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声响,一个人走了上来。我看了大吃一惊。居然是解铃。
解铃的气色很不好,削瘦到让人心疼,愁眉凝思,步履沉重,一步步走上高台。他来到二龙的旁边,二龙睁开眼看到了他。情不自禁喊了一声:“师父。”
解铃盘膝坐在对面的血里,伸手把地上小雪的头颅抱起来,叹口气:“二龙啊二龙,我走之后,看看八家将都成了什么样子。你有责任啊。”
一语未了,二龙潸然泪下。
“小辉走了,圆通老了,南华废了,赖樱死了,小雪丢了。你就是这么做八家将的?这么来守护同道的?!”解铃不无悲伤地看着二龙,语气渐重。
二龙再也控制不住,眼泪从眼角淌下。他规规矩矩跪在解铃的面前,一头磕到地上:“师父,徒弟知错了。”
“错哪了?”解铃问。
“徒弟自入八家将来,愧对此名号,未立大功,未能守护同道。苟且存活。至今思之,愧不敢当,心中如万针穿过,我愧对师父教诲,同道信任,愧对龙婆。愧对八家将,愧对天下人!”二龙重重磕了三个头:“赖樱死后,我彻夜难眠,每每想之,心中绞痛。我做不了其他的事,唯有性命还在,愿用一死以铭吾志,愿用一死以解心结,愿用一死,”他顿了顿:“报答师恩。”
解铃抱着小雪的头站起来,来到高台边缘,口气清淡:“那就死吧。”
二龙站起来,一步步来到解铃身边,看着下面如烟如雾的黑云,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流着。
“要死就死,何必婆婆妈妈。”解铃淡淡道。
二龙双脚越走越前,大半个脚掌凌空,他张开双臂。
第二百九十章香灭人亡
“你必须出手了。”喵喵师父严肃地对我说。
以前的我肯定会问喵喵师父我行吗,可是现在这个纠结,或者说做任何事前质疑自己的这个心障已经没有了,想做就做手起刀落。
我的耳神通以前只能听到声音,观想声音形成的场景,现在我要驱使它去干预别人的妄念之境。这还是第一次,我屏息凝神,出了耳神通,刹那间到了二龙的心境前。
我不知道怎么才能进去,便尝试着用耳神通去听心的声音。
心境本来就是人构想出来的,一念起本来是没有声的,可我的耳神通连番突破修行玄关,已经到了很高的境界,能够遍查人的内心所想,人的情绪。人的欲望。这种状态不能持久,相当耗神。
我也是豁出去了,用耳神通去观想二龙的心境,心境变化无常,我如果要进去,必须把握住它变化中的一个瞬间,这个瞬间是心境和耳神通最契合的一个点。
我注意力集中,所有的神识都放在心境变化上。
这种变化无法用语言来描述,只能理解成千分之一秒,因为变化时刻不停,在任何时间刻度上,一秒无论分多少份,前一份和后一份肯定都会起变化。
我这才深深理解佛教里所说的“须臾”和“刹那”的意思。
我的注意力集中到超越禅悦的阶段,直接去破解世间万象。
就是现在!我抓住前后变化的一瞬间,时间似乎都凝滞了。耳神通和二龙的心境契合上,我进入到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