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动手了吗?……”
“您肯付五万法郎吗?……”
“当然,”小于洛回答,“必须采取行动。您知道吗,那女人只一句话,就弄得我母亲的神志不清,生命处于危险之中。所以,采取行动吧!”
“已经动手了!”老妇人答道。
“啊?……”维克托朗浑身发颤,说道。
“怎么!您不想结账?”
“相反。”
“那好,已经花了两万三了。”
小于洛呆呆地望着圣埃斯戴芙太太。
“哎唷!您这法院里的大能人,怎么跟个傻子似的?”老太婆说,“我们用这笔钱收买了一个女用人的良心,还买了一幅拉斐尔的画,这不贵……”
于洛还愣在那儿,眼睛瞪得大大的。
“噢,”圣埃斯戴芙太太接着说,“我们收买了莱纳·图莎尔小姐,玛纳弗太太对她从不瞒着什么……”
“我明白了……”
“不过,您要是舍不得花钱,就直说……”
“我保证如数付钱,您干就是了!”他回答道,“我母亲对我说,这些人该受极刑……”
“如今已没有车轮刑了,”老妇人说。
“您能保证成功吗?”
“您就放手让我干吧。”圣埃斯戴芙太太回答道,“您复仇的事正在操办。”
她看了看钟,正好六点。
“您的复仇计划已安排妥当,康嘉尔鲜螺馆的炉子已点燃,拉车的马急得直蹬蹄子,我的烙铁也烧烫了。啊!我太了解你的玛纳弗太太啦。总之,一切都准备妥当!捕鼠器上已投了毒药,我明天就可以告诉您老鼠是不是毒死了。我想会的!再见,我的孩子!”
“太太,再见!”
“你会英语吗?”
“会。”
“您看过用英语演出的《麦克白》吗?”
“看过。”
“那么,我的孩子!你就要为王啦!这就是说你就要继承遗产了!”可憎的老巫婆说道,她好像认识莎士比亚,莎翁也早就猜到了她心思似的。
说罢,她扔下于洛,让他呆呆地站在办公室门口。
“别忘了,明天裁决!”她俨然一位老练的诉讼人,姿态亲切地说。
她见进来两个人,遂想在他们面前摆出一副潘贝希伯爵夫人似的架势来。
“脸皮真厚!”于洛向假冒的当事人行了个礼,心里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