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和大雪中的春风。大雨和大雪之中,盛夏来临。
老人躲进屋里。老人坐在窗前。这世界让他看得怦然心动,又嗒然若失:我们过去可有多规矩呀,看看现在这些年轻人!
曾经的禁区如今已经没有。
但是,真的没有了吗?
亲吻,依偎,抚慰,阳光下由衷的袒露,月光中油然的嘶喊,一次又一次,呻吟与颤抖,鲁莽与温存,心荡神驰,但终至束手无策……
肉体已无禁区,但禁果也已不在那里。
倘若禁果已因自由而失——“我拿什么献给你,我的爱人?”
春风强劲,夏天的暴雨更是无所不至。但肉体是一条边界,你还能走进哪里,还能走进哪里呢?肉体是一条边界,因而一次次心荡神驰一次次束手无策。一次又一次,那一条边界更其昭彰。
肉体是一条边界,你我是两座囚笼。
倘若禁果已被肉体保释——“我拿什么献给你,我的爱人?”
所有的词汇都已苍白。所有的动作都已枯槁。所有的进入,无不进入荒茫。
日趋丰满的女孩,和正在成形的男子,互相近在眼前。但是——
你在哪儿呀,我的爱人!
群山响遍回声。
从春到夏,群山响彻疯狂的摇滚,到处都是嘶哑的歌喉。b(史铁生的《比如摇滚与写作》)/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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