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想杀死一个人没那么容易。我的“死亡交易者”因为之前跟克里斯特尔在岩石上刻画,刀尖已经变得很钝了。我跪在纳特拉斯的旁边,看着从他伤口处不断流出的鲜血渗进他身下的泥土里。我看见我的匕首插在他的肉里。但是我刺偏了,匕首插在他腋窝下面的皮肤里,深的程度足以致伤,但不致死。
这些士兵已经监视我们一整天了,把我们当成了叛徒。他们都很年轻,穿过树林来到了我们身边,胳膊上驾着来复枪围在我们周围,抽着烟,很不屑地摇着头看着我们,然后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忍住不笑出来。他们喊来了自己的医生,他带来了药膏和绷带。
他们的队长叫加雷斯·琼斯,整个人已经被“武装”起来,脸上画着一道道的黑色条纹,他瞥了我们一眼,拿走了我们的匕首。
“我们不是法律,”他开始说话了,“我没有时间和义务去查实你们是谁,来自哪儿,到底在干吗,我们只会把你们留给它。”他一边说着这些,一边看着医生清理纳特拉斯的伤口。“但是你们到底他妈的在干吗?”
说完,他询问的眼神转向我。
“你可能已经杀死了他,”他说道,“你想杀死他吗?”
“我很抱歉。”我一边哭着哽咽着,一边努力回答道。
“对不起。”我对着纳特拉斯也努力说了一句道歉。
那个首领猛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抱歉?”他说道,“你很抱歉?你觉得这个世界上已经存在的死亡和破坏还不够多吗?是吗?”
“不是的。”我回答道。
他再次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那么你们在玩什么游戏?不要哭了,行吗?”
之后他派人去叫了辆卡车过来,我们都爬进了车里。他跟我们一起坐在后车厢里。就这样,这辆卡车把我们带出了山谷,朝我们村庄的方向走去。
“都是我的错。”奥利弗说道。
“你又是谁啊?”加雷斯·琼斯对着奥利弗说道。
“我是亨利·美德斯,来自利比里亚,我是一个战犯和杀人犯。”
首领听完,一边摇头,一边嘴里咒骂着。
“他们都是我的朋友,”奥利弗继续说道,“我欺骗了他们,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你们应该带走的是我。”
“现在要把你们送去哪儿?”首领问道。
我给了他我家的地址,他打电话给警察,告诉他们应该来哪里找我们。
“你还好吗?小子。”他问纳特拉斯道。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