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很明白,”她安慰地说道。
“但是也可以说没有解决。我还放不下这件事。我还不知道金钱是否能捆牢我。我可以对你说实话,我虽然不能说全心的爱她,可是我心里难免感到歉意,这也是有点关系的。”
“现在可以衣食无忧了。”她把一句问话改作一种猜测。“她要什么都给她。可是珍妮的性格不同常人。她并不肯多要。她生来喜欢宁静节俭,不喜欢铺张。我替她在山乌德租了一幢小房子,就在这里北边,一个临湖的小地方;钱也替她存了不少,但是她也知道,不管怎样,我总会尽力让她开心的。”
“我很理解她现在的心情,雷斯脱。我也知道你的感情。她一时之间肯定很痛苦——这是我们在必须放弃一段感情的时候大家都难免的。可是这样的时间我们总能够过去,也必须过去。起码,我们总还能够活下去。她也总还愿意活下去。一开始,她是很难受,但是过了些时候,她就会把事情看明白,不会再抱怨你了。”
“珍妮永远不会埋怨我,我知道的,”他回答道。“是我自己觉得过意不去。我将要有一段时期不能不自怨。这是由我的性格决定的。我自己也不能说,到底我这种烦乱的情绪有多少来源于习惯,有多少是由于同情。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太没主见。我已然想过多回了。”
“可怜的雷斯脱啊!”她温柔地说。“可是有一点我知道。你现在住在那里很寂寞,是不是呢?”
“有一点,”他答道。
“那搬到酉巴登住一段日子怎么样?我准备搬过去。”
“你何时动身?”
“下礼拜二。”
“让我看看,”他答道,“我不一定有时间。”他翻查他的日记本。“我要到礼拜四才能去,以后几天也有时间。”
“那么就礼拜四吧,你还需要找个伴侣。咱们到那里去,可以边散步边交谈。好吗?”
“好的,”他答道。
她拿着一件淡紫色的长袍向他走去。“你是一个庄严的哲学家,”她自觉得体地批评道,“什么事情都要想得无微不至的。为什么要这样细心呢?你老是这个样儿。”
“我有什么办法啊,”他答道,“我的性情就是这样的。”
“好吧,我可知道一件事——”她轻轻地拧了一下他的耳朵道。“你应该不会再因同情而犯第二次的错误了。我希望你不再陷入纠纷,好有机会把要做的事情理一理。你是必须这样的。我呢,也愿意把我的事情交给你去管。你做我的顾问,一定能胜过我的律师。”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回过头来庄严地看着她。“我知道你要什么,”他坚持说。
“可是为什么我不能要?”她又走近他去追问着。她带着申诉和轻蔑的神气看着他“你说,我为什么不能要?”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事,”他含糊其词地说,可是眼睛仍旧看着她,觉得她站在那里,虽然已不是妙龄,却仍旧非常迷人,同时又是聪明,审慎,充满着友谊和爱情的。
“嫘底,”他说,“你不应该打算要跟我结婚。我不值得你那么做。实在是不值得的。我太高傲了。太淡漠了。”或许对别人来说那不值得什么。……可是对于我却值得什么,”她坚持道。“我了解你的为人。总之,我什么都不管。我只要你就是了!”
他握住了她的手,然后又抓住了她的胳膊。最后,他把她拉近身来,一把搂住她的腰。“可怜的嫘底!我是不值得的。你将来会后悔的。”
“不,我绝不会后悔的,”她答道,“我并不糊涂。无论你怎么想。”她把面颊贴在她的肩膀上。“我只想要你。”
“如果你坚持,我答应你,”他一面回答,一面弯下身子去跟她亲吻。
“哦,”她激动得喊着,把她的热脸埋在他的胸口里。
“这是不应该的,”他虽然还把她搂在怀中,心里却这么想。“我是不应该这样的。”
但是他依然搂着她,等到她献宠地送上她的嘴唇,他就把它吻个没完没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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