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明娜 耶勒鲁普 第2页,共2页

“是的,我读了几遍,尤其是其中一些精彩的部分。但是最后,我非常生气,因为我对这个总是被好运垂怜的无业游民提不起任何兴趣。”

于是,我对《阿拉丁》和《浮士德》类型的作品,还有一些丹麦和德国的民族特征做了些许评论。而对于丹麦和德国的民族特征的评论我引用了几年前在杂志上看到的一些内容;而另外一些内容是我的突发奇想,都是一些没有价值的观点。

“你刚才说的话,你的祖国同胞们听了会很不愉快。”她回应道。

我吃惊地看着她,因为我自己都没意识到我说的话会传达这样一种意思。

“坦白地说,你觉得浮士德真的就那么值得崇拜吗?我是指,如果人们以道德家们理智的眼光来看待他的话?一个人把自己的灵魂交给魔鬼,去引诱一个年轻、单纯的女孩,在一场犹豫不决的决斗中杀死她的哥哥……”

“我知道,可尽管如此……你是一个新教徒,对吗?”她忽然骄傲地笑着问道,好像事情正中她下怀。

“什么意思?”

“这样的话,就不能只是用人类的行为来评判他们。”

“那,通过什么来评判呢?我真的不认为浮士德就是正统的圣徒,尽管他翻译了《圣经》。”

“也许你说得对,但是无论如何浮士德都比这位阿拉丁先生更值得崇拜。”她这样说道,很显然她为自己用了“先生”这个嘲弄的字眼而不是一番争论而感到扬扬自得——不过,根本就不需要什么争论,因为在我的内心深处,我是赞同她的观点的。

“同样,玛格丽特也比葛莱尔值得尊崇。”我说道。

说到玛格丽特,我很自然地想到了她,尽管从表面上看,无论如何她都不赞同这个传统德国女人的观念,更别说她对外国人的看法了。我忍不住笑起来,因为我想起了理工学院一个矮小的法国人,每当我们与一个美丽的女孩擦身而过时,他就会用手肘撞我一下说:“格雷琴sup/sup!”他并不在乎那是一个侏儒还是巨人,也不在乎她是一个放荡的妓女还是一个衣着讲究且有着自立气场的女孩。他总是带着夸张的“q”音喊着:“瞧,格雷琴!”

倘若她并不像玛格丽特,那么我也丝毫不能与浮士德相提并论——这是我立马就明白的事实,因为我没有勇气自荐做她的护花使者。

而她似乎乐在其中。可我却麻烦了,因为尽管谈论这样一个严肃话题中的分歧看似很荒谬可笑,而我却无法自我说服,相信自己有权加入她的行列。实际上,这个提议随即就变成了不可能,因为较小的那个孩子大声喊道——

“既然他这么想和你说话,那他为什么不过来呢?”

她的话一出口,我就别无选择了,只好装作该回家了。于是我祝她散步愉快,并且安慰自己:很快我们就会再见面的。

然而,这个愿望并没有实现。我一天接一天转来转去,不断来回于“沃坦行宫”途中——像一个猎人那样仔细观察、聆听——但都无功而返。

我煞费苦心地寻找着借口、途径或是方法——无论哪种都无关紧要——但都没能在我们之间建立起交集。不可能了!——我还是写小说吧。

格雷琴,玛格丽特的昵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