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那么撞钟呢?这个没有问题吧?”
“大钟已是国家重点文物,只可近观,不可触碰,更不可撞击。如今人们听到的钟声,或是录音,或是新铸的大钟撞出来的。”
“延安,你是不是不当家啊?我要托人找你师兄呢?”
“他?那你找去啊。他顶多给你个面子,让你撞几下大钟。敬香权的事,他也不会松口的,因为他说了也不灵啊。”
“谁说了灵?”
“菩萨说了也不灵。”
“好啊你,延安,这话你也敢说。小心菩萨责罚!”
“我说的是实话,菩萨会高兴的。敬香权在谁手上,你就找谁去。”
“在谁手上?”
“每天都不一样,你说的是哪一天?”
费鸣也问了一句:“是啊,哪一天?能确定下来了吗?”
应物兄被他问住了。虽然禅房里只有他们三个人,释延安还是小心翼翼地东张西望了一番,并且撩起袈裟,形成一个小的帘子,示意他躲到那帘子后面去听。费鸣当然很识相地躲到了一边。接下来,应物兄听见释延安说:“拿到敬香权的施主,差不多都会找电视台录像的,懂了吧?”然后又问他,“你说的那个施主是谁啊?是你的哥们?”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好吧,我懂了,你是不便透露。佛家有云,不可说,非法,非非法。”
“我只知道,他从美国来的。”
“是你在美国访学时的哥们吧?那你就告诉他,他起程那天,我会为他诵经祈福,祝他长命百岁。怎么样,够意思了吧?”
就在他与释延安谈话期间,费鸣看了陆空谷发来的视频。哦,他不能不佩服费鸣!上车之后,费鸣竟然告诉他,那段视频中有黄兴和卡尔文的声音。这种极强的声音分辨能力,显然是在校长办公室锻炼出来的。能够听出卡尔文,或许还可以理解,在一阵阵大呼小叫声中,竟然能听出黄兴,应物兄就不能不啧啧称奇了,因为费鸣并没有见过黄兴,只看过黄兴的影像片段。
“你是说,黄兴也在乌兰巴托?”
“他是不是在乌兰巴托我不知道,我只是听出来他在视频里。”
“卡尔文也在里面?”
“对,除非那也是个黑人,而且也在济大待过。”
应物兄又看了一遍视频。当白马迎面跑来的时候,确实有人发出了尖叫。但他还是没有听出黄兴和卡尔文在里面。他看得很仔细,连马蹄激起的雪粒都看到了。那些雪粒先是被马蹄带起,然后被风吹散,在阳光下有如冰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