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再战匈奴

小摩擦不断

汉武帝通过不懈的努力,先后对匈奴进行了十余次大规模的“军事行动”,不可一世的匈奴遭受的打击是巨大的,最后士兵少得可怜了,国力殆尽了,没有实力入侵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匈奴人开始和汉朝议和。元狩六年(公元前117年),伊稚斜单于派使者到长安,向汉武帝提出了和亲,表示只要汉朝把公主嫁给单于,双方就不打了。

面对匈奴提出的和亲要求,汉武帝也犹豫过,思索答不答应这个问题。于是他马上召开了朝中会议,商议这件事。结果,自然出现了支持派和反对派两大派系。

支持和亲的说:钱财乃身外之物,可以给匈奴一些银两,以安其心。并以“假冒”的皇室的公主嫁给单于,以丧其志。安其心丧其志使其最终堕落,如此,边境再无战争矣。

反对和亲的说:匈奴已遭我军重创,现在已是落地的凤凰不如鸡了,怎么能再给他们这么优厚的条件呢?他们理应向汉朝称臣,每年定期纳贡才对。

万国来朝,是雄才大略的汉武帝梦寐以求的场面。于是最终汉武帝被反对派的观点说服,并派出反对派的代表任敞作为使者出使匈奴进行谈判。

伊稚斜满以为任敞带了无数的金银珠宝和如花似玉的公主,哪里料到任敞开口闭口不谈“和亲”的事,要谈只谈招降的事,结果伊稚斜火冒三丈,当场就要给任敞“五马分尸”。

好在最后伊稚斜本着“两国交战,不斩来使”的原则,只是“拘留”了任敞。

眼看反对派遭受挫折,支持派又开始进行了活动,博士狄山又一次大胆地第一个站在了最前线,强烈要求和亲,并且一再强调和亲才是唯一出路。

俗话说,枪打出头鸟。汉武帝本来就对匈奴扣留使者的野蛮行动很是震惊和愤怒,以他的牛脾气,恨不得立马就派兵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却哪料到不识时务的狄山哪壶不开提哪壶。

“朕派你去当一个郡的父母官,你能保证不让匈奴入侵吗?”汉武帝问道。

“不能。”狄山摇了摇头,实话实说。

“朕派你去当一个县的父母官,你能保证不让匈奴入侵吗?”汉武帝又问。

“不能。”狄山摇了摇头,还是实话实说。

“朕派你去当一个亭的父母官,你能保证不让匈奴入侵吗?”汉武帝再问。

“能。”狄山眼看汉武帝这般没完没了地问下去,结果肯定没有好果子吃,心中一急,只好硬起头皮,说了句“真实的谎言”。

狄山不会料到,就是这句只有一个字的谎言,让他走上了不归路。既然你当一个亭的父母官就能保证阻止匈奴的入侵,汉武帝也不吝啬,马上就让他到亭障去上任了。事实证明,自从狄山到达亭障后,他的生命也就进入了倒计时,半个月后,他就死于匈奴人的“铁骑”之下。

至此,匈奴和汉朝的合谈宣告彻底失败。而狄山的死,汉武帝并没有马上给予匈奴人以反击。原因是大将军霍去病“病去”了。

光阴荏苒,一晃三年过去了,元鼎四年(公元前114年),伊稚斜单于追随霍去病的后尘,也来了个“病去”。他的儿子乌维单于即位。乌维单于知道凭一己之力很难改变两国的关系,于是采取了“疏远”的政策。厉兵秣马,以待天时。

而汉武帝也因为定南夷、平南越,对匈奴进行了放纵。直到元封元年(公元前110年),大汉周边小国四海臣服,汉武帝这才腾出手来,把目标再次瞄向好久都没有“动静”的匈奴。

匈奴这边的事一天不搞定,汉武帝心里就一天不踏实。对于他来说,数十年的打打杀杀,对匈奴的脾气已了如指掌,正如武侠里所说的那样,只要匈奴人还有一口气在,他们就会有一种永不服输的精神,就会想东山再起,就会反击。

此时朔方郡已修建得差不多了,汉武帝调集了十余万军队在朔方郡进行了一次史无前例的“军事演习”。

然而,示威后,匈奴人还是没有动静,汉武帝急了,又派出了一个叫郭吉的使者出使匈奴。结果郭吉这一去和任敞的下场一样,一听到“招降”两字,乌维单于怒不可遏,结果把郭吉也“拘留”起来,放在草原上看羊去了。

汉武帝的第二次招降又这样不了了之。

有多少使者可以忽悠

郭吉一去匈奴,结果如泥牛入海,毫无音讯。两次招降失败后,汉武帝并没有灰心,元封四年(公元前107年),时正值火热的夏天,王乌带着一颗火热的心“再向虎山行”。

王乌是北地(今甘肃庆阳西北)人,对匈奴人很是了解。知道他们吃软不吃硬,于是,他这一去匈奴,并没有像任敞和郭吉那样仗着强大的汉朝做后盾,作威作福。他以诚恳的态度和乌维单于进行了双边会晤,结果乌维单于碍于情面,这样敷衍王乌的:只要汉朝愿意和亲,他愿派太子作为人质以显示他们的诚心诚意。

王乌把乌维单于的“敷衍”当成了“承诺”,他的使命完成了,满意地回去向汉武帝报告去了。

听到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汉武帝脸上露出了少女般灿烂的笑容,于是杨信成了第四个出使匈奴的使者,汉武帝交给他的任务很简洁明了,和乌维单于去商谈“招降”的具体细则。

杨信因为不肯“入乡随俗”,这使乌维单于很是不满意。双方开谈前气氛就不很融洽了。

“大王如果想和亲,请派太子殿下到大汉去吹吹风。”会谈一开始,杨信便来了个“开门见山”。

“这样太麻烦你们了,还是按老规矩,把你们的公主请到我们匈奴这里来体验原生态草原生活吧。如果怕公主不习惯这里的生活,可以顺便带些丝绸、珠宝、字画、土特产等东西过来。”乌维单于“含沙射影”地提醒杨信,不要忘了以前汉朝和他们和亲都是汉朝派遣公主下嫁给单于,并且还附带上不菲的“嫁妆”。

“可让太子去大汉朝,那是大王您的承诺啊。”杨信道。

谎言和真实的区别在于,一个听的人当真了,一个说的人当真了,显然,杨信属于前者。

“是吗?我许过这样的承诺吗?”乌维单于反问。

直到这时,杨信才知道乌维单于一直是在“忽悠”他们,他明白再多说也是徒劳,于是来了个“拂袖而去”。乌维单于也不“挽留”,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心里却道:“看你大汉有多少使者可以忽悠呢?”

杨信回来向汉武帝汇报了乌维单于的真实用心,但汉武帝却对乌维单于还抱有幻想,于是王乌再次披挂上阵。

乌维单于这时为了以和亲蒙住汉朝,他继续“忽悠”王乌,说杨信并没有真心来谈和亲的事,他也是没有办法才说了几句气话。最后,又给了王乌一个承诺:“我一直景仰大汉天子,想一睹天子的尊容,如有缘,理应当面与他商谈。”

王乌是典型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他再一次对“巧嘴”乌维单于的话信以为真,于是又屁颠乐颠地回去向汉武帝“复命”了。

事实证明,这一次汉武帝也糊涂了一回,他也对乌维单于的话深信不疑,于是,他下令修建豪华公寓,只为等乌维单于亲临长安。

公寓建好了,汉武帝验收合格,一切都准备好了。万事俱备,只等乌维单于的大驾光临了。然而,汉武帝等啊等,就是不见乌维单于的人影,最终等来的是乌维单于代为转达的一句话:“非汉朝最为尊贵的官员来请,我是不会去长安的。”

汉武帝没辙了,只好派路充国去匈奴请乌维单于入京。路充国怀揣着两千石的铁石官印(证明富贵身份的,马虎不得),累得也够呛。

乌维单于哪里料到汉武帝会这么执著,忽悠了一批使者,又来一批使者,大有绵绵不绝之势。最后,没辙了,只好派出匈奴同样身为“贵人”的一名高级官员出使汉朝。并且美其名曰:来而无往非礼也,贵人对贵人,这次我够意思了吧。

事实证明,匈奴的“贵人”果然是“贵人”,高贵到了弱不禁风的地步。贵人一到长安,就受到了包括汉武帝在内的汉朝的高级待遇,但屁股还没坐稳,就只能躺在床上了,原因是有二:一是长途跋涉伤了身体,二是水土不服伤了身心。

匈奴的贵人刚到自己的地盘就病了,汉武帝急了,御医们有得忙了,结果是重金赏请天下名医了,但贵人却不给面子,连挥一挥手的多余动作都没有就走了。

汉武帝摇头叹息之余,为了消除误会和不良影响,他只好又派路充国出使匈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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