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那史倒是爱思爱想,只可惜文不对题。还是回过头来说丁一吧。
可是,说什么呢?说他的千逢万遇,艳绩频频?说他的战无不胜,所向披靡?然而……但是……不过……这可怎么说呢?艳遇频频不过周而复始,千逢万遇其实千篇一律,最是没的可说。或者找几张“毛片”看看就什么都说完了。
如今远离丁一,再看那频频艳遇,早已经分辨不清,早已经混为一谈。就好比日子,一天天,一天天,若无风霜雨雪的标明,若无生老病死的提醒,千年一日你可知过到了什么时候吗?“脱”亦如此,一次次肌肤相亲,一次次耳鬓厮磨,自下而上的激励和自上而下的疲惫……若无标新立异的情怀,若无柳暗花明的感受,“脱”也会耗尽魅力,或早已蜕变成“裸”了。千人一式,轻描淡写,一条流水线,“脱”其实已然中止,已然不在,一模一样的“裸体之衣”你凭什么记得清谁是谁?
更何况这年轻的丁一,思蕴尚未深厚,就比如残春将尽盛夏姗姗,那时节花稀叶瘦,绿弱红疏,想象力尤其羽翼未丰。对于性爱,那丁自恃无师自通,一俟亲临我看他也不过纸上谈兵,一点不比他讥笑过的那些导演高明;录像中那些俗套不过被他操持得稍显立体,却仍“不过是皮肤包裹的一块空间,丝毫也不能扩展”。先时,靠其“花拳绣腿”尚可以逞一时之勇,但慢慢地腻从心来,一向的刚猛随之递减,渐呈强弩之末。
妈的,咋回事?
废话,事情总能是你这么干的吗?
怎么干?
那儿有镜子,自己瞧瞧吧!
镜子里唯两具纠纠缠缠的赤裸人形,起伏进退,前仰后合,怎么倒有点古怪有点滑稽了呢?像俯卧撑,像仰卧起坐,甚至让人想起排练中的一项杂技……
丁一之某年某月某日,这感觉悄悄袭来,随即挥之不去。
我不想理他。尤其是想到夏娃这会儿不知走到了哪儿,我就更不想搭理他。
但我还是劝劝他吧。
喂喂,我好像听人说过,b陌生即性感/b。哪有你这样的呢,熟练得就像一部打孔机,到哪儿都是这一套?b那话(儿)/b呀!b那话/b,你不记得了?
我kao,你丫甭捣乱!
好好,那瞧你的。一部打孔机,一套普通话,我心说你当这是给谁打工吗?
那丁不屈不挠。但一次次凹凸吻合唯丁一之花短暂地昂扬,唯荒野里一阵阵兽也似的吟鸣,丝毫没有盼念中那节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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