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腾空而起。将军双眼如街灯在我面前闪了一下。红色的海洋展现在我面前。委屈似盐水般渗入我的伤口,因为我发现,老家伙并不信我的话。于是,孩子们,我便闭紧嘴巴,收紧肚皮,深吸一口气,遵照古老的方法,按照我们的习惯,战士们的习惯,按照下城的习惯讲起腹语,给这位波兰小贵族讲起了我的腹语。
老头的脸顿时惨白,他捂着胸口,瘫坐在地。
“现在你信不信腹语家瓦西卡,不可战胜的高加索第三旅政委?……”
“政委?”他叫道。
“政委。”我说。
“共产党员?”他嚷道。
“共产党员。”我回答。
“在我临死的时候,”他喊道,“在我只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告诉我,我的哥萨克朋友,你真是共产党员还是在胡扯?”
“是共产党员。”我说。
我的这位老爷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吻了香袋,然后把军刀撅成两段,并在自己的双眼里点亮了两盏油灯,两盏闪烁在黑暗草原上的油灯。
“对不起,”他说,“我不能向共产党员投降,”并和我握手致意,“对不起,”他说,“你像士兵那样砍了我吧……”
这个永远带着滑稽色彩的故事,是某高加索旅政委,三次红旗勋章获得者康金,在休息地给我们讲的。
“瓦西卡,你和那位老爷怎么谈妥的?”
“你能跟他谈妥吗?……他高傲极了。我还向他鞠了躬,可他死活不肯。我们就从他那儿拿走了所有的文件,拿走了毛瑟枪、他的马鞍子,现在我还用着呢。后来我发现,我在淌血,越淌越多,可怕的瞌睡向我袭来,靴筒灌满了鲜血,顾不上他了……”
“就是说,把那老家伙从轻发落啦?”
“罪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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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西里的爱称。
一种不动嘴唇而讲话的技巧,听起来是由腹内或者别的地方说出来的。
瓦西里的爱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