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样治好关节炎的?我自己得了血栓性静脉炎。”
“你得了?嗯这法子对你应该也会有效的。只要每天头顶着倒立三分钟,或者大概五分钟就行。每天早上我起床时无论是在一个河床里还是在一列开着的火车上,我都在地板上放一张小席子然后头顶着倒立数到五百,就是大约三分钟对吗?”他非常在意数到五百是不是算三分钟。这挺奇怪的。我猜想他读书时一定很担心自己的算术成绩。
“是的,差不多吧。”
“只要每天这么做你的静脉炎就会像我的关节炎一样消失的。我四十岁了,你知道。还有,你晚上睡觉前,喝点热牛奶和蜂蜜。我总是喝一小瓶蜂蜜。”(他从包里拿出一瓶)“我把牛奶倒在一个罐子里加上蜂蜜,放在火上热一热,然后把它喝了。就这两件事。”
“好的。”我发誓听取他的建议因为他就是佛。结果是大约三个月以后我的静脉炎完全消失了,以后再没有出现过,太神奇了。事实上从那时起我一直想把这事告诉医生但他们似乎认为我是个疯子。达摩流浪者,达摩流浪者。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个来自新泽西州帕特森富有智慧的犹太前海军陆战队流浪者,无论他是谁,带着他的小纸条以便在不为人知处的工业构造中滴水冷藏车连廊边的阴冷车斗夜里诵读这一切发生在这样一个美国它依旧是魔幻的美国。
七点三十分我的拉链进站正接受转辙员的调度而我就躲在杂草丛中等着它,部分地藏身在一根电话线杆后面。它一下开了出来,速度快得惊人我想,于是背着我沉重的五十磅帆布背包我飞奔出去一路小跑直到我看见一根适宜的拉杆并抓住了它随后攀援而上并直接爬到车厢顶部以便好好看一看整列火车弄清楚我的平板车在哪里。天呐该死的天上落下的所有蜡烛都砸个粉碎,但就在列车以排山倒海之势驶出那个车场的时候我看到这是一列糟烂差劲的十八车厢密封的操蛋玩意儿而在差不多二十英里的时速下这就是一不做二不休的事,要么跳车要么在八十英里时速下拼命扒住(在车厢顶上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只得再一次攀下那些横档但首先我必须解开我在车顶窄道上勾住的皮带扣就这样当我挂在最低的横档上准备跳下车的时候我们已经走得太快了。从肩头甩下帆布背包将它冷静而又疯狂地紧紧抓在一只手里我听天由命地伸腿就往下跳然后躲开了一切损伤而仅仅踉跄了几英尺结果是我安然无恙落到了地面上。
但此刻我已深入了洛杉矶的工业丛林三英里置身于狂怒病态嗅探着的烟尘夜色之中因此不得不靠着铁轨边上一道水沟里的铁丝网睡过那一宿整晚不断被南部太平洋的轰响和圣达菲调车机车来来回回的哀鸣吵醒,直到午夜雾气散去我才呼吸顺畅了些(在我的睡袋里思索和祈祷)但之后又是更多的雾气和烟尘以及黎明恐怖潮湿的白色云团这时我的睡袋热得没法睡在里面而外面又阴冷得完全受不了,整整一夜只剩了恐怖,还好黎明时有一只小鸟给我送来了祝福。
唯一可做的事就是离开洛杉矶。依据我朋友的指导我头顶着倒立起来,用铁丝网来阻止自己翻倒。这让我的感冒感觉好点了。
随后我走到巴士车站(穿过铁轨和边街)赶上一辆便宜的巴士乘二十五英里到里弗赛德。警察总满腹狐疑地盯着我背上那个大包。一切都与宁静歌唱的群星下那座高山岩石营地中和贾菲·莱德共处时的自在纯粹离得很远。
marainey(1882-1939),美国黑人歌手,人称“蓝调之母”。
sinclairlewis(1885-1951),美国小说家、剧作家,1930年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应为《圣经·罗马书》8:28。
yardbull,铁路车场的警探。
watsonville,加利福尼亚州西部城市。
tangair,加利福尼亚州中西部一城镇。
paterson,新泽西州东西部城市。
dighanikaya,原始佛教经典之一。
santafe,指美国阿奇森、托佩卡与圣达菲铁路公司(atchison,topekaandsantaferailway)。
riverside,加利福尼亚州南部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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