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丰卡·比达

骑兵军 巴别尔 第2页,共2页

“那马是他从家里牵来的,”长胡子比岑科说,“这样的马,你上哪儿找去?”

“马是他朋友。”奥尔洛夫回答道。

“马是他爹,”比岑科叹了口气,“马救了他多少回命。没了马,比达就完蛋啦……”

第二天早晨,比达不见了。勃罗德城下的战斗开始又结束了。损失取代了暂时的胜利,我们经历了师长换人之痛,而阿丰卡却一直没人影儿。只有各村庄里遭劫的报告、阿丰卡打家劫舍的凶恶、贪婪的踪迹,才给我们指明他的下落。

“他找马呢。”人们都这样议论骑兵连排长。在我们东奔西跑的漫漫长夜里,我听了不少不能明说的、残暴的找马故事。

其他部队的战土,在距我们驻扎地几十俄里的地方碰上过阿丰卡。他伏击掉队的波兰骑兵或是到树林里四处搜寻,查找农民藏起来的马群。他放火烧村子,并以藏匿罪为名枪杀波兰村长。残暴的单打独斗,一只孤狼偷袭庞然大物等传闻,时而传到我们耳中。

又过了一个星期。日间的狂暴耗尽了忧伤的阿丰卡的豪勇故事,人们将“马赫诺”遗忘了。后来又听说,他在某地的树林里让加里齐亚的农民乱刀砍死。在我们进攻别列斯捷奇科那天,第一骑兵连的叶麦尔扬·布加克找师长要阿丰卡带毡鞍垫的马鞍。叶麦尔扬想换个新马鞍去参加阅兵式,可他未能如愿。

8月6日,我们攻入别列斯捷奇科。走在我师前头的是新任师长的亚洲别什梅特和红色的卡萨金。廖夫卡,这个狂暴的奴仆,为师长牵着畜牧场的小母马。充满了拖音很长的威慑力口号的军队进行曲,沿着奇巧而贫困的街道飞扬。破败的胡同,枯朽衰颓的椽梁的五彩树林沿着小城伸展。市中心留下岁月的痕迹,朝我们散发着忧郁的腐气。走私者和伪君子都躲藏在他们宽大而阴暗的房子里。只有一位打钟人留托米尔斯基先生,身穿绿色礼服,在天主教堂旁边迎接我们。

我们过了河,深入到小市民镇市。我们快走到天主教教士家的时候,阿丰卡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出现在街拐角。

“向你们致敬。”他嗓音沙哑地吼道,并分开战士,站到队伍里自己的位置上。

马斯拉克望着平淡无奇的远方,头也不回地用沙哑的声音问道:

“从哪儿弄的马?”

“自己的。”阿丰卡回答说,卷了支烟并飞快地用舌头舔了下它。

哥萨克们一个个策马来到他身旁,向他问好。在他那张烧焦的面孔上,左眼变成了恐怖而鲜红的肿块。

第二天早上,比达就去闲逛了。他打坏了圣瓦伦丁的圣骨盒,还想试着弹管风琴。他穿着一件用湖蓝色毛毯裁成的外衣,背上绣着百合花,汗渍渍的额发在那只瞎眼上面梳理得齐刷刷的。

午饭后,他给马备上鞍子并用步枪射击拉茨波尔公爵兄弟城堡钉死的窗户。哥萨克们围着他站了半圈儿……他们抚摸着马尾巴、摩挲着马腿并数着马的牙口。

“是匹宝马。”副排长奥尔洛夫说。

“是匹好马。”长胡子比岑科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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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马斯里亚科夫。他曾担任第四师第一旅旅长,是个陋习难改的游击队队员,后来很快背叛了苏维埃政权。

阿丰卡的大名。

高加索地区男人穿的外套。

哥萨克人穿的一种外套。

圣瓦伦丁修士是罗马天主教教会一位殉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