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们当晚攻下了山上最后几幢房屋,他舒坦地躺在一堵砖墙后面,敲掉了墙上的几块砖,开个洞当枪眼,眺望着那片在他们和撤退到山脊去的法西斯分子之间的美丽、平坦的开火地段,怀着近乎肉欲快感的欣慰想到小山顶上有座被击毁的别墅掩护着左翼。他穿着一身汗湿的衣服,躺在一堆稻草里,身上裹着毯子等衣服干。他躺在那里,想想那位经济学家就觉得好笑,接着为自己的粗鲁感到抱歉。然而当那人伸手递烟卷给他,就像要打听消息而给小费的时候,一种战斗员对非战斗员的反感使他摆脱不了。
这时他想起了盖洛德饭店,想起卡可夫谈起的就是这个人。“原来你是在那儿遇到他的,”卡可夫说。“那天我到了托莱多大桥就没再往前。他走出很远,很接近前线了。那是他最后耀武扬威的一天,我相信。第二天他就离开了马德里。他在托莱多表现得最勇敢,我相信。在托莱多,他出足风头。我们攻下城堡时出谋献策的人中间有他。你看到他在托莱多的表现就好了。我相信多半是靠了他的努力和建议,我们的围攻才取得成功。那是战争中最蠢的一着。事情愚蠢到了极点,可你跟我谈谈,在美国,人们对他怎么看?”
“在美国,”罗伯特·乔丹说,“人们认为他和莫斯科非常接近。”
“他才不哪,”卡可夫说。“但他仪表堂堂,相貌和举止十分讨人喜欢。嘿,凭我的相貌可什么事也干不成。我取得的区区成绩跟我的相貌不相干,我的相貌既不会打动人,也不会使人喜欢我、信任我。但是米切尔这人有一张使他发财致富的脸。那是一张阴谋家的脸。凡是在书上读到过阴谋家的人准会立即信任他。他还具有地道的阴谋家风度呢。任何人看到他走进屋来,都会立刻明白面前是个一流的阴谋家。你所有的那些自以为出于感情而愿意帮助苏联的有钱同胞,或者是为了共产党万一有朝一日会得势而替自己多少留点后路的人,都立刻就能从这家伙的相貌和举止上看出,他十足是个得到共产国际信任的代理人。”
“他在莫斯科没有人事关系吗?”
“没有。听着,乔丹同志。傻瓜有两种,你可知道?”
“一般的傻瓜和该死的傻瓜?”
“不。我是指我们俄国的两种傻瓜,”卡可夫露齿笑笑,又说开了。“第一种是冬天的傻瓜。冬天的傻瓜来到你家门口大声敲门。你走到门口,发现他在那儿,可你以前从没见过他。他的形象令人难忘。他个儿很大,脚穿高统靴,身披毛皮大衣,头戴毛皮帽,浑身是雪。他先跺跺脚,靴上的雪就掉下。接着他脱下毛皮大衣抖抖,又有些雪掉下。接着他摘下毛皮帽,在门上拍打。又有些雪从帽上掉下。接着他又跺跺脚,走进屋来。这时你对他望望,发现他是个傻瓜。那就是冬天的傻瓜。
“接着在夏天,你看到有个傻瓜在街上走去,他挥舞着双臂,脑袋左右摇晃,在两百码之外的人都能断定他是个傻瓜。那就是夏天的傻瓜。这位经济学家是冬天的傻瓜。”
“可是在这儿为什么人们信任他呢?”罗伯特·乔丹问。
“他的相貌,”卡可夫说。“他那副漂亮的阴谋家的嘴脸。他还有一个出了钱也买不到的花招,那就是装得好像是刚从别的什么地方来的在当地深受信任的要人。当然啦,”他微笑了,“要使这个花招奏效,他必须到处奔波。你知道,西班牙人十分古怪,”卡可夫接着说。“这个政府很有钱。黄金多的是。他们不肯给朋友一分钱。你是朋友。很好。你肯为他们白干,那就不用给你报酬啰。但是对于一个并不友好但必须对之施加影响的重要公司或国家的代表——对这种人,他们却慷慨解囊。你仔细观察的话,那是十分有趣的。”
“我不喜欢这情况。再说,这些钱是属于西班牙劳动人民的。”
“可并不要求你喜欢这情况啊。只消了解就行,”卡可夫对他说。“我每次见到你,都给你指点指点,有朝一日你会完成你的教育的。使一位教授再受教育该多有趣呢。”
“我不知道回去后能不能当上教授。说不定他们会当我是赤色分子,把我撵走。”
“噢,说不定你可以到苏联去继续学习。你这么做也许最好。”
“我的专业是西班牙语。”
“讲西班牙语的国家很多,”卡可夫说。“别的国家不会全都像西班牙那样难对付。你还得记住,你不当教授已经将近九个月。有九个月工夫,你可以学会一门新的行业了。你读了多少辩证法?”
“我读过埃米尔·伯恩斯编的《马克思主义手册》。如此而已。”
“如果你读完了全书,这就相当不错了。一共有一千五百页,每一页都可以花相当时间。但是你应该再读些别的书。”
“现在可没时间读书。”
“我知道,”卡可夫说。“我是说到头来总得读。要读的东西很多,读了这些东西会使你明白现在所发生的一些事情。而从目前的情况中会产生一本不可或缺的著作;它将解释很多应该明白的事情。也许将由我来写。我希望这本著作的作者是我。”
“我知道没人能比你写得更好。”
“别恭维,”卡可夫说。“我是新闻记者。但是像所有的记者一样,我希望能写文学作品。我现下正忙于研究卡尔伏·索特罗。他是个地道的法西斯分子;一个真正的西班牙法西斯分子。佛朗哥和别的那些人都算不上。我一直在研究索特罗的全部著作和讲话。他非常聪明,把他杀掉是非常聪明的办法。”
“我原以为你并不认为政治暗杀有价值呢。”
“这种行径非常普遍,”卡可夫说。“非常、非常普遍。”
“但是——”
“我们认为个人的恐怖行动没有价值,”卡可夫笑了笑。“犯法的恐怖分子和反革命组织搞的那一套当然没有价值。我们极度痛恨布哈林那帮破坏分子,他们两面三刀,干尽坏事,像残忍的豺狼,我们极度痛恨季诺维也夫、加米涅夫、李可夫和他们的走狗那样的人类渣滓。我们仇恨、厌恶这些不折不扣的魔鬼,”他又笑了笑。“但我仍然认为,政治暗杀这种行径可以说是非常普遍的。”
“你的意思是——”
“我没有什么意思。但是我们当然处决并消灭这种不折不扣的魔鬼和人类渣滓和奸诈成性的狗将军们,而且不让出现海军上将不忠于自己职守的可恶现象。这些人被消灭了。这不叫暗杀。你明白这差别吗?”
“明白,”罗伯特·乔丹说。
“再说,因为我有时说笑话,你知道,即使闹着玩,说笑话也有多危险?好。别因为我说笑话,就以为西班牙人今生不会后悔没把某些到现在还掌握着权势的将军枪毙掉。我不喜欢枪毙人这勾当,你知道。”
“我可不在乎,”罗伯特·乔丹说。“我不喜欢这么干,可是我不再在乎了。”
“这我知道,”卡可夫说。“我听说过了。”
“这事关紧要吗?”罗伯特·乔丹说。“关于这件事,我不过想说老实话罢了。”
“这令人遗憾,”卡可夫说。“然而这一点正是使人觉得可以信赖你的地方之一,而惯常呢,要达到这地步得花多得多的时间。”
“我算得上可以让人信赖吗?”
“你在工作上算得上很可让人信赖。改日我得和你谈谈,了解一下你心里在想些什么。遗憾的是我们从没认真谈过。”
“要等我们打赢了这场战争,我的思想才会有着落,”罗伯特·乔丹说。
“到那时你可能好一阵子用不着思想啦。但是你应当好好把思想锻炼一下。”
“我看《工人世界报》,”罗伯特·乔丹对他说,卡可夫就说,“行啊。好。我也经得起开玩笑。但《工人世界报》上是有不少非常有见解的文章。关于这次战争的唯一有见解的文章。”
“是啊,”罗伯特·乔丹说。“我同意你的看法。但是要了解眼前发生的事的全貌,你不能只读党的机关刊物呀。”
“对,”卡可夫说。“但是即使读了二十种报纸,你也不会有所了解,再说,即使你了解了,我不知道你能靠着它来干什么。我差不多经常了解这些情况,却只想设法忘掉它。”
“你认为情况就那么糟?”
“现在比以前好些了。我们正在清除一些最要不得的分子。但是情况十分糟糕。我们现在正在建设一支庞大的军队,其中有些部队是可靠的,像莫德斯托、‘农民’、利斯特和杜兰他们的部下。他们不仅仅可靠而已。他们挺了不起。你将会看到这一点。再说,我们依旧有国际纵队,虽然它们的作用在变化。但是一支成分好坏兼有的军队无法打胜仗。所有的人都必须给培养为具有一定的政治觉悟水平;所有的人都必须了解他们正在为什么而战斗和战争的重要性。所有的人都必须对未来的战斗抱有信心,都必须服从纪律。我们正在建设一支庞大的征募军,但没时间树立征募军所必备的在炮火下该如何行动的纪律。我们称它为人民军,然而它缺乏真正的人民军的优秀品质,又缺乏征募军所需要的铁的纪律。你会明白的。这做法十分危险。”
“你今天心情不太愉快。”
“不错,”卡可夫说。“我刚从巴伦西亚回来,在那儿见到了很多人。从巴伦西亚回来的人心情都不大愉快。在马德里,你感到愉快、清白,感到只会胜利,不可能失败。巴伦西亚是另一码事。从马德里逃跑的懦夫们仍在那儿统治着。他们心满意足地习惯了懒散的官僚统治。他们对马德里的那些人只有蔑视。现在使他们困扰的是国防人民委员会的削弱。还有巴塞罗那。你该看一看巴塞罗那。”
“巴塞罗那怎么样啦?”
“一切还是像在演喜歌剧。那儿最初是狂想家和浪漫革命家的乐园。现在是冒牌军人的天堂。那些喜欢穿着军装、喜欢耀武扬威的戴着红黑领巾的士兵啊。他们喜欢战争的一切,就是不喜欢作战。巴伦西亚使你作呕,而巴塞罗那使你发笑。”
“那么波姆叛乱呢?”
“波姆根本不严肃。那是狂想家和过激分子的异端邪说的产物,实在不过是幼稚病而已。有些是误入歧途的老实人。有一个是相当不错的智囊人物,还有一点儿从法西斯那边弄来的钱。不多。可怜的波姆。他们是非常愚蠢的家伙。”
“可是,叛乱中很多人被杀了吗?”
“不如叛乱后或今后将被枪杀的多。波姆。正像它的名称。并不严肃。应该管它叫痄腮或麻疹才对。可是不对。麻疹要危险得多。它会损害视力和听觉。可是他们搞了个你知道的阴谋,要杀我、杀华尔特、杀莫德斯托,并且杀普列托。你明白他们糊涂到了什么地步吗?我们毫无共同之处。可怜的波姆。他们真是从没杀过人。在前线或别的地方都没杀过。在巴塞罗那是杀过一些,不错。”
“当时你在那儿吗?”
“是的。我发了份电报,报道了那些托派杀人犯的臭名昭彰的组织的罪恶,还有他们那些卑鄙透顶的法西斯阴谋诡计,但是,我们说句体己话,波姆没什么大不了。尼恩是他们中唯一的角色。我们逮住了他,可他又从我们手里溜跑了。”
“现在他在哪儿?”
“在巴黎。我们说他在巴黎。他是个很令人愉快的人,但是在政治上糟糕地走上了邪路。”
“不过他们和法西斯分子有联系,可不是吗?”
“谁没有联系啊?”
“我们没有。”
“谁知道啊?但愿我们没有。你经常到他们阵线的后方去,”他露齿笑笑。“但是共和国驻巴黎大使馆一位秘书的弟弟,上星期曾到圣让德吕兹去会见布尔戈斯方面来的人。”
“我更喜欢前线的情况,”罗伯特·乔丹说。“越靠近前线的人越好。”
“你觉得法西斯阵线的后方怎么样?”
“我很喜欢。我们在那儿的人很不错。”
“噢,你知道,在我们阵线的后方,他们同样也一定会派很不错的人。我们逮住了他们就枪毙,他们逮住了我们的人也枪毙。你在他们的地区,就必须总是想到他们一定会派好多人到我们这儿来。”
“我想到过这些人。”
“好吧,”卡可夫说。“今天让你思考的事也许已经够多了,所以把罐里剩下的啤酒喝了就走吧,因为我还得到楼上去接待一些人。上层人士。早点儿再来看我吧。”
好,罗伯特·乔丹想。你在盖洛德饭店学到了很多东西。卡可夫看过他出版的唯一的一本书。那本书并不成功。只有两百页的篇幅,他不知道看过这本书的人数到不到两千。他在西班牙步行,坐火车三等车厢,乘公共汽车,骑骡马,搭卡车,旅行了十年,把耳闻目见的事全写在这本书里了。他非常熟悉巴斯克地区、纳瓦拉、阿拉贡、加利西亚、两个卡斯蒂尔和埃斯特雷马杜拉。这一类作品中,博罗、福特和其他一些人写得已经很出色,他没什么新的内容可以增添了。但卡可夫说这是本好书。
“我为你操心,原因就在这儿,”他说。“我认为你写得绝对真实,这是不可多得的。所以我想让你了解一些情况。”
行啊。等这次任务结束后,他要写一本书。但是只写他真正了解的事情,他懂得的事情。可我得成为一个比目前的我高明得多的作家才能处理这种题材,他想。在这次战争中逐渐了解到的事情可不是那么简单啊。
本章注释
摇彩轮为游乐场中的一种直立的大轮子,四周有许多编号的格子,玩者对号获得奖品。
格兰特(1822—1885):美国第18任总统(1869—1877),在南北战争(1860—1865)期间为北军将领。后来被任命为北军总司令。
这是苏联派驻马德里的代表,是作者以苏联《消息报》记者科尔佐夫为原型写成的。
1933年秋,西班牙各右翼政党在选举中获胜,激进党领袖勒洛于12月担任共和国总理,加强对人民的镇压。1934年10月4日深夜,工人总罢工开始,全国近100万人参加,在许多地方发展为武装斗争。阿斯图里亚斯地区首要城市奥维多被矿工占领,成立工人革命委员会和赤卫队,掌握了15天政权,最后被政府优势兵力所镇压。3万人被俘,被监禁,受严刑拷打,几百人被处死刑。
阿布德·艾尔·克里姆从1920年起领导摩洛哥的柏柏尔人起义,曾屡次挫败西班牙殖民地部队,1926年被法西联军战败,被俘,被流放到法属留尼汪岛。1947年,逃至开罗。摩洛哥独立后,国王穆罕默德五世于1958年给他民族英雄的称号。1962年,他宣称要回祖国,未果,于翌年去世。
莫德斯托和利斯特一样,也是共产党培养的优秀政府军指挥员。
圣玛丽亚港在西班牙南端重要海港加的斯附近。
美国教育家查尔斯·贝里兹生于1913年,于20世纪30年代创办贝里兹语言学校,遍设纽约、巴尔的摩、波士顿、芝加哥等地,并陆续编辑出版“贝里兹教学法”的各种外语课本、外语自修课本、词典,发行语言教学用唱片及影片等。
马克斯三兄弟为当时美国的著名喜剧演员,《歌剧院一夜》(1935)为他们主演的名片。
匡特里尔(1837—1865)为美国内战期间南军方面的游击队头子,在堪萨斯州和密苏里州一带活动,1862年被授上尉军衔,三年后在肯塔基州被北军所杀。莫斯比(johnmosby,1833—1916)也是南军方面的游击队领导人,率领骑兵,袭击北军,破坏交通,为南军立下不少功劳,被提升为上校。战后加入共和党,在政界活动,并写了几部关于内战的回忆录。
维克斯堡在美国南方密西西比州西部密西西比河滨,在南北战争中为战略重地。1862年11月,北军将领格兰特拟攻占未遂,第二年中,通过精心规划的水陆联合作战,于七月四日拿下该城,从而切断了南军和密西西比河西部的给养地区的联系。
谢尔曼(1820—1891)为北军将领,在南北战争中最大的功勋为1864年5月开始的向佐治亚州的进军。他于九月初占领该州首府亚特兰大,一直朝太平洋海岸直插,于12月21日进入该州东端的萨凡纳港,从而把南军控制下的地区一切为二,加速了南方的最后崩溃。杰克逊(1824—1863)为南军将领,以精通战略战术著称。1861年7月,在第一次布尔伦河战役中,他坚守左翼巍然不动,赢得“石墙”的外号。
斯图尔特(1833—1864)为南军骑兵将领,为南方立下不少战功,1864年5月,在里士满附近和北军骑兵的遭遇战中受重伤而死。谢里登(1831—1888)为北军骑兵将领。1864年10月19日拂晓,他的部队在弗吉尼亚州西北部谢南多亚河谷雪松溪边受到南军突袭,他在20英里外闻讯飞骑赶回,收拾残部,重整阵容,当天下午打了一场大胜仗。这是南北战争史中著名的一仗。
麦克莱伦(1826—1885)为北军将领,1861年11月当上主帅,但由于在作战时过于审慎,贻误战机,在第二年中被林肯总统两度撤下作战指挥岗位。
即匈牙利名作家马旦·扎尔卡(1896—1937),他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在俄国被俘,十月革命后曾任红军指挥员,加入俄罗斯共产党。西班牙内战期间,任国际纵队第十二旅旅长,人称卢卡契将军。1937年6月在前线中弹牺牲。
米亚哈生于1878年,在内战爆发时为陆军准将,效忠于共和国政府,在马德里保卫战期间任城防司令。
1937年3月,政府军在马德里东北的瓜达拉哈拉附近大败意大利派来的侵略军,打破了叛军切断马德里和东北地区的交通要道的企图。国际纵队的第十二旅,又名加里波第旅,主要由反法西斯的意大利志愿人士组成。
西方人往往把蒙古人泛称为鞑靼人,此处指成吉思汗于1219年第一次西征。
内战爆发时,大部分正规部队都倒向了叛军,在马德里保卫战期间,政府以原有的少数效忠的部队为基础,开始筹建一支“新军”。委拉斯开兹路63号旧王宫原为第五团团部所在地,第五团被分散编入新军各旅后,该处才成为国际纵队的司令部。
马德里的普拉多国立博物馆是世界最著名的美术博物馆之一。曼坦那(1431—1506)为意大利历史、宗教画画家,格列柯(1548?—1614)为西班牙宗教、肖像画画家。勃吕格尔(1525?—1569)为荷兰著名风俗画家。
圣塞瓦斯蒂安在伊伦西,为一著名的避暑胜地,维多利亚在其西南,两地都是西班牙北部巴斯克民族地区的重要城市。
乔丹随国际纵队到了西班牙,即投入马德里保卫战,这里提起的是在首都西南郊区击退叛军的情况。等安然度过了这艰苦战斗的冬天,政府军组成了第一批游击队,乔丹才开始到瓜达拉马山区及西南部埃斯特雷马杜拉地区去搞敌后爆破活动。
马德里旧城区位于曼萨纳雷斯河的东岸,托莱多大桥在城西南,为横跨河面的主要桥梁之一。
卡尔伏·索特罗(1892—1936),西班牙右派政客,1933年起,作为保皇派的头子,反对人民阵线,并当上右派各政党的统一组织“西班牙右翼自治派同盟”的领导人。1936年7月内战爆发前夕,共和派中的过激分子为了报复长枪党的政治暗杀暴行,把他逮住了加以杀害。
波姆为马克思主义统一工人党的首字母缩略词(p.o.u.m.)的音译,为无政府—工团主义者的组织,于1937年5月3日至10日在巴塞罗那发动反共和政府的叛乱。
此处卡可夫有意把“痄腮”和“麻疹”的英语名称念成m.u.m.p.s.及m.e.a.s.l.e.s.,听上去好像也是什么政治团体的首字母缩略词。
布尔戈斯为西班牙北部布尔戈斯省省会,在马德里正北约132英里处,内战爆发后,就成为佛朗哥叛军“政府”所在地。圣让德吕兹为法国西南端一滨比斯开湾的小城,离西班牙边境城市伊伦极近。
这些地名除纳瓦拉为北部比利牛斯山南的一省名外,其他都是古王国或地区的名字,沿用至今。阿拉贡地区在东北部,老卡斯蒂尔地区在马德里西北,本书背景即在此地区,新卡斯蒂尔在其东南,占西班牙的中部,包括马德里在内。
乔治·博罗(1803—1881),英国语言学家、旅行者兼小说家,著有多种关于西班牙风土人情、吉卜赛人及其方言的作品。理查德·福特(1796—1858),英国旅行家兼作家,1845年发表的《西班牙旅游者手册》为一部非常详情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