白金汉公爵乔治·维利尔斯

三个火枪手 大仲马 第2页,共2页

“这么说,您如果不是王后,您,您就会爱我了,是不是,您就会爱我了?因此我能够相信,使您对我残酷的,仅仅是您的尊贵的身份。因此我能够相信,如果您是德·谢弗勒兹夫人,可怜的白金汉就可以抱希望了?谢谢您这些美妙动听的话,我的美丽的陛下哟,谢您一百次。”

“啊!米罗尔,您听错了,理解错了;我的意思并不是说……”

“别说了!别说了!”公爵说,“如果我是因为理解错误而感到幸福,请您别那么残酷地替我把它纠正。您自己也说过,有人在把我诱进一个陷阱,我的生命也许将留在里面,因为,瞧,很奇怪,近来我有预感,预感到我就要死了。”公爵露出微笑,是那种既忧郁而又迷人的微笑。

“啊!我的天主!”奥地利安娜叫了起来,那种恐惧的声调证明了她对公爵的关心远远超出她愿意说出来的程度。

“我说这些,决不是为了吓唬您,王后,决不是;我说给您听的甚至很可笑,请相信我并不把这样的梦放在心上。但是您刚说的话,几乎给了我希望,将对我可能遇到的一切,甚至失去我的生命,是一个补偿。”

“咦!”奥地利安娜说,“我,公爵,我也有预感,我也做过梦。我梦见您受了一处伤,倒在血泊中。”

“在左肋,对不对,一把刀子扎的?”白金汉打断她的话说。

“不错,是这样,米罗尔,是这样,在左肋,一把刀子扎的。有谁可能对您说过我做了这个梦?我只吐露给天主听过,而且还是在我做祷告的时候。”

“我不再有所求了,您爱我,王后,很好。”

“我爱您,我?”

“是的,您。如果您不爱我,天主会把相同的梦也送给您吗?如果我们两人的生命不是靠心维持在一起,我们会有相同的预感吗?您爱我,王后啊,您会为我哭泣!”

“啊!我的天主!我的天主!”奥地利安娜叫了起来,“这超出了我所能承受的范围。瞧,公爵,以上天的名义,走吧,离开吧;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爱您,或者说,是不是不爱您;但是我知道的是我不会做一个违背结婚誓言的人。因此请您可怜可怜我,赶快走吧。啊!如果您在法国受到攻击,如果您死在法国,如果我能够假定您对我的爱是造成您死亡的原因,那我就永远无法安慰自己,我会因此而发疯的。因此您走吧,我求求您,走吧。”

“啊!您这样有多么美呀!啊!我多么爱您哟!”白金汉说。

“走吧,我求求您,走吧!以后再回来;作为大使再回来,作为大臣再回来,再回来时周围簇拥着保护您的卫士,照看您的仆人,到那时我就不会再为您的生命担忧,我就能从再和您见面中得到幸福了。”

“啊!您对我说的这些话,是真的吗?”

“是真的……”

“好!请给我一件证明您宽容的证物,一件来自您的、能使我明白我不是在做梦的东西;一件您曾佩戴过,我也能够佩戴的什么东西,一枚戒指,一条项链,一根链条。”

“如果我把您向我要的东西给您,您会走吗,您会走吗?”

“会的。”

“立刻就走?”

“立刻就走。”

“您离开法国,您回到英国去,是吗?”

“是的,我可以向您发誓!”

“那就等一等,等一等。”

奥地利安娜回到她的套房,几乎立刻又回出来,手上拿着一只香木匣子,上面有用金丝镶嵌出的她的姓名起首字母组成的图案。

“拿去,米罗尔公爵,拿去,”她说,“好好保存这个作为对我的纪念。”

白金汉接过小匣子,第二次跪倒在地。

“您答应过我要走的,”王后说。

“我遵守诺言。您的手,您的手,王后,我一定走。”

奥地利安娜闭上眼睛伸出手去,同时用另一只手按在埃斯特法尼亚身上,因为她感到她的力气快要没有了。

白金汉热情地把嘴唇贴在这只美丽的手上,然后立起来说:

“用不了半年,只要我不死,我就会再见到您,王后,为了这个目的即使把整个世界闹个天翻地覆,我也在所不惜。”

他信守他已许下的诺言,匆匆地走出了这间房间。

在走廊上他遇到了在等他的博纳希厄太太。她同样谨慎地、同样顺利地把他送出了罗浮宫。

头发上或假发上扑粉是欧洲古时的习俗,而且还是宫廷礼节的一种规定。

唐娜,西班牙人用于女子名字前面的尊称,意思是,太太,夫人。

雷岛,法国西部滨海夏朗德省沿海岛屿,在拉罗舍尔对面,离海岸平均距离为4公里。

霍朗,法国伯爵,是德·谢弗勒兹夫人的众多情夫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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