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小声点!妈妈说那个幽灵不喜欢别人议论他。”
“她怎么知道的?”
“因为……因为……没什么……”
小梅格的欲说还休更激发了大家的好奇心。姑娘们围在梅格身边,齐声央告她把话说清楚。她们一个挤一个,一起向前探着身,彼此的恐惧相互感染,却又夹杂着一种莫名的快感。
“我发过誓,绝对不说的!”梅格急促地说。
可是姑娘们不肯放过她,七嘴八舌地保证一定会坚守秘密。最后,梅格终于吞吞吐吐地开了口,两眼还死死盯着门:“就是……就因为那个包厢……”
“哪个包厢?”
“幽灵的包厢!”
“幽灵怎么会有包厢呢?快说,快说!”
“小声点!”梅格警告她们,接着又讲,“就是第五号包厢,你们知道的,二楼左边靠近舞台的贵宾席。”
“这不可能!”
“是真的……我妈妈就是那个包厢的领座员……不过,你们能发誓绝不说出去吗?”
“当然啦!你快说吧!”
“那间包厢是幽灵专用的,除了他以外,已有一个多月无人问津了。剧院下令不得再将它外租……”
“那幽灵真的来过包厢吗?”
“当然。”
“这么说,包厢里真的有人?”
“不!那里只有幽灵,没有人!
女孩们面面相觑。如果幽灵真的到包厢看戏,那么大家应该能看见他那身黑衣以及那颗死人头。但是梅格解释说:“就是这样!我们根本看不见他!他根本没穿什么黑衣,也没有头。大家所说的什么死人头、火焰头全是胡说八道!他是无形的,我们只能听见他的声音。我妈妈从来没见过他,但能听见他说话。妈妈最清楚不过了,因为每次都是她把节目单递进去的!”
索莱丽打断了梅格,说道:“我说,小吉瑞,你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吧!”
小姑娘委屈地哭了起来。
“我本来就该管住自己的嘴巴。要是给妈妈知道了,我就麻烦了……但我说的全是实话。你们看着好了,约瑟夫这样胡说八道,早晚会自讨苦吃的……妈妈昨晚还说呢!”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喊道:“塞西莉!塞西莉!你在哪儿?”
“是我妈妈!”小詹姆斯说,“发生什么事了?”说着,她打开了门。
詹姆斯太太长得人高马大。门一开,她就冲了进来,全身哆嗦着倒在一张椅子上,满脸通红,眼神慌乱。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詹姆斯太太喃喃地说。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约瑟夫·布盖他……”
“他怎么了?”
“他死了!”
房间里乱成一团,姑娘们失声惊叫,然后七嘴八舌地询问怎么回事。
“唉!刚才有人发现他吊死在地下室三层……”
“天哪,一定是幽灵干的!”小梅格脱口而出,随即捂住嘴,“不!不!我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说!”
同伴们惊惧万分地围在她身边,小声重复着她的话:“一定是的!一定是幽灵干的!”
索莱丽的脸刷地白了:“完了,我不能去朗诵临别致辞了。”
詹姆斯太太抓起桌上的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事跟那个幽灵脱不了干系。”
事实上,约瑟夫到底是怎么死的,一直都没弄清楚。调查的结果是“自杀身亡”。未得到任何结果,只能解释为自杀。德比恩尼和波里尼的继任者之一,也就是我前面提到的蒙夏尔曼,在他所写的《剧院经理回忆录》中是这样说的:“德比恩尼和波里尼两位先生的欢送晚会赶上了一件倒霉事。我当时呆在经理办公室里,突然,执行经理麦尔西先生一脸仓皇地跑进来说,在舞台地下三层的牧场布景和《拉霍尔王》布景之间,有一名布景师吊死了。我当即大喊:‘先把他放下来!’等我急匆匆地赶到楼下,沿着绳梯爬下去,那个人上吊的绳子已经不见了!”
蒙夏尔曼先生对这件事似乎没有任何疑虑。一个人用绳子上吊自杀,在人们赶去解尸体时,绳子竟然无故消失了。对此,这位前任经理给出了一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解释。听听,他是这么说的:“当时芭蕾舞表演刚刚结束,那些领舞和舞女们都很迷信,一定是她们拿走了绳子以作避邪之物。”
想象一下,一群年轻姑娘飞快地爬下绳梯,解下尸体,然后把绳子剪开,每人分一段。她们能在一眨眼的工夫做完这一切吗?再想想尸体是在哪里发现的——舞台下方的第三层!
我想,那根绳子一定有它消失的理由,也就是说,有人不想暴露绳子背后所隐藏的机关。至于我猜得对不对,请各位继续往下看吧。
这个可怕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剧院。约瑟夫的人缘一向很好,他的死令所有的人都感到悲伤。姑娘们走出化妆室,紧紧簇拥着索莱丽,就像一群受惊的羔羊紧紧追随着牧羊女。经过那些昏暗的走廊和楼梯间时,她们拔腿就跑,不敢有丝毫停留。
注释
这件事是剧院前任经理佩德罗·盖拉尔德先生亲口讲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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