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玛纳弗太太之流给别人的家庭造成的巨大不幸

“我亲爱的奥丹丝,要挺住,”她凑着奥丹丝的耳朵说。

男爵夫人像是一个被报了仇雪了恨的女人,激动地亲了亲贝姨。

全家围着他这个做父亲的,默默地谁也不作声,他相当聪明,自然明白这一沉默的含义。突然,他脑门上,脸上阴云密布,显得怒不可遏,连血管都一根根暴起,双眼血红,脸色铁青。

阿德丽娜连忙跪倒在他的跟前,握住他的双手,哀求道:“我的朋友,我的朋友,行行好!”

“我已经成了你们的恶人!”男爵不由自主地发出了良心的呼喊。

我们做了什么错事,心里都是明明白白的。受害者出于报复心理,对我们的憎恨,我们也能猜出个大概;尽管我们竭尽全力伪装自己,但在突如其来的拷问之下,我们的舌头或脸色就会招供,就像从前的罪犯,在刽子手的手中乖乖招供。

“我们的孩子最终都成了我们的仇敌,”他又想翻供,说道。

“父亲……”维克托朗喊道。

“你打断了你父亲的话!……”男爵盯着他儿子,以惊雷般的声音吼道。

“我的父亲,请听我说,”维克托朗拿出清教徒众议员的那种坚定而清晰的声音,说道,“我完全知道我应该尊重您,决不会失礼,您的儿子永远是天底下最顺从最听话的。”

凡是旁听过国会会议的人,都知道国会斗争的惯用手段,这类啰唆的废话,往往是用来平息对手的怒火,以争取时间。

“我们远远不是您的仇敌,”维克托朗说道,“为了从沃维纳手中赎回那张六万法郎的借据,我已经跟我岳父克勒维尔先生闹翻了,毫无疑问,这笔钱肯定在玛纳弗太太手里。噢!我的父亲,我没有一点指责您的意思,”见男爵一挥手,维克托朗又补充了一句,“可是,我想跟莉丝贝特一样,也说几句,给您提个醒儿,虽说我们对您的忠诚是盲目的,是无限的,但是我的好父亲,可惜我们的财源是有限的。”

“钱!”痴情的老头经不住这番驳斥,跌坐在一张椅子上,说道,“这就是我的儿子!你的钱会还给你的,先生。”他猛地站了起来,说道。

说罢,他往门口走去。

“艾克托尔!”

听到这一声喊叫,男爵转过了身,泪流满面地看着妻子,妻子在绝望之下,紧紧地抱着他。

“别这样走……不要气呼呼地离开我们。我可什么也没有说你,我!……”

两个孩子随着这一恐怖的呼喊,一齐跪倒在父亲的面前。

“我们都爱您,”奥丹丝说。

莉丝贝特酷似一尊雕像,一动不动,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打量着这一家人。

这时,于洛元帅进了门厅,传来了他的声音。全家都明白事情非同小可,得瞒着他,刹那间,眼前换了一个景象。

两个孩子连忙站了起来,一个个竭力掩饰住激动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