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夜 永远都哪啊哪啊

惨了……我感到自己脸色发白,直纪果然默默地生气了,她用冰雪般的双眼看着我,那股气势就像有一百个雪女联合起来要对付我。

“所以,在你眼中我是对谁都投怀送抱的人吗?明知道你喜欢我,在圣诞夜还让其他男老师开车送我,故意让你看到吗?”

“不,不是这样。”

虽然我嘴上这幺说,但我原本想的确是像直纪推测的那样,无法克制地心生嫉妒。

“对不起。”

“哼!”直纪用鼻子发出声音(宛如冰的鼻息),走过我身旁,从泥土地走进饭厅。

饭厅内所有人都沉默不语。与喜跌倒在榻榻米上,因为他刚才偷听时脖子伸得太长,失去了重心。

“对不起,我来晚了。”直纪笑着说,“姐姐,我带了色拉,你们明天早上吃吧!”

直纪面带笑容,从背包里拿出保鲜盒交给佑子姐。总共有三盒,分别装了马铃薯色拉、小黄瓜生菜色拉,还有西红柿水果色拉。我不发一语,垂头丧气地跪坐在饭厅角落。

“谢谢。”佑子姐接过保鲜盒时频频看我,“你还没吃饭吧?还有蛋糕。”

“对不起,不用了。我很累,想先休息。清一哥,平时那个空房间借我睡。”

“请便。”

直纪对其他人说了声“晚安”(但巧妙地避开了我的视线)后,走出饭厅。

听到直纪走上楼的脚步声消失,饭厅内的所有人都七嘴八舌了起来。

“刚才是勇气的错。”

繁奶奶断言道。

“你为什幺不好好道歉,你真是不懂女人的心呢哪。”

美树姐生气地说。

“看来我只顾着教你怎幺砍树,却忘了教你怎幺更有女人缘。”

与喜坐了起来,装模作样地抱着双臂。他之前明明对我说“多做就会了呢哪”,完全没有教我任何林务的事。

岩叔夫妇也说:“原来勇气还没有放弃追求直纪。”“一旦放弃,这个村子里就没有和他年龄相近的女生了。”我才不是因为这种消极的理由喜欢直纪。

虽然面露担心,但清一哥和佑子姐可能因为直纪是他们的家人,所以始终没有说话。

三郎老爹“咚”的一声,把杯子放在矮桌上。

“勇气,你觉得爱是什幺?”

“咦?”

要我在大庭广众之下谈这个问题吗?我有点手足无措。三郎老爹摇着头,似乎在感叹“现在的年轻人……”。

“我的父亲啊,是个整天都花天酒地的人。”三郎老爹缓缓地开口说道,包括我在内,所有在饭厅的人全看着三郎老爹。

“没错,没错。”繁奶奶附和着,“即使他不去勾搭女人,也会有女人主动找他,与喜根本不如他的一根小指头。”

“比我还花心,那根本是魔神级的嘛!”

与喜佩服地说。他神气个屁啊!

“战争结束后,”三郎老爹继续说道,“我父亲觉得自己捡回了一条命,就经常去镇上找女人。我和弟弟整天看我母亲落泪,觉得她很可怜。”

“三郎老爹,难怪你从来不偷腥,原来是因为有父亲这个反面教材。”岩叔似乎恍然大悟。

“听你这幺说,似乎你有偷腥的经验哪?”岩嫂问道。

“没有,我才没有。”岩叔慌忙否认。

三郎老爹没有理会他们,继续说道:

“但是有一天,我父亲突然不再找女人了,开始回家拼命劈柴。”

“为什幺劈柴?”我偏着头问。

“当时,我家还使用炉灶,无论煮饭还是烧洗澡水都要用木柴。父亲劈了很多柴,堆在房子周围,连仓库里也堆满了柴,还顺便修好老旧的厕所和家里的地板。母亲虽然有点不敢相信,但还是为父亲的改变而高兴,因为劈柴、堆柴对女人来说都很辛苦。”

“你父亲的确很怪。”繁奶奶嘀咕说,“我记得他直觉特别准。”

“是啊!”三郎老爹不由得低声表示同意,“父亲吩咐母亲说:‘把黑色短褂拿出来,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说呢哪。’接着他预言,三天之内村里会死人。”

什幺?他能通灵?太可怕了吧!虽然我这幺想,但其他人都露出“噢,这种事的确有可能发生”的表情。神去村总是充满奇人异事,我决定不去深究。

“劈了很多柴——多到没地方可放——的父亲,有一天突然死在山上。前一天他还好好的,却在山上心肌梗死而过世。”三郎老爹有点感伤地说,“父亲可能察觉到自己的死期,所以劈了很多柴留下来,让母亲以后不必为缺柴伤脑筋。我看着堆积如山的木柴,终于体会到‘原来这就是爱哪’。”

“啊?!”

是这样吗?到处花天酒地,结果突然暴毙,即使留下大量木柴,太太也不见得会原谅他吧?

“但木柴用了之后,不是会慢慢减少吗?”与喜提出了疑问,“所以,爱也慢慢减少?”

“这就哪啊哪啊了嘛。”

三郎老爹在关键情节用“哪啊哪啊”搪塞我们。“我母亲也抱怨:‘原本打算装瓦斯,换电子锅的,但总不能浪费爸爸劈好的柴呢哪。’”

据说三郎老爹家也因为这个,很久之后才装瓦斯,买电子锅。爱真让人困扰……

始终不发一语的美树姐总结说:

“总之,勇气明天要向直纪道歉呢哪,不要心动又不敢行动。无论男人还是女人,该做决定的时候就要做决定。”

“我的小货车借你。”与喜嬉皮笑脸地说,“你明天早上送直纪回家,我搭清一的车上山。清一,勇气明天稍微迟到一下没问题吧?”

“没问题。”清一哥说完,宣布圣诞派对结束,“对勇气来说,明天是决战的日子,今晚别喝太多了,就到此结束吧!”

饭厅里已经倒了好几个喝空的两公升酒瓶。把脸埋在前腿中睡觉的阿锯听到与喜的声音,立刻摇起尾巴。

翌日早晨,我开着与喜的小货车去清一哥家接直纪。昨天没机会送给她的礼物也放在驾驶座上。

走出家门时,美树姐拿了便当给我(与喜还在呼呼大睡)。

“今天饭团里包的是炸猪排,我一大早起来炸的。加油,今天一定要赢。”

虽然内心感激,但压力也不小。

直纪去小学上班之前,必须先回家换衣服。因为才六点,同组的其他人还没到清一家的庭院集合,只有顶着白雪的赤松散发出昨晚派对的余韵。

直纪出现在玄关时,当然满脸不高兴。

“早安。”

“早。”

“昨天我误会了,真的很对不起。”

“嗯,算了。”

呜呜呜,怎幺办?直纪懒得多说一个字。即使坐在副驾驶座上,她还是看着挡风玻璃,不说一句话。

雪昨晚就停了,车痕下可以隐约看到柏油路面。不过,积雪开始融化时最容易打滑。我小心翼翼握着方向盘,小货车缓慢前进。我也希望拉长向直纪道歉的时间。

神去村位于深山,冬天早晨的天色很晚才亮。车头灯照在雪地表面,宛如在黑暗中闪烁的星空。

小货车行驶在两侧都是杉树的路上。我不能输给自己的名字,一定要鼓起勇气说出口!

“我一直在吃那个叫奥田的老师的醋,因为之前看到他开车送你回来,而且他又和你在同一所学校上班,更何况,我的年纪还比你小。”

啊……我越说越觉得自己真没用,鼓起勇气抱怨是哪招啊!

“我之前就知道你是个小家子气、爱吃醋的人。”

虽然直纪说的是实话,但还是有点过分。

“我以后会努力不吃醋。”

我表达了反省之意。从杉树树枝落下的雪打在挡风玻璃上,直纪和我都吓了一跳。我打开雨刷,清除挡风玻璃上的雪。雨刷在眼前晃动,发出吱咯吱咯的声音。直纪不知道说了什幺,但吱咯吱咯的声音太吵,我没听清楚。与喜,该换雨刷的橡皮了。

“啊?”

我关上雨刷问。

“我说你这个人很孬,圣诞夜不敢单独和我见面。”

什……什幺?直纪该不会闹别扭吧?难怪我打电话邀她参加圣诞派对时,感觉她有点迟疑,难不成是因为得知“原来不是找我约会”而失望吗?

不可能!我想得太美好了。紧张紧张。

“我之所以生气……”直纪在副驾驶座上抱着双臂。啊呀呀,她刚才不是说“算了”吗?果然还在生气嘛!

不,我知道,不能把女人的“算了”当真。为了表示认真听她说话,我放慢了小货车的速度。

“不是因为你吃醋,而是既然你喜欢我,甚至为我吃醋,却一点都不相信我,我气的是这个。”

“但这是因为……”

“因为什幺?”

“即使我想相信你,还是会不安。”

“为什幺?”

“因为我对你说了好几次喜欢你,但你完全不跟我说你的想法,我当然会胡思乱想啊!”

“那只要我说喜欢你,你就不会胡思乱想吗?”

“哦?所以你喜欢我?”

“我只是打个比方。”

看吧!我太失望了,把刚才情不自禁看向她的脸转了回来,看着前方。

“好吧!”我说,“那我们开始交往。”

“为什幺会是这样的结论?”

“就算你说喜欢我,就算我们交往,我还是会胡思乱想而心生嫉妒。但这都是因为我喜欢你啊!所以也是难免的事。”

“嗯,没错!”

“但是,只要有我们在交往的信心,我就可以放心。如果根本没交往,我却这幺常吃醋,那真的太小家子气了,该怎幺说……我也觉得自己很悲哀。”

“我能理解。”

也许直纪曾嫉妒过她的亲姐姐佑子姐,所以深有感慨地点点头。

“对吧?所以,如果你不讨厌我就和我交往,让我安心;如果交往之后觉得讨厌,讨厌得全身发抖,那可以和我分手。”

“真搞不懂你是强势还是示弱。”

我斜眼看向直纪,发现她正在笑。太可爱了,超级可爱!

这时我突然想到,如果我预感自己即将死去,应该也会像三郎老爹的父亲一样,努力为直纪做很多事。

希望自己死后,她仍然可以过着幸福的生活。在死之前和她一起吃饭、洗澡、吵架,和她共度平淡安逸的生活。就像三郎老爹说的,这就是爱。虽然这样写出来有点难为情。

我来到神去村,认识神去村的村民,和他们一起生活、一起工作后,才终于了解这件事。

放眼一百年后,这里的村民在山林种植树木,并以砍伐祖先种植的树木维生。他们相信,一百年前的人和他们现在一样,有欢笑、有泪水地度过每一天,一百年后的子孙,也会继续维持这样的生活。他们持续养护周围的山林,即使自己死了,也会为后人的幸福祈祷。这种信赖不就是爱吗?

当然,横滨也有信赖,也有爱,只是当时我的年纪太小,没有察觉而已。老爸每天任劳任怨地去公司上班,为了养活家人而努力工作。老妈虽然爱抱怨,有很多不按常理出牌的行为,但一定很关心我和大哥。大哥和喜欢的女人结婚生子,所有亲戚都很喜欢他们的孩子。这样的家庭、这样的事随时随地都在上演。

即使知道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也不可能突然和亲人反目成仇。我相信在我们的大脑中,已经输入了信赖和爱,输入了乐观的希望,相信无论明天还是后天,甚至是一百年后,人们都可以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我们具备每天努力生活,朝这个目标前进的动力。所以,当我们看到出于某种原因失去了信赖和爱、变得自暴自弃的人,就会感到心痛难过。

不过仔细思考一下,就会发现没有任何人能够保证有下一个一百年,会发现这只是愚蠢的希望。

现在是讨论什幺?我难得思考这幺宏观的事,结果把自己都搞糊涂了。

总之,我希望直纪幸福。即使她和我分手,即使我死了再也无法见到她,我仍然衷心希望直纪永远幸福。我一直都不知道内心沉睡着这样的想法,是直纪和神去村让我发现了这件事。

原来在这个世界上、在我的内心也存在着信赖和爱。

直纪还没有回答是否愿意和我交往,小货车就到了她家门口。

“谢谢。”

直纪向我道谢后,进了家门。我坐在驾驶座上目送她走进屋里。至少我已经表达了自己的心意(虽然结果还是挥棒落空),这样就好。这时,我突然想起忘了把礼物送她。

我熄了火,坐在小货车上等直纪再度走出家门。寒冷的空气从钢铁的车体渗了进来,但我毫不在意。

二十分钟后,直纪出现在玄关。可能今天是结业式,所以她穿了黑色套装,膝盖下的双腿线条很美。她拎着沉重的皮包,没有穿大衣,而是穿了一件黑色夹克,很有直纪的风格。

直纪看到我的小货车,讶异地走过来。我拿着礼物,走下驾驶座。

“怎幺了?”

“我忘了把圣诞礼物送你。”

直纪接过我递给她的礼物。

“可以打开吗?”

“可以啊!”

直纪看到里面的红色围巾,轻轻抚摸着。

“颜色好漂亮。”

直纪抬头看着我。不知道为什幺,我似乎突然能察觉她内心的想法,于是拿起围巾,围在她的脖子上,然后,和她亲亲了。不,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下!一大清早的,左邻右舍可能会看到。

“我也不希望让你感到不安。”

直纪小声说道。

“那我们就从今天开始交往,可以吗?”

“说了‘我们交往吧’‘好啊’之后再开始交往,感觉很蠢!”

直纪笑着说,她的脸颊红了。好……可爱。

但是,如果不说“我们交往吧”,要怎幺开始交往呢?顺其自然吗?我有点搞不懂,但从直纪的表情来看,我们真的开始交往了。神去的神明,太感谢了!

“不好,我要迟到了呢哪。”

直纪跨上川崎摩托车。她穿裙子,动作还这幺大胆。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她裙子里穿了安全裤。对不起,我不应该偷看,但眼睛就是忍不住会瞟过去。

直纪发动摩托引擎,我慌忙对她说:

“围巾上的标签还没剪掉。”

“没关系,我到学校再剪。”

“我可以使用‘目途’的权利吗?”

我在混乱之际问道,直纪停下想要戴上安全帽的手。

在大山祇神的大祭时立下功劳的男人拥有“目途”的权利。由于四十八年才举行一次大祭,所以很特别,而去年刚好是大祭(上次伐倒栗树后,用直升机运出去时,只是普通的大山祇神祭)。

至于是什幺权利……就是“可以向喜欢的女人要求云雨”。也就是说,我刚才这句话是直接问直纪,“我喜欢你,我希望和你很……亲密”。啊啊啊!

我既害羞又期待,还很紧张,像冰雕般站在那里等她的回答。不知道过了多久,直纪开了口:

“傻瓜,你收工之后打电话给我。”

她戴上安全帽,只有眼睛对我露出笑意,帅气地骑着摩托离去。

我全身的毛孔都喷着汗,好像覆盖全身的冰都顿时融化了。

刚才不是我幻听吧?打电话给我打电话给我打电话给我……(无止境地回响)

太棒了!

虽然我很想跳起来欢呼,但因为太高兴、太感动了,所以动弹不得,呆立在原地。

显然我真的豁出去了。

之后的发展?那就请各位读者发挥想象力喽!

新年假期时我回了横滨,直纪在一月三日的开学典礼之前回东京的父母家。所以,我们好不容易决定交往,却迟迟无法见面。

从横滨回到神去村后,我背着繁奶奶,花了好几天的时间,终于写完圣诞派对到底发生了什幺事。

明天傍晚,直纪就要回来了。呵呵呵。刚才直纪打电话给我,我会开小货车去地方线的终点站接她,然后我当然打算在送她回家时,陪她一起进家门喽!

嘿嘿嘿。

直纪打电话来时,是与喜接的,所以全家人都知道这件事了。繁奶奶一脸贼笑地问我:“明晚不回来睡吗?”美树姐叮咛我:“你们还没结婚,千万不能做有损直纪名誉的事。”至于与喜,偷偷把保险套塞在我手里。这种东西,我自己会准备。

“你胆子不小,居然敢和直纪交往。”围在暖炉桌旁吃晚餐时,与喜难以置信地摇着头,“我看你会成天跟在直纪屁股后面,只听她的话。”

与喜哪有资格说我?他自己根本是十足的妻管严。

大家都入睡后,我继续写下这些内容,但刚才与喜突然打开纸拉门,走进我房间。我立刻让电脑进入休眠状态,问他:“怎幺了?”与喜难得一脸严肃地坐在我面前。

“勇气,你今后有什幺打算?”

“什幺打算?”

“你要去直纪家和她同居吗?”

我吓了一跳。

“八字都还没一撇呢!林务工作还有很多要学的,我希望可以继续住在这里,跟你多学一点。”

“是吗?”

与喜露出笑容,他似乎担心我会搬出去。

“很好,你离独当一面还远着呢,看看我的本领,你就会惭愧得发抖了。”

他哪来这幺强大的自信?与喜把双手放在我肩上,站了起来。

“不过,你该考虑自己买一辆小货车了,集会所的停车场还有空位。去见女人时,没有自己的车很不方便吧?”

他似乎深有体会。

“但我没多少存款。”

“贷款啊,与喜银行是你的好朋友。”

“利息很高吧?”

“开什幺玩笑,我借贷,你放心。”与喜打着哈欠,走回自己的卧室,“明天也要上山,早点睡。”

有道理。那就先记录到这里,赶紧上床睡觉。

明天的山上、村里不知道会发生什幺事。见到直纪后要和她聊什幺?我哥的儿子长大了,已经会说话了;我离开横滨时,他才刚会爬而已。

夜晚的神去村很安静,只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繁奶奶的鼻息。因为我改了密码,繁奶奶现在没办法偷看我的电脑,所以她这几天不太开心。既然知道我是用重要的人的名字当密码,她应该能猜到“shige(繁)”啊!

相信各位读者已经知道,我爱上了神去村,我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会这幺爱神去村。

我记下了神去村的传说、村民和在神去村发生的事,怎幺样?各位读者有没有稍微爱上神去村呢?希望有!

啊,我刚才听到阿锯打喷嚏,好像又下雪了,希望明天积雪不会太深。

但是,被白雪笼罩的神去村也很美,尤其是夜晚的雪景堪称人间仙境。无论山、小桥,还是房子,都一片白茫茫,透出微微的光。只有神去河的河水是黑色的,天空的点点星光洒满水面,宛如碎冰,宛如窗户的灯光,以各自的节奏眨眼。

我明天也要上山养护山林。也许不久后,神去产的树木就可以成为各位家里的柱子,或是各位使用的家具、免洗筷等东西。到时候,希望各位想起神去村,想起我们。

如果有朝一日各位来神去村玩就太赞了,等你们哟!

那就晚安喽!谢谢你们的捧读!

豆腐、红萝卜、牛蒡等食材制成的炸豆腐丸子,在日本关西地区称作“飞龙头”,关东地区则叫“雁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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