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节

吴承恩捉妖记 不空文化 第2页,共2页

麦芒伍没有回答卷帘的疯言疯语,只是抬手,朝着卷帘的几大穴位□□去了三寸长短的银针,封了他的穴道。然后,麦芒伍捂着自己的肩膀,走向天楼歇息。

在院子里的管家看到麦芒伍,即刻帮着拉开了天楼的大门。麦芒伍进去前,嘱咐道:“今日不再见客。如果有人找我,就说我身体不适。”

管家点头,待麦芒伍进了天楼后,从外面将石门牢牢关上。

天楼之中,只剩下了天井投下来的一束光芒,照耀在麦芒伍的身上。他抬头望去,今日并没有皇上遣派的大内密探蛰伏于此。

那么,这里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了……麦芒伍跌撞几步坐在了地上,揉着自己的肩膀。本该是伤口的位置,陆陆续续擦掉了一些残沙。

不对劲……

麦芒伍揉着肩膀,脑子却没有停止思考。是的,今天发生的所有事,从头到尾,都让麦芒伍觉得有些十分不解的地方。

这份挥之不去的违和感,全部来自于一个人:铜雀。

首先,便是铜雀突然前来镇邪司报官时说得那番话:大意就是有人在鬼市闹事,事关朝廷安危,自己无力处理,希望能够求助于镇邪司。

这番话听起来似乎并无异样,但是麦芒伍当时便心生疑惑:这铜雀也算是手眼通天,颇有些见识。为何只是卷帘去了鬼市,便口称事关朝廷安危?

锦衣卫镇邪司秘密得了口信,知道今日的天鼎乃是“极凶”的签子,所以经由铜雀告知南疆沙神卷帘现身后急忙动身,防止此人图谋不轨……

但是等到铜雀与卷帘碰面后,麦芒伍才明白铜雀并未事先见过此人。这就非常不自然了:鬼市,本来就是一些能人异士出没的场所,为何铜雀只是知道了卷帘来到此处,见也未见、谈也未谈,便仿佛已经知道了对方不怀好意,而直接通报了锦衣卫镇邪司呢?

☆、第三十九章沙盘(下)

然后,便是铜雀在锦衣卫镇邪司与卷帘交战之际,嘴中脱口而出的那句“崩国”了。

麦芒伍确实认识卷帘手中凝聚沙盘的这一招,因为之前听过镇守南疆的奎木狼多多少少描述过几次。但是,这铜雀是如何识得?退一万步讲,即便这铜雀确实认识这一招,但是为何当时会脱口而出?

麦芒伍虽然与铜雀交往不深,却明白此人城府极深,绝非会是因为吃惊而慌不择言之人。言多必失,铜雀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他既然当场念出了卷帘的招式,难道不怕麦芒伍以此推断他与卷帘之间有所瓜葛吗?

除非……

麦芒伍忽然间觉得,只有一个解释:铜雀是故意假装惊讶,来提示那卷帘与自己确实有所瓜葛。

顺着这个思路继续思考的话,麦芒伍顿时觉得自己进入了死胡同:铜雀提示自己这件事,所为何故?

麦芒伍仔细回忆着铜雀不自然的一言一行,却总觉得无从下手。该死的……麦芒伍揉着肩头的伤口,即便封了自己的穴道,那里的沙化还未完全停止;这股干痛,着实有些干扰麦芒伍的思绪。

等等……伤口?

“大人肩膀见红,钱的事情,下回再说吧。”麦芒伍忽然想起,临别之际,铜雀忽然间没头没脑地嘱咐过自己这么一句。麦芒伍借着天井的光束看了看自己的肩膀:上面布满了泥土,却未有任何血迹。自己的肩头,即便用力揉搓,也只是会掉下沙土罢了。相反,倒是自己的腹部隐隐一片殷红。

这铜雀为何不说“大人的伤口见红”,反而刻意去提自己没有流血的肩膀呢?

麦芒伍在心中重新默念了一遍铜雀看似无意的寒暄,似乎终于把握到了隐藏在其中的、铜雀真正想对自己说的话:

红、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