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紧按照他说的,在地上盘膝打坐。这道光沐浴在我的身上,反照落在身前的地上。光斑抖动渐渐融合,竟然形成一个奇怪的图案,卍。我认出来这是佛教的标志,也叫万字符。
正疑惑间,白无常嗡嗡的声音响彻大殿:“佛祖心印在,诸法空性真,幽冥不欺心,人心即地狱。”
我全身抖动,缓缓闭合眼睛,内心感觉到一股力量在萌发,蠢蠢欲动。怎么形容呢,就像是空腹吃了三斤油腻腻的大猪肉。吃完了腻歪,想吐还吐不出来的感觉。
一只手按在我的肩膀,马丹龙的声音传来:“齐翔,我要告诉你共情的危险。你能影响到轻月,轻月也会影响到你,你们共用一身,共用一情,这是你的考验,也是你的堪悟,你要把持好本心。”
我心念一动,忽然想起“胎动”的修行里关于“我是谁”的思辨。此时此刻,我是轻月,还是轻月是我?或是我们都是我?这个问题搞不清,恐怕我心结难开,无法完成任务。
想到这,我脱口而出:“我是谁?”
巨大的声音嗡嗡传来,犹如大海浪潮鼓进我的耳膜,白无常在说话。
他说:“有相有形才是我,有我方可修与行,有行方能证我在,我在才能忘我情。”
我心念一动,虽然不太理解具体意思,可言语之中的意境和情绪已经体会到了。我内心刚起波澜,一股如浪潮般的感觉席卷全身。
我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高高的山上,晚风凛冽,下面是万家灯火。
明月当空,黑云飘散,我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澎湃涌动。
我看到了自己的手,右手是六根手指。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却能感觉到自己的情绪。
我知道了,此时此刻我已经和自己的肉身联系上了,我现在感知到的是轻月。
轻月此时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赖樱,我的爱人,我来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解南华vs轻月
轻月在飞天而行,这种感觉很奇怪,我真的以为自己在天上飞,又控制不了自己,如同上了公交车的乘客,车往哪开做不了主,只能坐在车上往外看景色。
我只有一魂与肉身相连,并不像平时那种灵与肉瓷实的感觉,如同做梦,如真如幻。
轻月轻飘飘落在一处宅院前,这是日本风格的小院子,前面是日式酒吧。挂着蓝色的垂帘,左右开的小门,能隐约看到里面灯光闪烁。
轻月往里走,他心中想什么我是感知不到的,只能感觉到他的情绪。我觉得他应该是认识这个地方,情绪上有所波动,似乎想起了什么,用一个文词来形容,就是惆怅。
这个地方应该是他童年来过的,在记忆的最深层。
酒吧正在开张,里面是椭圆形的一圈柜台,一个人穿着类似午夜厨房的日本厨师衣服正在擦着高脚杯。
我一看到这人就傻了,正是二龙。二龙看看轻月,像是不认识:“客人,喝酒?”
我陡然清醒过来,轻月现在用的是我的身体,是齐翔,按说二龙不应该不认识啊,我们两个以前还一起协作探过佛理会的老巢,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