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节

老巫婆走到我的面前,蹲下来。黑色面纱下露出两只邪恶的眼睛。她看着我,慢慢抬起手指,把指尖沾染的那些东西,开始在我的额头上画。

一股灼热感在额头散发开来,我强咬牙关,越是不去看她,心神越是不稳定。

我终于坚持不住,“啊”惨叫了一声,慌忙睁开眼。

自己还在禅房里,哪是什么荒郊野外。也没有老巫婆。我擦了擦冷汗,眼前只有济慈和尚一个人。他站起来,脸上的神情很疲惫:“齐施主,你脑中蛊虫已经取出,自己看看吧。”

他拿过一个黑色的钵递给我。我朝里看了一眼。钵的深处躺着一只类似大蛆的怪虫子,周身黄色,和我在幻境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我这才感觉到额头疼痛,用手摸摸,一手的血。

济慈说:“刚才你在定境中,我用法力驱逐出虫子,虫子无处可爬,只能破头而出。”

我心悦诚服,跪在地上给老和尚磕了一个头:“多谢师父。”

“你起来吧。”济慈说:“齐施主这段时间住在寺中,为人诚恳。做事有条理,寺中众僧都看在眼里。我把你的表现也转告了老友古学良,他说你可以出寺了。”

寺里虽然清苦,但突然要让我这么走,我还有点割舍不下。

看我恋恋不舍。济慈道:“齐施主,不必留恋,当走则走。以后如果遇到想不开的事、过不去的坎,还可以回到寺里继续修行。”

“是。”我点点头,想再说点客气话。谁知济慈把释德叫来,让他带着我去收拾东西,今天就离寺。

无奈,我只好跟着释德回去。装好包,我想起解铃。对释德说,还想去看看闭关面壁的老朋友。

释德道:“那位施主早一步出山,已经走了。”

我大吃一惊:“他上哪了?”

释德笑:“我怎么知道,海阔任鱼跃,天高任鸟飞。外面的世界那么大他爱上哪就上哪。”

我有点惋惜,至今连个联系方式都没留。随即隐隐有些不快,解铃不够意思,走也不说一声。我征求释德的意见,用不用和主持打个招呼。

释德笑着摇摇头:“主持他老人家最烦这些繁文缛节,他知道你走了。这就行了,我自会告诉他。”

无奈,我背着包从寺里出来。

在慈悲寺呆了不到十天,再次出山恍若隔世,走进市区,竟然感觉有些陌生。

我回到家,把家收拾收拾。静下后想着下一步怎么办,用不用找工作。

我给王庸打了电话,想让他通知执尸队那哥仨,晚上一起聚个餐吃顿饭。等接通电话。听到王庸的声音不对劲,在电话里唉声叹气。

我问他怎么了。王庸说:“别提了,黑哥摊上大事,公司要关门了。”

我有点幸灾乐祸,马上告诫自己这不对。我咳嗽一声:“出什么事了?”

王庸说:“都是倒霉催的。我们被人勒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