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晚些时候我去找马克斯。

“你没去上课,都去哪儿了?”他问道。

“我最近病得很厉害。”

“生病!你的父母都是如此的娇弱,难怪你也小病不断。”

“我猜自己没有错过太多有意思的事情。”

然后就见马克斯用手指计数,算着学校里发生的重大事项。

“我们写了一篇关于春天的诗;讲了三角函数;讨论了人性本善还是人性本恶,还是人性会随着周遭环境的变化而变化;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起源;牛肉和橄榄馅儿的饺子。”

“看吧,我并没有错过很多嘛。”

此刻我们就在马克斯的卧室里,他面前的桌子上铺满了家庭作业。墙上贴着切·格瓦拉和韦恩·鲁尼的海报以及麦赛福格森拖拉机的宣传画。

我降低了自己的声音。

“奥利弗和克里斯特尔正在来的路上,”我平静地说道,“我肯定。”

“噢,是吗?”

“是的,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把他们藏到凯恩的洞穴里去。”

“凯恩的洞穴?”

“你知道的啊,我们储藏东西的其中一个存放点。”

“什么东西?”

“该死,马克斯。食物,还有其他的一切东西,我们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存放的,以备将来战争爆发或者鼠疫泛滥。还记得吗?”

他摇了摇头。

“天哪,我们真的做过那些事情吗?所有那些为战争而准备的愚蠢的生存必需品。”

“但是它们现在派上用场了,不是吗?我们拥有这些补给品,就可以为奥利弗和克里斯特尔提供一个逃避外界的庇护所。”

马克斯轻轻叹了口气。

“所以他们的末日危机就要来了?世界末日也临近了!你醒醒吧,利亚姆。”

“你要退缩了,你这个无聊的饭桶。‘农业工程师’先生,拥有诺森伯兰郡‘女友’金姆的小好先生。”

“走开,你这个装腔作势的人。”

“我是那样的人?”

说着他推开面前的作业,咬着牙站起身来。

“是,你是,”他说道,“你和你的那些寻求庇护的朋友。他跟你有什么关系?”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跟我们没什么关系,我们应该跟他撇清关系?所以我们应该让那些人把他送回到……”

“关于那些你又知道些什么?关于利比里亚和屠杀你又知道些什么?你太单纯了,利亚姆。如果他针对你,你该怎么办?”

“哈!你什么意思?什么叫针对我?”

“我的意思就是你在玩火。”

这个时候我们就相距一英尺,怒视着彼此。

“但是不管怎么说,”他继续说道,“这件事不是因他而起,不是吗?”

“什么?”

“是她,她是聪明的小妖精,不是吗?她是那个——”

不等他把话说完,我就上去一把抓住了他的领口,他只是发出一阵轻蔑的笑声。

“我说对了,不是吗?”

“她才不是史密斯家的小甜心贝基,如果你是这个意思的话。她也不是小金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