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也许会得到一个女管家的位置吧,”她思忖道。她也曾把找工作的可能性思考过一番,觉得这是很有希望的一条路。
“不,不,”他摇着头嘀咕道,“这是没有用的。除开一点意思之外你这全部计划都是没有用的。即使拿道德的观点来讲,也对你没有益处。你不能把过去的事情忘掉的。无论怎样你还是你。我现在无法跟你结婚。将来或许可以的,可是我现在不能肯定,我不能随便许诺别人。就算我答应你走,你也不会走的,并且你即使要走,我也不让你再去过你想像中的那种生活;我肯定要设法赡养你。你不是真的要离开我吧,珍妮?”
针对雷斯脱这样感人的人物和有力的反对,珍妮自己的结论和决心马上烟消云散了。就凭他那手的一捏,就足够使她心里起动摇。她接着开始哭了。
“你不要哭,珍妮,”他说,“事情或许不如你所想像的那么绝望。你要冷静一下子。把衣服去换了吧。从今天起你不会再想离开我了吧,是吧?”
“不——会——了!”她哽咽道。
他接着把她搂进怀中。“你要忍耐些,”他继续道。这是一个复杂的世界呢。事情不是一时就弄得好的。可是总会弄好。我自己对于过去忍受不了的事现在也能忍受啊。
他最后才看到她恢复比较平静的状态,从眼泪里露出一个苦恼的微笑来。
“现在把这些东西收起来吧,”他望着那些大箱子温和地说,“另外我还要请求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珍妮问道。
“以后什么事情再不要瞒我,你听到吗?以后再不要打你自己的主意,不让我知道就干起来。你如果有什么想法,我要你说出来。我不至于把你吃掉的!你有困难的事情尽管告诉我,我会帮你处理,即使解决不了,你我之间也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
“我清楚了,雷斯脱,”她看着他的眼中恳切地说,“我答应你什么都不瞒你了——绝对不瞒你了。我以前是怕,从此不会怕了。你可以相信我。”
“这就对了,”他答道,“我相信你了。”说着把她松开。
几天以后,因这次商议的结果,就把葛哈德的以后的问题提出讨论。珍妮几天以来都对他有些担心,现在她想不如跟雷斯脱商议一下的好。所以,有天吃晚饭的时候,她便把克利夫兰的事情对他说明。“我知道他一个人在那里非常郁闷,”她说,“我想起来也难受。我如果回到克利夫兰,我是想接他同住。现在我不知道该如何好了。”
“你怎不寄点钱给他呢?”他问道。
“他不愿意再要我的钱了,雷斯脱,”她解释道,“他认为我不好——生活不合法。他不认为我是结过婚的。”
“难得他有这个非常好的理由,不是吗?”雷斯脱心平气和地说。
“我觉得他睡在厂里心里很难过。他年纪这么大了,又这么孤独。”
“那么他的孩子们都是怎么回事呢?他们怎么不帮帮他的忙?你哥哥巴斯到哪儿去了呢?”
“我想他们兴许不要他,因为他脾气不好,”她老实地回答道。
“假如是那样子的话,我就没有办法可想了,”雷斯脱微笑道。“老人家的脾气不能那么环的。”
“我知道,”她说,“可是他年纪大了,向来心事又太重。”
雷斯脱手里拿一把叉玩弄着沉思了半晌。“刚才我想出一个主意来了,你听我跟你说,珍妮,”他最后说道。“我想我们假如要这样坚持下去的话,就不用再过这样的生活了。我刚才想,我们可以到海德公园去买一所房子。
那里距事务所虽然远一点,可是我已经不大愿意住这种分租房子了。你和味丝搭房子和小院,都会感觉舒服些。如果那样的话,你就能把父亲接来跟咱们同住。叫他舒舒服服过几天日子,也并不会碍事的,而且他还可以帮咱们整理整理东西。”
“哦,这是跟爸爸很适合的,假如他肯来的话,”她答到,“他原喜欢干一些零碎事儿的,他会割草,会看炉子。但是除非你能保证我已经结婚,他是不会来的。”
“我想只有你把结婚证书给他老人家看,别的没有办法可保证。他似乎是一定要看看我们无法拿出来的一样东西。假如叫他替乡下人家看炉子,他倒可以心安理得干下去的,”他又沉思地加上这句。
珍妮却并不感到这话里含着的讥笑。她一心就想着自己的生活是那么不幸的一种困境。就是他们有个和睦的家庭让父亲来一起居住,他现在也不会来的。但是他本来就应该跟味丝搭住在一起。她会让他觉得快乐的。
她落入了一种痛苦的沉思,半晌没有说话。雷斯脱把她的思想体会了一回,最后才说道:“我真想不出办法来。空白的结婚证书是很难得到的。并且这是不能的事——我知道伪造证书是要犯法的。我实在不愿意做这样的事。”
“哦,我也不让你做这样的事,雷斯脱。我只怪爸爸太顽固了。他如果拿定了主意,你是不能说服他的。”
“那么就等咱们搬家之后再说吧,”他提议道,“那时你就回到克利夫兰去亲自跟他谈一谈。你也许能把他说服的。”他喜欢她对父亲的这种态度。他认为这是十分正当的,因此他愿意帮她实行她的计划。他对葛哈德虽然不太感兴趣,但也不感觉讨厌,所以老头子假如愿意到他那里去干点零碎事情,他当然是不反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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