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古董铺的内外同时发生了如下的一幕。
男爵正打量着他的新b美人儿/b家的窗户,不料瞥见了那个女人的丈夫,只见他一边在刷自己的衣服,一边显然在窥探着什么,好像在等广场上的某个人。
多情的男爵怕被撞见,让人认出来,连忙转过身,背对杜瓦伊纳街,但身子只侧过四分之三,以便能时不时地瞟上一眼。没想到身子这一转,几乎与玛纳弗太太打了个碰面,她凑巧从沿河马路走过来,绕过房子的拐角,正准备进楼。
瓦莱莉碰见男爵惊诧的目光,心中像受了电击一般,连忙故作正经,朝他瞟了一眼。
“多漂亮的女人啊!”男爵高声道,“为了她,什么荒唐事都会做得出来!”
“呃!先生,”她转过身子,像是突然打定了主意,答道,“您是于洛先生,对吧?”
男爵愈发感到惊讶,点了点头。
“那好!既然我们有缘分两次相见,我有幸能让您感到好奇或有兴趣,那我就对您直说,不要做什么荒唐事,而应该主持公道……我丈夫的命运拜托给您了。”
“您能否说得清楚一点?”男爵献殷勤地问。
“他在陆军部,是您手下的一个职员,处长是勒布朗先生,在高盖先生的科里做事,”她微笑着说。
“我想可以效劳,太太……贵姓?”
“玛纳弗太太。”
“我的小玛纳弗太太,为了您这双漂亮的眼睛,即使不公道的事,也会去做……我的一个姨妹住在这楼里,我这两天要抽空尽早去看看她,您有什么要求,到她家去跟我说。”
“请原谅我如此冒昧,男爵先生;可您肯定会明白,我能这样斗胆提出请求,实在是因为无依无靠。”
“啊!啊!”
“噢!先生,您听错了我的意思,”她垂下双眼,说道。
男爵仿佛觉得太阳突然间消失了。
“我已经到了绝望的地步,可我是个正经的女人,”她继续说道,“六个月前,我失去了我唯一的依靠,蒙特科纳元帅。”
“啊!您是他的女儿。”
“是的,先生,可他从来没有认我。”
“那是为了能给您留下一笔财产。”
“他什么也没有给我留,先生,因为没有找到他的遗嘱。”
“噢!可怜的孩子,元帅是中风突然离世的……哟,不要绝望,太太,帝政时代贝雅尔式的一代骁将的女儿,应当得到照顾。”
玛纳弗太太风度优雅地行了个礼,同时对自己的成功感到得意,男爵也同样在为自己的收获而暗自庆幸。
“她这么一大早打从什么鬼地方来呢?”他心里想,一边在细细打量那波动的衣裙,她投入其间的那份情致,也许太过分了些。她一脸疲惫,不可能刚刚从外面洗澡归来,再说她丈夫还在等着她。这一切都难以说清,不免让人生出几多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