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蛮子说:“你们既然是为了讲和,那为什么又口出狂言?就你们那个犄角旮旯的也想和我国平起平坐,真是荒谬。你今天回去告诉你们主子,要想和好,就说点人话;要想打架,难道爷们儿怕了他不成?”
方吉纳闹了个没头没脸,第二天回去把这些情况告诉了清太宗。
清太宗想马上发兵,贝勒们连忙说:“老爹刚没了,不敢胡闹。不如暂时装作讲和,先准备准备,等到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再攻打他。”
话说得挺敞亮,实际上是怕了袁蛮子。
清太宗亲自写了一封信,让范文程给修改了一下,又让方吉纳、温塔石给送信。方、温没有办法,又去宁远找袁蛮子。袁蛮子打开信一看,上面写着:
大清皇帝致信袁崇焕巡抚:咱们两国之所以掐架,就是因为你们的皇帝和某些大臣太嘚瑟,一味地欺负好人。
天下的事抬不过一个理字,我们讲道理,所以老天也帮忙。你们不讲道理不止一次,可以跟你说一下:癸未年,你们没事找事,害死了我曾祖父和祖父,这是第一个。
癸巳年,叶赫、哈达、乌拉、辉发和蒙古侵略我们,你们没有帮助我们,哈达后来又侵略我们,你们也没有帮助我们;己亥年,我们报复哈达,老天把哈达给了我们,你们却庇护哈达,让我们放了他的子民,等到我们放了,哈达被叶赫抢了去,你们就不闻不问了。你们既然是大国就应该主持公道,为什么对我们不帮助,对哈达却帮助,对叶赫却放任不管。这是第二个。
你们虽然找事,我们却想和你们和好,所以戊申年树立边界碑,说:‘两国人民不能越国界,过了就要处死。’
癸丑年,你们越过边境帮助叶赫,这是第三个。咱们曾发誓说:‘凡是越过边境的,见到不杀的,也要受到惩处。’
后来你们的人偷偷越过边境,发了疯似的抢我们的东西,我根据条约将他们处死,明政府竟然说我们胡乱杀人,然后把我们的地方官纲古里方吉纳及其他十个人在边境上杀害了,这是第四个。
你们帮助叶赫,使原本答应许给我家的女人嫁给蒙古,这是第五个。
柴河三岔扶安三路,我们祖祖辈辈住在这里,耕田种菜,明政府却不让我们收割我们的东西,还叫兵来驱赶我们,这是第六个。
逃走的叶赫,坏事做尽,明政府却偏偏信他的鬼话,还派人来辱骂我们,这是第七个。
这是我的七个大仇,至于小仇,又哪里数得过来?你们欺负得我们这么狠,所以我才动兵的。
现在,你要是觉得我说得对,打算改善我们两国的关系,就给我黄金十万两,白银百万两,缎子百万匹,布十万匹作为和好的礼物。和好以后,两国每年相互派人,我们每年给你们东珠十颗,貂皮千张,人参一千斤;你们给我们黄金十万两,白银百万两,缎子十万匹,布三十万匹。
两国要是真想和好,就该对天盟誓,永不反悔。你把这话转达给你们皇帝佬,不然的话,就是你还想掐架。
袁蛮子看了这封信以后更来火了,但想到辽西那边还没有准备好,干脆将计就计。等自己准备好了,再来收拾这帮清兵蛋子。于是写了封信:
袁崇焕致信满洲大王:又收到您的来信,知道您想免动干戈,休养生息,这是您的仁义之心,所以老天使您的部落兴旺发达。您说的七件事,我实在不忍心多听。说起来这些事,都是边境上的人因为口舌之争而引起来的。
要想深究这些事一一辨明,实在没啥意思,干脆我也别告诉我皇上,您也趁早忘了吧。
打了十年仗,就只为了这么七件事不是太没道理了吗?到现在为止边境上死了多少个“十人”?老百姓流离失所,还怎么耕种庄稼?所以您的冤屈要是全部洗刷的话,您是志得意满了,我们国家却受不了了。现在您侵占的我们的土地怎么还不还给我们?掳夺的我们的人民怎么还不还给我们?
您宽厚爱人,您的冤屈总会昭雪的。我们皇上聪明敏锐,仁厚博爱,只要您下定决心和好,再派信使,有我们这些边防军官,您的心意我们皇上会知道的。
您还有什么要告诉我的?盼望您的回复!
写完,看见李喇嘛在旁边,就让他也写一封信,劝说满洲永远别搞战争。
这两封信放到一起,让杜明忠和方吉纳一起送去沈阳。
过了几天,送信的还没回来,紧急情报却来了不少:一是平辽总兵毛文龙报告说,满洲军入侵东江;二是朝鲜王李倧,因为满洲军入侵,向明政府求援。袁崇焕看完以后,赶紧派赵率教带人驻扎在三岔河,再派水师去东江支援。
正在调派人手的时候,杜明忠进来了,把满洲的回信交给了袁崇焕。袁崇焕一看,大致三条:第一条,划定国界,山海关以内属明朝,辽河以东属满洲。第二条,修改国家条文,满洲主退一步,你们明朝的这些大臣也退一步。第三条,每年交纳供奉,满洲每年交纳东珠、人参、貂皮,明朝交纳金银布缎。
袁蛮子说:“他们侵犯我们的东江,还去攻打朝鲜,一味地撒泼,还和谈个屁!”所以就扔到一边不管了,赶紧招集各路部队,可惜朝鲜离得实在太远,一时也来不及支援。
袁蛮子心里也很着急,眼看朝鲜这回要倒霉。朝鲜能不能抵挡得了满洲兵,咱们下章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