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绑票:杀掉卫律的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持刀劫持单于的母亲阏氏做人质。
3.闪人:有了阏氏做人质,匈奴单于投鼠忌器,拿他们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扬长而去”。
应该说虞常还是对黑社会“打劫抢杀”这一套了如指掌,步骤看似简单,但却实用,堪称是极尽完美的方案。
当然,考虑到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的原则,势单力孤的虞常并没有“闭门造车”,而是找了两个人做帮手。
第一个人的名字叫缑王。一听这个名字就觉得怪怪的,不错,他的来头不小,这个缑王是当年匈奴浑邪王的侄子,当年随着浑邪王归汉后,缑王决定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个汉朝是老家。然而,他在快乐老家并没快乐多久,匈奴左大都尉反叛,他随追浞野侯赵破奴带兵前去“接应”,结果兵败被俘。
然而,他虽然被俘了,但仍身在匈奴心在汉(朝)。虞常于是凭着当年的“一面之交”找到了缑王。因为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找对了人,于是乎,两人一拍即合,表示将轰轰烈烈大干一场。
就在虞常找对一个人的时候,却马上又找错了一个人。
虞常找的第二个人的名字叫张胜。张胜是苏武的副使,在出使团里可谓是一人之下,百人之上,地位也不俗。当然,虞常找张胜除了两人是老相识外,还有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张胜的剑法不俗,江湖上给他脸上贴金“李广第二”,虞常找到他自然是让他充当“狙击手”,负责暗杀卫律。
之所以说虞常找错了人,不是说张胜为了个人的利益,出卖了虞常。事实上,张胜对于刺杀卫律,为国除害还是挺乐意的,因此,虞常拉他下这趟浑水时,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并且说了八个字: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然而,他不会知道,就因为他的这句话,苏武的人生因此而彻底改变。
闲话少说,话说虞常找了缑王和张胜两个得力帮手,组成了“暗杀组”后,已是万事俱备,只等机会了。
都说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这话一点都不假。某一天,心血来潮的且鞮侯单于突然决定去打猎。虞常认为这是刺杀卫律、发动政变的绝佳机会,当机立断决定:举事。然而,堡垒易从内部攻破,最大敌人还是自己。虞常怎么也想不到,就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刻,他内部竟然出现了叛徒,结果很简单,举事未果,反遭屠龙。
“屠龙”的结果是缑王战死,虞常被擒,只剩下漏网之鱼张胜“逍遥法外”,张胜虽然暂时安全,但却“独自心惊”,惊恐之下,张胜这才把原本想给苏武的“惊喜”说出来了。苏武一听,果然惊喜得很,二话不说,拔刀就往脖子上抹。幸亏张胜和常惠眼疾手快,使用“乾坤大挪移”把苏武手中的刀夺去,才免去了一场血光之灾。
事实上,苏武“惊喜”过后,已是绝望。他知道此时他的命运不是掌握在自己手上,而是掌握在“阶下囚”虞常手上。虞常如果舍生取义,一个人认了所有的罪,不把张胜招出来,那么他将安然无恙,如果虞常把张胜招出来了,那么他的命运就只有听且鞮侯单于的摆布了。
虞常,现在就看你的选择了。
你的选择
虞常举事未果,心知必死无疑,于是闭目等待且鞮侯单于那“温柔的一刀”。然而,且鞮侯单于的刀果然温柔,温柔到了生不能生、死不能死的地步。总之,什么叫生不如死,且看且鞮侯单于如何对虞常用刑就知道了。
一开始,虞常还坚决不出卖张胜,但随着且鞮侯单于十八般大刑的陆续登场,渐渐招架不住了。可怜的虞常死罪能受,活刑难熬,最后让痛苦战胜了情义和道德,供出了张胜。
这下恭喜苏武,作为张胜的顶头上司,有劳你来皇宫走一趟了。事实上苏武早就料到此次已是凶多吉少了,听说且鞮侯单于连夜召见自己,他非但没有“惧而不往”,反而提了一把刀就去了。见到了且鞮侯单于,他不待且鞮侯单于说话,拔刀就往自己的头颅上招呼,顿时片片血花如梅花般绽放开来。
一旁的“灵王”卫律见苏武这般“视死如归”,也不知是良心发现,还是什么原因,总之,来了个“奋身扑刀”,终于制止了苏武的野蛮“自残”行动。
结果苏武没有死成,且鞮侯单于却被感动了。他改变了对苏武这个和平团进行屠龙的想法,而是认为苏武是个人才,决定劝降,让苏武为他匈奴人所用。为了追求一击即中的成功率,在劝降前,且鞮侯单于当着苏武的面做了两个准备工作。
1.屠杀这次刺杀行动中的甲级战犯虞常。作为主谋,虞常终于“苦尽甘来”(与其受各种严刑,不如来一刀痛快),等来那温柔的最后一刀。只是临死前,谁也没有看到他眼中那无限的悔恨,是在感叹举事未果身先死,还是有愧检举张胜从而牵连到了苏武,这就不得而知了。
2.威逼这次刺杀行动的次犯张胜归降。且鞮侯单于首先来了个“单于舞剑,意在张胜”,剑剑不离张胜的全身要害之处,浑身是胆的张胜吓得差点没求爷爷告奶奶。因此,当且鞮侯单于在说“投降可活命”时,张胜连叫了一百个我愿意。
办完这两件事,且鞮侯单于对苏武发出了意味深长的笑,苏武,何去何从,现在是该你选择的时候了。然而,苏武神情木然,仿佛遗世独立了一般。
“既然副使有罪,你这个做正使的也脱不了干系啊!”且鞮侯单于见苏武一直没动静,先来了个下马威再说。
“桥归桥,路归路,我是我,他是他,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跟他无瓜葛,有什么干系呢?”苏武傲然道。
话不投机半句多,只一个回合,对话暂时告一段落,且鞮侯单于眼看动口没有什么效果,马上就动起了手。他故伎重演,拔出剑在苏武头上就是一阵天女散花。然而,这次他又错了,苏武不是张胜,一见真刀真剑心里就发慌,面对头上的阵阵“泰山压顶”,他神态自若,大有泰山倒于眼前而不慌的气概。
眼看这样舞下去,非但没有吓着苏武,自己的手要先骨折了,且鞮侯单于停止了“恐吓”,转而进行了“攻心”,他使了一个眼神,灵王卫律该是你上场的时候了。
卫律果然是卫律,马上就把自己归附匈奴、如何被封为王爵、如何享受荣华富贵说了一遍。总之,苏武投降了就可以获得“高官厚禄”。
然而,他好话说尽,最后被苏武一句话反驳得面红耳赤,无地自容:“尔等叛国之徒,他日有何面目见九泉之下的家人?”
劝说工作至此告一段落,结果是且鞮侯单于和卫律轮番上场,皆不能逼使苏武就范。按理说且鞮侯单于应该死了“招降”这条心了。然而,世上的事就是这样,你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想得到。苏武越是不肯就范,且鞮侯单于就越是认为他有骨气,越是认为他是个人才,越是想招这样的贤才为己用。于是按“软硬兼施”的方针,用嘴劝说不行,又来硬的了。
且鞮侯单于手一挥,说了两个字:动刑。
这次,且鞮侯单于本着特殊人特殊对待的原则,动的刑不是一般的刑,而是“酷刑”。当时正值严冬,天上下着鹅毛大雪。且鞮侯单于命人把苏武关入一个露天的大地窖,断绝食品和水,让他自生自灭,目的只有一个,希望用这种超常手段来改变苏武的信念和意志。
且鞮侯单于对自己的“撒手锏”还是充满了自信的。他甚至认为,这一招出手,神仙也挡不住。然而,这次且鞮侯单于还是错了,苏武不是张胜(一把剑就可以吓晕),也不是虞常(一动酷刑就招了),更不是神仙,而是一个威武不能屈的贞节之士。时间一天天过去,苏武在地窖里受尽了折磨。渴了,他就吃一把雪,饿了,就嚼身上穿的羊皮袄。就这样他顽强地挺过了生命的极限。
过了好几天,单于见濒临死亡的苏武宁愿做雪地里的“睡美人”,也没有屈服的意思,只好把苏武放出来了。
至此,且鞮侯单于的劝说工作彻底失败。软硬兼施都拿“威武不能屈”的苏武没办法。且鞮侯单于陷入进退两难的尴尬地步。想杀不能杀(敬重苏武的气节,不忍下手),想留不能留(想留他为己用,却又留不住他的心),思来想去,想去思来,且鞮侯单于决定把苏武流放到北海(今西伯利亚贝加尔湖一带),并美其名曰:牧羊。
临行前,单于为了给苏武一点希望,说了这样一句“忽悠”的话:“什么时候公羊生了羊羔,我就让你回到中原去。”
这明显是“铁树开花,金鸡下蛋”般痴人说梦的话。但就是这样一句话,却使苏武有了活下去的信念。那么苏武的命运后来到底怎么样了?他能梦回中原吗?这里先卖个关子,按下不表,后面会有详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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