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耳听:“这件事,甚至《使徒行传》里那个使女,都清楚表明了恶事与仆人不守规矩有何不同。”
智慧人:“唉!沉溺于恶事的人,却恨恶别人行恶,不是因为那是恶,而是因为损害了自己的利益。如果那使女的主人失去她后,没有失去利益,您看他还会因失去她而不快吗?不,我保证,就算她去魔鬼那里,他也无所谓。但那使女的主人们,见得利的指望没有了,就逼迫保罗。而恶人的师傅有时因恶人的罪遭受损失,所以他们之间就有龃龉了。”
侧耳听:“唉,可怜的恶人!看起来他无法一直让自己称心如意。”
智慧人:“对,他无法。原因我讲过了。”
侧耳听:“恶老板责备手下的恶行时,怎幺不责备自己呢?”
智慧人:“他们一方面责备恶行,另一面自己却也做同样的事。他们判断他人的罪行,自己却也在同样的罪中,时候将到,他们口中对他人的判决将落到自己头上。主对巴沙的宣判是因他的罪,尤其是因为他像耶罗波安的家一样,又杀了耶罗波安的全家。恶人的师傅就是这样,他跟手下一样恶,却又打手下。他跟手下一样恶,却因手下行恶责打他。”
侧耳听:“为什幺年轻的恶人不逃走,像逃离上一位师傅那样?”
智慧人:“他没有逃。要是我没弄错的话,原因是这样:第一位师傅家里敬虔,年轻的恶人无法忍受。尽管在他那里吃饭、住宿、工作和时间等条件都要更好一些,津贴也多一些,但那里推崇敬虔。恶人无法忍受祷告、读经、听道、交通心得,他无法容忍别人以慎重敬虔的方式指出他的过犯。”
侧耳听:“责备的方式有许多,作恶的人有时无法忍受自己的过犯遭到指责,有时却可以。”
智慧人:“其实差别也很大。恶人的后一任师傅会用恶人自己的腔调痛斥其罪。他责备恶人时,会起誓、诅咒、咒骂,恶人可以忍受这样的指责,但无法容忍用敬虔的方式来责备。此外,师傅火发完了,会取笑恶人这个手下的罪行,以此作乐,这令少年恶人也很快乐。除了挨打,恶人什幺都不要紧。但他挨打也少了,因为他也长大了。大多时候,师傅发火、起誓时,他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哪怕是暗地里这幺做,师傅也就任由他了。”
侧耳听:“真是地狱般的生活。”
智慧人:“确实。可以说,跟这种师傅在一起,年轻的恶人在作恶和业务上都不断长进。他全时间都花在这两样事上,他自己就倾向于犯罪,熟识的三位同伴也是个中高手,在后一位师傅这里又耳濡目染各种罪行,因此他成了犯罪的种子。我想在满师之前,他负责的事都做得很混账。”
侧耳听:“但看起来他的确满师了,之后怎样呢?”
智慧人:“他回到家见父亲,父亲很爱他,温柔地接他进屋。”
侧耳听:“他表现如何呢?”
智慧人:“他回家是为了要钱做生意。他只在家里住了一小段时间,但这段时间他尽力收敛,没有让人看出他的败坏,因为他怕父亲因此讨厌他,拒绝给钱。他本该找机会跟同伴一起满足淫欲,但现在却克制住。他很高兴看到老朋友,他们见到他也一样。但他无法好好招待他们,只能用一两瓶酒,或几杯酒,过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