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站在那里,盯着婴儿看了一会儿,轻轻触碰了下她的脸颊,然后说:

“你们不是在耍我吧?马克斯,这是你其中的一个妹妹,是吧?”然后他转动着眼睛,反复打量着我们,“怎么偏偏这么巧,你们到了那里,就发现了一个弃婴?”

“是一只寒鸦把我们引到那里的。”我说道。

“它引领着我们穿过村庄,沿着田野一直走。”马克斯说道。

爸爸笑出声来。

“多么感人的故事啊,小伙子们。但是你们必须要自己收拾这个局面,我可没有时间帮你们收拾残局。”

爸爸抬起手指向我说道:

“听着,利亚姆。我知道自己忙于工作忽略了你,但我必须完成手头这本书的创作。”

“但是这件事也一样必须得到解决啊。”

说着我就把那一罐钱以及贴在篮子上的小纸条放在了桌子上。

爸爸皱起了眉头。

“这是真的吗?”爸爸轻叹道,“这是真的,不是吗?正是我需要的故事素材啊。”

随后,爸爸打电话报了警。马克斯把自己食指的关节处放在婴儿嘴里让她吸。

“她肯定以为我们会给她牛奶喝,”他说,“待会儿如果还喝不到,她肯定会哭闹的。”说着他轻轻碰了碰婴儿的脸颊:“马上,马上我们就会把你安顿好,喂饱你。小宝贝。”

爸爸放下电话,说警察正在来的路上,他继续盯着这名弃婴看,宝宝张了张嘴,然后开始嚎啕大哭。

“我们该怎么办?马克斯。”爸爸慌张地问道。

马克斯看了看裹在毯子里的宝宝,说道:

“她该换尿布了。”他说。

“不行,”爸爸说道,“在警察来到之前,我们应该按兵不动。”

宝宝大哭不止。爸爸气定神闲地泡了杯咖啡,然后开始在他的笔记本上潦草地创作着。

“所以它不是一只乌鸦或者白嘴鸦?”他说道,“但是它们对我来说都一样,都是黑色的鸟类。”

“它是一只寒鸦,”马克斯说道,“它们的头部后侧呈淡灰色,而且体积也比乌鸦小。”

“所以一路上引领你们前行的都是同一只?”

“是的。”马克斯回答道。

爸爸又开始潦草地创作。

“你们可以驯养它,不是吗?”爸爸继续说道。

“是的,除非你愚蠢得想要吃掉它。”

爸爸轻咬着自己的拇指指甲,抚摸着自己的胡须,往钱罐里看了看,之后又继续写着。

“路上还有一个戴着红帽子的徒步旅行者?”

“是的,”我回答道,“好像那条路上一直都有徒步旅行者。”

“你们遇到的那条蛇是蝰蛇,是吗?它是喜欢天气热的时节啊!”

“是的。”马克斯说道。

“那么你们还听说过这里以前是否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吗?马克斯。”

“这种事情一直发生的,”马克斯说道,“我们经常在河边发现弃婴以及他们身边的一罐‘战利品’。”

在警察到来之前,我把小刀跟钱收起来,放在了我的卧室。来的两位是男警员鲍尔和女警员阿特金斯。他们都在短袖衬衫外面穿上了防弹背心。

“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大张旗鼓的,搞得我们像是一帮毒贩。”爸爸不满道。

“这是规定,林奇先生,”鲍尔警员说道,“我们必须照章办事。”

“你永远也想不到谁会在口袋里装一把枪或者匕首。”阿特金斯警员说道。

“尽管是在咱们这一片祥和之地,也是如此。”鲍尔说道。

他朝我看了看,此时我正在背后直勾勾地盯着他。他对我轻声一笑。

“难不成你们在外面都是小天使,是吗?”鲍尔眨了眨眼睛继续说道,“先生,能来杯茶吗?”

他们记录下了全部的过程:我们的行程,我们的重大发现以及我们的归途。他们记录下了那条蛇,我们说到寒鸦的时候他们稍微抬了抬眉毛,也做了相应的记录。在这之后,他们写下了对徒步旅行者的详细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