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师傅和店老板没有说话。
我说道:“你们收了盒子,如果将来真要出现什么事,还可以继续预测,提前知道总比两眼一抹黑强。最起码你们可以提前躲避危险。”
“既然是未来,还怎么躲避?”赫师傅苦笑:“真要能躲,那未来还有什么意义。”
古董老板看着盒子喉头动了动,他站起身来回踱步思考。我没和这行人接触过,但听酒友说过,他们这些搜集古董的商人,挣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大都有收藏癖,看见货真价实的好东西,心就痒痒,想占为己有,收藏在手慢慢把玩。
现如今这个盒子妖魅,来历非常。诡谲万分。勾引住古董老板,他是动了心了,和这样宝物交臂失之,可以称上莫大的遗憾。
赫师傅端着茶水咳嗽一声:“老板,你要收了这东西。我就递交辞呈。我岁数大了,不想再做事,正好借机会回老家看看。”
“你在躲避?”古董老板停下来看他。
赫师傅点点头:“不瞒二位说,确有此意。老板你刚才问了一个问题,说这个妖盒为什么会把这样的景象给我们看。你们想没想过这么一个事,现在是我们三个人在这里预测未来,而这盒子能耐再大,也不可能把水面像电视那样分成三块,分别上演我们的未来,它只能演绎其中一个人的未来。问题来了,盒子里出现的这般未来到底是屋里咱们三个人谁的?”
赫师傅这么一说,我和古董老板张大了嘴,我们都没考虑到这个问题。
赫师傅道:“老板,你来决策吧,现在你我他咱们三人的命运很可能就站在十字路口。你的一动念即是未来。”
古董老板笑:“我责任这么重呢。”
“咱们决定不了天下,可是能决定自己。”赫师傅说:“未来不过就是人生十字路口的选择。”
古董老板看看赫师傅,又看看我。说道:“好吧,老王,盒子你带走。我不要了。”
这一句话我垂头丧气,知道再说什么都于事无补。
我默默地把盖子盖好,然后用破报纸把盒子重新包起来。赫师傅和店老板低声耳语了几句,店老板点点头说:“老王,你也不用灰心丧气,你无非就是讨俩钱。一会儿我带你到柜上支点钱,我们不能白看一场神器的演示。还有,我得告诫你一句,这盒子不要再拿出去卖了,也不要给其他人看。此等妖物,还是无声无息的好。”
我苦笑:“你不是让我再送回清水河的淤泥里吧?”
赫师傅淡淡笑:“老王,你怎么不想想这个问题,盒子为什么会出现在清水河。会不会有这样的可能,它的上一个主人同样抱着抛弃它的念头,把它扔在河水的淤泥里。”
我收拾好东西,步履沉重,跟着古董老板到财务室,支了三千元钱。老板还真是挺大方,三千元顶我忙活一个多月了。
我是个感恩的人,千恩万谢从店里出来,外面阳光氤氲,我有些犯晕,脚下一跌趔,想起盒子水面里映照的未来像,不禁头晕目眩。
我跌跌撞撞回到家,儿子不在家,他今天出去应聘工作,打了几个电话,现在还没有回来。
那天他删除了稿件,我苦苦劝说,幸亏是删除到回收站,还能恢复,没有酿下大错。
我把盒子扔在沙发上,打开电脑,直奔小说。不知为什么,心里总是存在着一个念头,我要看看小说后面怎么写的,要看看齐震三的结局。
我为什么会这么关心齐震三呢?说不清楚,就是心头涌动的一种莫名感觉。
等进文件夹我愣住了,那部叫《我的殡葬灵异生涯》的小说居然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文档文件。这个文件没起名字,只是用原始名“新建文档”。随手打开,我以为是空的,没想到里面写满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