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关绑架一个女孩子！”爱丽诺冷不防地冒出这么一句。

“我……我不懂您的意思。”骑士沉默了半晌之后，结结巴巴地说。

“我的意思，您清楚得很。”爱丽诺没好气地驳斥他，“就是绑架一个女孩，然后……强暴她！”

“这、这可是会判死罪的！”

“不一定。”

爱丽诺已经听说了。她一直不想开口问，现在更不愿意，但是这个想了又想的计划，还是需要这位道明会修士为她释疑。

“我们找个人强暴她！”她终于说出心中的计划。卓安的双眼顿时睁得像铜板似的。“就是要强暴她。”惊愕不已的卓安双手掩面。“据我了解，”爱丽诺继续说，“根据加泰罗尼亚宪法，如果被强暴的女孩或其父母同意婚事的话，强暴者就无罪。”卓安依旧捂着脸，哑口无言。“是这样没错吧？卓安修士，是不是这样？”爱丽诺追问着一直不吭声的卓安。

“是的，不过……”

“到底是或不是呢？”

“是这样没错。”卓安确认了她的问题，“强暴案件如果没有产生暴力伤害就不定罪，如果因此致人于死地，那是当然要接受法律制裁的。不过，假如双方对结婚有共识，或是强暴者提出受害女子愿意接受的夫婿人选，那就不需要接受刑罚。”

爱丽诺忍不住窃笑，但随即又收起笑容，因为卓安转过头来看着她，打算劝她打消这个念头。爱丽诺再度摆出受辱妻子的姿态。

“唉！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呀！但是，我告诉您，只要能够让丈夫回到我的身边，即使不择手段也在所不惜。所以，我们还是找个人绑架她……”她再度重申，“找个人绑架她，然后把她嫁给那个人。”卓安猛摇头。“这有什么差别呢？”爱丽诺坚持己见，“这么一来，我们就可以把海儿嫁出去啦！她不愿意也不行了……要不是亚诺这样盲目地被这个年轻女孩迷惑，我们也不需要使出这种手段呀！到时候，只要亚诺不反对，就由您出面安排她的婚事吧！我们唯一想做的，只是想断除这个女孩对我丈夫的不良影响而已。海儿未来的丈夫，由我们来挑选，婚事也由我们来办，不需要征求亚诺的同意。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亚诺知道，他会发疯的，为了这个丫头，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您认不认识跟亚诺财力、地位相当，而且愿意接受老处女当媳妇的家长？越富有越好，若是贵族更好！您认识这样的人吗？当初国王安排我的婚事，也是从来不问我意见的。”

卓安最后还是接受了爱丽诺的理由，她看准了修士的弱点，一遍又一遍地重申自己艰难的处境，以及在那个家里衍生的罪恶。卓安答应会好好考虑这件事情，他确实思考了许久……菲力普·彭兹是他同意的人选，虽然不够理想，但他还是接受了。

“不一定有罪！”爱丽诺又重复了一遍。

骑士们都必须熟读加泰罗尼亚宪法的。

“您认为那个女孩会同意结婚吗？她为什么不干脆好好出嫁呢？”

“她的监护人会同意的。”

“那为什么不风风光光地把她嫁出去呢？”

“这个不干您的事！”爱丽诺毫不客气地堵了他的口。“这场婚事，”她暗想，“由我和那个小修士来操心就行了。”

“您要我绑架那个女孩，然后强暴她，但是您又说这不干我的事……夫人，您看错人啦！我虽然欠了债，但好歹也是个骑士。”

“我说的那个女孩是我家的养女。”彭兹惊愕得目瞪口呆，“没错，我说的就是我家的养女，海儿·艾斯坦优。”

彭兹记得亚诺家这个养女。他曾经在亚诺的兑换铺子见过她一次，后来有一次他登门拜访爱丽诺时，两人还聊得很愉快。

“您要我绑架并强暴自己家里的养女？”

“我说，菲力普先生，我的话应该说得够明白了吧！我向您保证，您绝对不会因此受到任何法律制裁的。”

“这么做目的何在呢？”

“不管什么目的，反正是我的事情。好啦，您怎么说呢？”

“我有什么好处？”

“嫁妆会多到够让你还清贷款，而且，您绝对可以相信我，我丈夫给这养女的嫁妆，一定是大手笔。还有，这件事之后，您和我的交情又更进一步了……您也知道，我是国王身边的人。”

“男爵老爷呢？”

“男爵那方面，由我来打点。”

“我不懂……”

“您只要懂这个就够了：您希望破产、名声败坏、陷入困境，还是赢得我的支持？”彭兹坐了下来，“菲力普先生，您可以破产，也可以致富。您如果拒绝的话，男爵明天就会正式提出偿债要求，我非常确定，到时候，您的土地、武器和马匹全部都会被没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