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寂寞的鲸鱼 含胭 第1页,共2页

占喜拎起骆静语丢在地上的袋子,也没看是什么,和他一起牵手回家。他们的心情都很好,简单交流后,才发现两人想起的是同一件事。

这大概就是默契吧?

事情刚发生时大家都被闹得兵荒马乱,又是去医院,又是去派出所,占喜还被老妈打出脑震荡,晕晕乎乎地过了几天。

终于,当他们把心沉淀下来后,好好地思考,峰回路转,事情真的出现了转机。

两人回到1504,占喜才想起去看袋子里是什么,拿出两个一大一小的打包盒,居然是咖喱蟹和香茅鸡!

占喜不可置信地看向骆静语,气得哇哇叫:“我的天啊!骆静语,我今天和律师聊了大半天,你居然一个人跑出去喝酒?还吃泰国菜?”

骆静语:“……”

他不知该怎么向欢欢解释,罪证就在桌上,他的确跑出去喝酒、吃泰国菜了,不仅如此,他还去了公园和ktv,不敢说不敢说,要是说了,欢欢大概会气死吧。

他红着脸指指那两个盒子,打手语问:【你要吃吗?我热一下。】

占喜大声回答:“要!”

骆静语麻溜儿地就拎上袋子去了厨房。

趁他热菜的工夫,占喜去了那间当做仓库的客卧,里面堆着很多东西,包括造物节上搬回来的物料。她在里头找了找,找到了那只抽奖箱。

抽奖箱里是造物节那三天所有参加体验课和购买烫花作品客人的奖券。在造物节最后一天临结束时,占喜抽了奖,电话通知给中奖客人,大奖那位获得了一款骆老师私人订制的饰品,二等奖三等奖也都有小礼物,奖品早就寄出了。

谢天谢地,抽奖箱里的奖券没被清理掉。

她把奖券都倒到餐桌上,一大堆,除了第一天生意比较淡,后面两天不管是体验课还是成品销售,生意都不错,骆静语还拿家里的库存饰品去补过货。占喜数了一下,一共有六十多张奖券,每张上都有手机号码。

在她眼里,这些奖券现在就是无价之宝啊!

虽然事情很紧急,但这天实在太晚了,都快11点了,占喜觉得这时候给客人们发短信打电话很不合适,怕适得其反,决定第二天早上再弄。

她把奖券一张张捋平叠起来,没过多久,骆静语把两个菜都热好了,还额外煮了些饺子,端出来和占喜一起吃。

“你应该煮米饭。”占喜一点不客气地捞起一只大蟹脚,美滋滋地啃着,“咖喱要配米饭才好吃。”

骆静语指指墙上的挂钟,心想谁家这么晚了还煮米饭?他打手语道:【你想吃咖喱,我做给你吃,鸡,牛,蟹,都可以。】

占喜瞪他一眼:“哦!你自己去吃饭店饭,我就只能吃家里做的,是吗?”

她就是胡搅蛮缠,但骆静语还是觉得自己理亏,不敢反驳,赶紧补救:【你想吃,我带你去吃,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看着他又急又委屈的样子,占喜“噗”一声笑出来,啃着蟹脚说:“和你开玩笑的,我才没那么小气呢,不过你这人也真逗,怎么想的呀?一个人出去吃香的喝辣的,这是你的解压方式吗?”

骆静语:“……”

他想把这事儿翻篇,这样的解压方式他也是第一回尝试,出去的时候心情差得要死,是从找到姻缘牌开始才一点点地好起来。

“吃吧,别愣着啦。”占喜夹了一大块螃蟹到骆静语碗里,对着他甜甜地笑,“小鱼,明天早上我就给那些客人发短信,只要能顺利找到那个女生,我们就能翻盘了。”

骆静语看着她,渐渐的也笑起来,点点头,拿起筷子吃了个饺子,也啃起螃蟹来。

咖喱蟹真的很香,他一边吃一边想,要是有一碗米饭就更好了。

——

骆静语告诉占喜,当时为什么会想要做这支莲花簪子。

方旭拍去初稿后迟迟没给反馈,骆静语和占喜忙着造物节的事,也没空去管。造物节的第二天,上午的体验课结束后,骆静语中午闲着没事,就拿出从家里带来的半成品继续制作,就是这支莲花锦鲤发簪。

他想得很简单,就想打个样,看看实物做出来好不好看,客户的反馈意见回来后,他可以把实物图给对方看,沟通就会更顺畅些。

这支簪子是样品,不能卖,他还想要送给欢欢,让她第三天换着佩戴,和她那套藕粉色汉服裙是很搭的。

哪儿能想到呢?几分钟工夫就被欢欢给卖掉了。

占喜也和骆静语说了自己的分析,【rrmft0429】为什么直到7月21日才发微博晒饰品。

“我觉得这个人百分之八十就是管如婕了,正因为是管如婕,所以她那几天也很忙啊。”占喜悠悠说道,“15号16号要布展,17号到19号要参展,她就算是11号拿到的图,留给她重新画稿子、做花的时间其实也只有12、13、14和20号这四五天。”

占喜掰起了手指头,“她还要按照你的图去买配件,还要试验,不可能一做就能做得像的,反正我对她的业务能力保持怀疑。哦,还有那条鱼!她应该是不会做,最后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的,做得那么丑!你想啊,明明知道会很丑,为什么非要做一条鱼啊?这不就是贴着你的图在做嘛。所以,她21号发微博就是因为她21号才做完,要能早做完,她肯定早就发了。”

骆静语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拿出手机打字给她看:【滴胶。】

“这什么?”占喜看过,没明白。

骆静语用手语比了比“小鱼”,再指指手机上那个词。

占喜恍然大悟:“哦!你说她的鱼是用滴胶做的?”

骆静语点点头,他一眼就看出来了,那鱼真的是很丑,管如婕很可能是现学的。

聊完天,两人安静下来,占喜累了,靠在骆静语肩膀上休息。

这一天来回甬城,是骆静语和占喜第二次一起坐高铁,和上一次从钱塘去上海的情境有一点像,不过反了一下。

那时候,占喜遭到了转岗失败的打击,一路上都很消沉,窝在骆静语的怀里,被他安慰被他呵护。而现在,是骆静语遭到了“抄袭”攻击,占喜一直陪在他身边,紧紧地牵着他的手,鼓励他帮助他,一遍遍地叫他不要轻易放弃。

骆静语又一次看向高铁的车窗玻璃,外面是浓重的夜色,玻璃像镜子,映出两个依偎着的人影。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幸运,如果没有欢欢,他独自一人碰到这样的事,可能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些事儿正是他的最弱项,他承认。如果没有欢欢,他可能根本就逃不脱方旭的擎肘,哪怕真散伙单干了,他也会被方旭恶整,要么单干失败,要么回头求和,最坏就是被整得在烫花界待不下去。

占喜发现骆静语一直在看她,问:“你在想什么?”

骆静语抿着唇笑起来,打手语说:【你真好,谢谢你。】

看到他弯了几下的大拇指,占喜捏捏他的脸颊,也笑:“傻瓜。”

晚上回到青雀佳苑1504,已是9点多,占喜没急着去洗澡,直接坐在笔记本电脑前开工,把公证书扫描后,又整理出一堆截图,开始静心写文章。

骆静语帮她泡了一杯咖啡,坐到她身边,看她的双手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11点多,占喜把文章看了好几遍,还发给罗欣然和律师,让他们看看有没有要修改的,他们都说没问题后,占喜把微博发了出去。

有了明确的证据,整件事清晰完整地呈现在大众眼前。

前情提要:20xx年7月24日前,骆老师和方某合作经营“小鱼鱼手作烫花”(以下简称小鱼鱼)工作室,时长四年,方某负责客户维护、网店运营、包装发货及售后,骆老师负责所有烫花作品的设计制作,以及照片和视频的拍摄。

6月下旬,骆老师计划报名参加钱塘造物节,方某不愿以工作室名义报名,但不干涉骆老师意愿,骆老师便以个人形式报名,一个人承担了全部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