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节

我们刚把腿搬起来,我突然听到一股声音,声音不在卧室,而是发自里面的卫生间。

来的毫无征兆,像是有人发动了一台破摩托,发动机年久失修,尾气穿过管子,发出“呼隆呼隆”的声音,这也罢了,接着又出现另一个声音,像是经过计算机处理过电子版的牛“哞哞”声。

真是无从想象的诡异。

土哥问警察:“劳烦打听一下,死者脑袋哪去了。”

警察正在文件夹上写什么,好像没听清楚,头也没抬,“嗯”的疑问了一声。

我心念所动,说道:“难道死者的头在卫生间?”

警察停下笔,怪异地看我,点点头:“对,是在卫生间。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案件,凶犯把人肢解后,其他部位都拼接在床上,单单把头颅放进厕所里。”

屋里几个人一起看我,老黄眨眨眼:“老菊,你行啊,你怎么知道的,真能猜。”

我心跳加速,快的要从腔子里蹦出去。那声音……一定是女人惨死后,变成鬼所发出来的。她的鬼魂就在卫生间里。

第二百五十五章地狱怪声

土哥道:“铁公鸡,你到卫生间把脑袋请出来。”

一向号称胆大包天的王庸居然也怂了:“别,别,再叫个人和我一起去。”

土哥道:“老菊,要不你和铁公鸡?”

我和王庸把大腿放进尸袋,我们一起走向卫生间,警察在后面说:“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这话是什么意思?

卫生间是拉门,完全拉开,刚走到门口,我听到吱吱啦啦的怪声从里面传出来,像是放了一台老式收音机。

卫生间里亮着灯,王庸在门口推我。让我先进。这小子粘上毛比猴都精,我扶住门边,探头往里看,卫生间面积还真不小,旁边是盥洗台,上面乱七八糟堆着洗漱用具,有些还落在地上。盥洗台旁边放了台迷你的小洗衣机,地上放着半盆水,洗衣机上全是血,水盆里的水也染成深红色,这还不算什么,我看到对面的墙上,有人用血在整整一面白墙上画了幅画。

画画的人,是用手蘸着血画的,笔画处能很清楚看到手指印。

笔法笔锋交错,刚劲有力,栩栩如生。这个人画的是一个巨大的烟囱。烟囱又粗又大,占据一面墙。乍看上去像是工厂里的排污烟囱。

烟囱口还往外冒着烟雾,烟也是用鲜血画出来的,靠近烟囱口浓,渐渐飘远渐渐飘淡,不知是血用尽了,还是画画的人故意造成这种效果。

整幅画竟然让我有种深入其境的感觉,真的好像走在东北老工业基地,周围是荒废的工厂,一根老烟囱疲惫地冒着废烟。那种资源枯竭,落后愚昧,荒无人烟的萧瑟感,简直让人死的心都有。

我正傻看着。王庸一拍我:“别愣神,发没发现脑袋在哪?”

我草草扫了一圈卫生间,没发现什么脑袋。这时奇怪的声音又响了,“哞哞”不停,声音响彻整个卫生间,对于我来说就是折磨。汗都下来了,看看王庸,他根本听不到,一个劲催促我进去找。

我仔细辨认着声音的来源,走进卫生间,转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一样东西上。就是那台迷你的洗衣机,走到洗衣机前,我看看王庸。王庸这小子站在门口,冲我做手势,示意我赶紧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