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节

我倒吸口冷气,没说话。

王庸道:“刘艳还说了,如果能让她亲眼看到凌月面对丧子之痛,悲痛欲绝的场面,她再加五万!”

“铁公鸡,”我颤着声说:“这钱咱可不能挣啊,太损阴德。”

王庸吧嗒吧嗒嘴:“这年头笑贫不笑娼,你穷就是最大的原罪,只要完成原始积累,成为富翁,谁还管你钱是哪来的。咱们中国人都是唯结果论,成王败寇,哪个皇帝登基不是踩着尸骨上去的。”

“草。”我说:“你一个初中文化,哪来的这么多词。”

“嘿嘿。”王庸说:“我最近认识个教授,人家就是用这么文绉绉的话教育我。老菊。不狠不毒不丈夫,想发财,优柔寡断可不行啊。”

“不行!”我一口拒绝:“这是原则问题。咱们驱逐小三,原是小三不对,破坏人家家庭。让她离开名正言顺。可一旦跨过高压线,对人身进行攻击,性质就变了。”

王庸不情愿“嗯”了一声,可能是觉得我这人没魄力。我也不管他怎么想的,孩子是无辜的,打掉人家的孩子,形同杀人,这是作孽。

我们正聊着,我忽然冒出一个主意。过几天就是一个月的考核了,古学良让我十五分钟内提着水桶走个来回。这显然不太现实。但他也没规定只允许我一个人干啊,我可以把执尸队那三个哥们都叫来一起帮我。

通过抓小三这件事,我忽然明白一个道理,社会上办事原本没有定法,只要不违背原则,不触犯法律,条条大路通罗马,何必这么死心眼。王庸说的那些话虽然残酷,有些还是值得参考的,唯结果论,成王败寇,你别管我怎么干,我干出来就行。

第六十八章毕业考试

终于到了古学良考核我的日子。一大早我就到了他家院子,过完年冷了几天,慢慢转暖。古学良正在收拾过冬的炉子,他看我到了,瞅瞅表:“现在开始计时,十五分钟内打了水回来。”

我把外衣脱掉,挂在墙上,提起两个水桶,摇摇晃晃出了门。走出去没多远,我回头瞅瞅,院门紧闭,古学良没有出来。我喊了一声,旁边楼道里王庸、老黄和土哥出来了,我和王庸一人提一个水桶。王庸用力提了两提,脸变成猪肉色:“真他妈沉。老菊,请吃饭啊。”

土哥骂王庸是废物,让他躲开。他过来一提,脸也微微变色。可水桶拿得极是稳当。我夸他,土哥厉害啊。土哥笑笑没说话。

我们四个轮着提桶,到了水站,我打了水,分量加重,两人提着一个桶,就这样,费了牛劲才来到古学良家门口。

王庸累得都快吐血了,我把他们三人打发走,我提着水桶,进了院子。

古学良正在用大扫帚打扫院子里的煤灰,看到我回来,他眼睛也瞪大了,瞅瞅手表,怎么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古老师,十五分钟啊,不要食言。”我说。

古学良点点头:“好小子,这水是你自己打的吗?”

我也是气他,说道:“不是,我找了三个朋友帮忙。当初你让我提桶的时候,可没说过一定要自己拿,我这是智者当借力而行。”

古学良倒是没动怒,呵呵笑,用手点点我:“不错。今天我教你踏步。”

我来了精神头,学了这个以后就不怕邪魔外道了。古学良告诉我,踏步是从道家八卦里衍化而来,讲究的是进退得宜,以柔克刚。什么叫以柔克刚,用伟人的话说,就是打的过你就打,打不过你就跑。讲究的敌进我退,敌退我进。

古学良把水桶提起来,用水舀把水围着院墙泼了一圈,告诉我,围着这院墙走四方形,一圈一圈地走,什么时候脚不沾泥了,什么时候再说。

我按照他的心法口诀,开始围院墙转圈,仔细体会着这里的奥妙。走着走着,我忽然心念一动,想起当日看台湾全真七子“破地狱”的仪式,他们七人围着火炉转圈,用了一种奇妙的步法,当时义叔告诉我,他们是到了地狱,用这种走位躲开鬼王的毒箭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