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杀档案5 第四章 掷千金重情重义 洗冤屈识破把戏

1

艾司受伤不重,只是力竭,吃了东西,休养到第二天早上,就能自己坐起来了。

有侍者来问他们,是要返回还是继续留下来观战,不过在这里的消费都会从他们的出场费里扣除。

大头有些犹豫,他还想等那位神秘人再联系他呢,毕竟艾司已经确认输了,但卡里有没有钱他还没确认呢。

不过艾司坚决要求回去。昨晚和保罗激战时,虽然双方都没用出一些特别明显的杀招,但艾司依然嗅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第一次与保罗见面时,因为有师父在场,艾司并未警觉,可昨晚二人打擂台时,艾司察觉到了,那保罗一身横练功夫,动作的灵活性却远超常人,那种机敏的预判和灵巧的身手,那家伙极有可能是杀手!

想起师父的忠告,在后半程的对抗中艾司更加小心,不仅因为力竭,而且还要留意不要打出傻子健身操里的动作来,本来身体条件就远不及对方,还要束手束脚,自然很快就败下阵来。

艾司还没做好直面另一个杀手的准备,也不希望引起对方更多的注意,他不能确定对方是否也已经怀疑自己的身份,能早一点离开这艘船自然是好的。

蒙上头套,坐回车内,再见光明时,已经在码头了。

看着走路都还有些吃力、斜斜晃晃的艾司,大头有些担忧:“喂,你真的没问题吧?要不打个车回去?我们现在是有钱人啦!”对方已经将款项打到他们提供的卡号上。

艾司摇摇头:“前面没多远就是公交站啦,我挤公交回去好了,我回去再打电话叫大牛来取他的摩托车。”

“我说,你真的打算将这笔钱都拿来给那什么恩过生日啊?”大头还是不解,这是拿命拼回来的钱,给什么丫头过生日,你是情圣啊,还是情痴?

“嗯!这是我从小的愿望。”艾司似乎想到了什么,眼里全是欣喜,那种发自内心的快乐令大头完全无法理解,他也不清楚,艾司所谓的从小,大约也就是半年前。

“唉,不管你啦,反正是你挣到的钱,你爱怎么花怎么花,我呢,就拿我那一份啦。”大头想起在船上分钱时,自己想退让一步,三七开,那艾司坚持要一人一半,既然他都这么坚持,那自己也就只好勉为其难地接受咯。

大头和艾司分开各走各的,大头心情激动,迫不及待想找到一家银行验证卡里的余额。他和艾司不同,除了艾司分来的那张十万的卡,他还有一张卡,那可是整整五十万!

艾司站在公交站台,等候公车,忽然想起这座站台有一路公车会经过第一人民医院,对呀,今天还没去看婆婆,反正恩恩她们都上学去了,那先去看婆婆吧。

爽姐说婆婆昨天或者今天都有可能被转走,这事不能拖。

艾司临时改变了行程,抵达第一人民医院。

康复科,没有!

“什么?被,被转走了?什么时候转走的?转到哪儿去了?”艾司心头一阵紧张失落,也顾不得浑身无力酸疼,在护士站没有得到答案,他马上赶去找爽姐。

吴爽正忙着配药,被艾司一把拉住衣服:“爽姐,爽姐!婆婆,婆婆她,被转走了!”

艾司急得就好像婆婆失踪了似的。

吴爽被缠得没办法,简短道:“是啊,昨天下午被转走的,不是打电话告诉你了吗?昨天下午给你打电话又没人接。是龙山救助站,我现在很忙,等我下午下班才有时间带你过去。”

“不用了爽姐,我自己去,龙山救助站是吧。”

“哎,哎……真是的,什么都没问清楚就跑那么快。”吴爽叹息,她也没去过救助站,但是听过一些传闻,还真不知道如何同艾司一道去面对那种场面。

救助站,是一栋三层高的小建筑,门可罗雀,看起来十分偏僻荒凉,挤在周围居民区中很不显眼。

铁栅栏上有锈蚀的痕迹,墙上的石灰有些发泡剥落,地上铺的石板多有断裂,下水道排水渠暴露在外,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餐馆后门的潲水味。

艾司很随意就进了救助站,也没人查问,他看到几名衣衫褴褛的流浪汉和精神障碍者,想到荒原上病弱的老羊。

婆婆呢,婆婆在哪里?

艾司走上一楼,挨个房间找过去,这里的房间大多数是空的,里面头尾相接挤了六张床,中间留一条一米宽的过道,其余什么都没有。

艾司看到一间屋子里,两个五大三粗的护工,正在给一名老者喂食。

他们的工作服外,还套着一条脏兮兮的皮裙,加上橡胶手套和长筒雨鞋,看起来更像两名屠夫。

其中一人站在老人身后,一手反拧住老人两只胳膊,将老人固定在椅子上,另一只手卡住老人的腮帮子,迫使老人将嘴张开。

另一人拿着勺子,从一个桶里舀起黑乎乎、黏腻腻的糊状物,往老者嘴里捅去,一边塞一边大声道:“吃!必须吃!不吃不许走!”

老人摇头晃脑不肯吃,那糊状物弄得一脸一身都是:“嗯,嗯吃,我嗯吃……”

见那老人一脸哀怜之色,艾司哪里还忍得住,推门而入:“住手!你们在干什么!这,这位老爷爷他不愿意吃。”

房间里一股子粪臭味,很是熏人,难怪那两名穿皮围裙的壮汉戴着三层除味口罩。

“耶!”其中控制老人的皮裙客呵斥道,“你怎么进来的?你做什么的?”

“你们,你们才是在做什么?你们这是虐待老人!”艾司急道。

“你是他亲戚吗?”拿勺子的壮汉也回头看了艾司一眼,“来接人办手续在楼下,要有派出所的证明才可以。”

“我不是,但是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这位爷爷?”

“还以为你是他亲戚呢,你来接他我们就解脱了。不相干的就别说话,出去!”拿勺子的挥动勺子赶人。

“我们在喂他吃饭,你看不出来这是个老疯癫吗?妈的,喂了他还要喂其他人呢,不然一会儿他又是屎又是尿的,你来喂呀!”捉住老人的壮汉不耐烦了,催促道,“快喂,再灌两勺就走了。”

那老者似乎看来了人,立刻使出浑身解数,两腿在地上乱蹬,裤裆里很快湿了一片,一股新鲜的臭味很快弥漫在空气中,竟是屎尿齐出。

“妈的,又来了,你一天到底要拉几次啊!”控制老者的壮汉愁眉苦脸,似乎难以忍受。

拿勺子的壮汉将勺子和桶放在一旁,大声道:“好了好了,不喂了,赶紧给他冲一下,脱裤子。”

控制老人的壮汉将老人翻过来,令其扑在椅子上,裤子脱掉一半,拿勺子的拧开水龙头,大拇指一捏软管,增加水压,就这么往老人身上冲过去,裤子也简单冲了一下,然后就这么把湿漉漉的裤子给老人套上。

艾司吓坏了,愣在那里,这就是救助站?他们就是这样对待老人的?

那名老人得了自由,欢快起来,笑道:“,玩。”跑到墙角,从床下拉出一个便盆,他将手伸进盆里。

“老爷爷,那,那个是……”

艾司话未说完,就看见那老人手里捧起一堆排泄物,揉成一个球,“啪”地贴在墙上。

老人高兴得直拍手:“,玩!”

老人又捧起一堆,捧到艾司面前,咧嘴笑道:“玩?嘿嘿嘿。”

艾司总算知道,这房间里熏人的臭味怎么来的了,他一时有些发愣,不知该怎么应对。

那两名拎着食桶的壮汉走过来,拿勺的问道:“你是来找人的吧?还不快走?留在这儿陪他玩屎啊?出去!”

艾司被赶出门来,看那位老人在那里兴奋地玩着粪饼,艾司打了一个激灵,不行,婆婆不能留在这种地方,绝对不能!

艾司看到,那些救助站的员工,各个怨气冲天,对救助的对象更是声色严厉,稍不满意就破口大骂,动手推搡,甚至拳脚相加,就算艾司在一旁他们也毫无忌讳,显然已经习以为常。

艾司在三楼找到婆婆,虽然不是屠夫状的精壮男子,可那个阿姨看上去只怕有一百公斤,膀圆腰粗,长得也好凶。

蔡阿婆虽然没有被束缚起来,但那干小瘦弱的身体一直蜷缩在硬邦邦的可折叠钢板床上,眼神惶恐无助,那名阿姨声音稍微大点,蔡阿婆都像受到惊吓的小兔子,会猛地一颤。

“你来啦?”看到艾司,蔡阿婆自然生出亲近之意,想要站起来,朝艾司摸过去。

艾司赶紧走到床旁:“阿婆,我来看你了。”

蔡阿婆就像小朋友一样,颤巍巍的手,牵着艾司的衣摆,不肯放手。

艾司道明来意,但救助站的人说什么也不让艾司带人走。

没有公安局派出所的证明,凭什么让你带人走?到时候老太婆的家里人找来了,谁负责?

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

艾司早已经打听过了,派出所和公安局只认户籍或村委所出具的关系证明,像艾司这样的无关系户,根本不可能给你开具任何认领证明的。

难道真的要将阿婆留在这个地方吗?

艾司内心挣扎,纠结万分。

或许爽姐说的是对的,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没法一直帮助阿婆。

“阿婆,您先在这里住两天,我还会再来看你的。”艾司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感觉委屈到快哭了,怎么能把阿婆留在这种地方,自己怎么还能说出这种话来,可是,真的没办法啊……

“艾……艾司啊……”看见艾司转身要走,蔡阿婆第一次准确叫出了艾司的名字。

艾司停住,确定没有听错。

“艾司啊……”阿婆的声音很轻,似乎从风中飘来。

没有听错,蔡阿婆第一次准确而清晰地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艾司转身,蔡阿婆抬起一只颤巍巍的手,招呼着:“来,你来。”

艾司俯下身去:“阿婆,你记得我啦,我……我是艾司。”眼泪夺眶而出。

“我跟你说噢,我有三个儿子,三个。”蔡阿婆伸着三根手指,喜滋滋地比画着,然后左右扫视了一眼,拉住艾司的手,“早点来。”

蔡阿婆另一只手在卷边的口袋里翻找,好像找到了,将一个小东西郑重地交到艾司手里,显得神秘而谨慎:“吃糖,甜的。”

阿婆手拿开,一粒硬糖出现在艾司手心。

阿婆两只手拉住艾司的手,对艾司笑道:“艾司啊,你早点来,来看我。”

艾司鼻尖一酸,哽咽道:“嗯,我会早点来的。”

就在阿婆叫出自己名字的一刹那,艾司做出了一个决定,一定带阿婆离开这里,哪怕是用师父的方法。

艾司清楚,用师父的方法,很多看似难以解决的问题都可以轻松解决,但他内心一直很抵触。师父的方法,是钻了规则的空子,从来都不是什么合法正规的渠道,和恩恩教自己的很多东西都相违背。

师父说,这个世界上,没有黑与白,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都是灰色的!

离开救助站,艾司走向一个公用电话亭,拨通了电话:“喂,大头啊,帮我做件事。”

回到家里,艾司一声叹息,自己一晚上不在,恩恩她们几个就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不过还好,自己布置的一些暗手并没有被触碰,那个给牙膏下毒的杀手并没有出现,估计他还会再等几天才出现吧。师父到底留了什么后手呢?那个杀手还会出现吗?

艾司打扫了卫生,又去了一趟居委会,去了一趟派出所,询问关于去救助站认领亲人的相关手续。

随后艾司就回家准备相关文件,自己打印、填写,顺道买了两根萝卜,反正干了那么久厨师,雕工了得,只花了不到半个小时,两个足以以假乱真的萝卜章就刻好了。

“啪”的一声,印章加盖,去认领蔡阿婆的全部手续准备妥当。

事不宜迟,反正恩恩她们还没放学,艾司直接就联系了大头。

“蔡素芬,你儿子来接你了,收拾东西,走吧。”

蔡阿婆定睛一看,一个个子小小的,还没自己高,头大如斗,一脸讪笑:“妈,咱走吧,就别让人家师父忙活了。”

“你,你是谁呀!”蔡阿婆受到了惊吓。

“妈……您,您连我都不认识啦,我,我是您儿子啊!”大头小矮人一脸苦瓜相,好像悲愤难耐,又好像想笑却不敢笑出来。

“我有三个儿子。”蔡阿婆伸出三根手指比画,又凑到大头跟前仔细瞧了瞧,再次受到惊吓,连连摇头,“你不是我儿子,你不是,不是,不是。”

旁边一名陌生警员,身着制服,对另一位中年男子道:“秦站长,手续都齐了,那人我们就领走了。”

姓秦的站长点头哈腰:“还麻烦你亲自跑一趟,叫这些家属带着证明过来就是了嘛,你真是辛苦了。”

警员道:“主要是她的大儿子还有些经济问题没有查清,我们也是很重视这件事情,秦站长你先回去吧。”

“妈,咱们走吧……”大头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劲,拽着蔡阿婆的手,拽不动。

“欸!你这老太婆怎么回事啊?你整天叨叨你有三个儿子三个儿子,现在你儿子来接你了,你还不走?信不信我叫人把你抬出去扔路边上啊!”秦站长生气了。

警员朝秦站长一挥手,阻止了他:“我来。”

警员贴近蔡阿婆耳边,轻轻说了一声:“婆婆,是我啊,我是艾司,我来接你出去。”

蔡阿婆一愣,艾司?和平时不一样啊?可是那声音,好熟悉,她盯着艾司看,是不像,可是,那双眼,没错,是那双眼睛,明亮且澄清。

蔡阿婆记得,那个叫艾司的小伙子,有一双自己从未见过的干净的眼睛。

目视那双眼睛,便能让人内心安宁。

2

带着蔡阿婆离开救助站,艾司换了身衣服,用手抹掉脸上的妆,变成原来的模样,蔡阿婆非常新奇,嚷嚷着要让艾司再变一遍。

走了一段路,大头看看周围,问道:“喂,差不多了吧,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艾司你打算送这阿婆去哪里啊?”

“我打算送婆婆去养老院啊。”

养老院?听说不便宜啊?这小子不会找我借钱吧?大头马上道:“哦,那没我什么事儿啦?我先闪了。”

“你去哪里?有急事吗?”

“有牌局啊,三缺一啊,很急的。”

“哦,那你赶快去吧。我自己送婆婆过去就好了。谢谢你啊,大头。”

“咱两兄弟,谁跟谁呀。”

艾司叫了辆出租车:“师傅,去终南山会所。”

“艾司啊,我们去哪里啊?”

“一个超好玩的地方噢,婆婆。那里的小姑娘可漂亮了。”

“有超多好吃的。”

“可以看到大海噢。”

一路上,艾司都握着蔡阿婆的手,用生动的表情、丰富的肢体语言,夸张地向蔡阿婆介绍着终南山会所。

出租车师傅偶尔从后视镜看着喜笑颜开的婆孙二人,心头感慨万分:瞧人家那教育,这才叫真正的孝顺哪,我家那臭小子,要是有这小伙子一半孝心,我也就省心了。

终南山会所,前台接待是另一位姐姐,看到亲自带老人过来,知道八九不离十是需要办理入住了,带着职业化的亲切笑容起身迎接。

在和艾司初步交流之后,接待员告诉艾司:“我们今晚就可以让这位婆婆先入住,你交一定押金就可以了,和住酒店一样的,明天呢,会有专门的评估师来评估婆婆的身体健康情况,根据她的身体健康状况和自理能力来制定护理标准,你看这样行吗?”

“好的,可以的。”

“那好,来这边办手续吧。”

艾司先带着蔡婆婆熟悉了一下环境,仍不放心婆婆一个人,反复叮嘱带领他们参观的工作人员,怕婆婆走失。

工作人员知道婆婆的基本情况之后,找来一个很像钉枪的器械,在婆婆衣摆上钉了一颗纽扣状的东西,并向艾司解释了它的防走失功能和会所里的安保力量以及多重防护功能。

“婆婆,你在这边安心住下,艾司会来看你的。”

“艾司,早点来。”

将婆婆安顿好,顺道问候了一下连爷爷,艾司回到家中,天色已黑,恩恩她们也快放学了。

一想到蔡婆婆终于住进了公园般的会所,艾司就觉得有些小激动,改天带恩恩她们一起去看婆婆。

激动之后,又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东西,艾司坐下来,想了想,有什么是自己忽略了的呢?为什么感觉恩恩快回来了,自己有那么一点点不安呢?

才一天不见,不至于心慌意乱吧?

艾司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偏又一时想不起来,烦闷之余,打开网站浏览了一下。

当地新闻:“海角市一客车失控掉落江心,关键时刻无名英雄挺身而出。”

写自己的,艾司点开看了两眼,发现新闻通报中写着,落水乘客二十九人,除二人失踪以外,其余二十七人皆平安获救。

客车掉下去,前后不超过半分钟自己就跟着跳了下去,原本以为全都救上来了,没想到还有两名失踪乘客。

艾司心情顿时就不好了,在那个地段落水失踪,生还希望渺茫到无。

网站下面公布有失踪者照片和家属联系方式,一男一女,男的四十出头,女的三十左右,看到那名女性照片,艾司心中莫名一痛。

因为那名女性眉目清秀,那细细的眉毛和恩恩的眉毛像极了,艾司不由得在心中大骂自己粗心,失踪了两个人自己居然没有发现!

当时明明问了其余乘客的,大家都说有发现身边的乘客,没有想起还有没有别的乘客,艾司还以为所有人都被救上来了。如果当时恩恩就在那辆车里,那自己这个严重的失误可能就会导致恩恩……

天哪,自己都干了什么啊!

自己怎么就那么粗心大意,怎么会就没有发现还有两名落水乘客没有救到呢!

其中一名阿姨,眉毛还长得那么像恩恩,要是恩恩在里面,因为艾司的失误没有救到她,艾司今后该怎么办啊……

一想到这些,艾司就怔怔地掉下泪来,继续浏览相关信息。

果然,失踪的两名死者遗体已经找到,艾司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地揪着,怪不得自己在那艘船上脑袋会剧烈地疼痛,比上一次更加明显,这就是老天爷对自己的惩罚啊!

正悲悲戚戚地想着,听到有人掏钥匙的声音,艾司胡乱抹了两把眼泪,去开门:“恩恩回来啦!”

门还没打开,外面就传来了雅欣的声音:“我说是艾司回来了吧,还说是我忘了关灯。”

打开门,却见恩恩一脸寒霜地站在门口,劈头就是一个书包砸过来,艾司伸手一把接住,就听恩恩骂道:“你还知道回来啊!翅膀长硬了啊?留个字条人就跑没了?还敢不接我电话!”

恩恩推了艾司一下,踹了他两脚,气咻咻地回房间去了。

艾司拿着书包愣在那里:“我,我有留字条啊?我,我不是故意的。”

见恩恩没理自己回房去了,艾司问雅欣和婉儿:“恩恩她怎么了?好像很生气啊?是不是快餐盒饭不好吃?”

雅欣一挑眉毛,笑道:“哼哼,你完蛋了。”

婉儿嗔怪地瞥了雅欣一眼,给艾司解释道:“不关你的事,恩恩心情不好……”

原来今天上学的时候,司徒文风同学不知怎么了,整个人都有些走神,恩恩问他原因,他又说没什么,结果一天接触下来,恩恩觉得自己受了冷落,心里有气正没处发呢。

“不过艾司你也是的,怎么不打个电话说清楚,留个字条就跑了?我们给你打过去,还关机不接,恩恩不生你的气生谁的气?”婉儿最后责备了一句。

艾司愁眉苦脸,打电话不敢说谎,怕恩恩追问,所以才留了字条,恩恩她们打电话那会儿手机在家里:“昨晚走得急,手机没带。”

“跟我解释没用噢,你要自己跟恩恩解释。”婉儿微微一笑。

“恩恩啊,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我下次不会了,昨天晚上手机忘带了,我肯定不会挂你们的电话啊,你,你不要生气了。”艾司走进房间,小声说道。

恩恩转过身来,盯着艾司仔细看,似乎在看他有没有撒谎,又转过身去,艾司电脑没关,那些信息还在上面。

艾司正忐忑不安时,恩恩问道:“昨天救人的那个,是不是你?”

昨晚就看到新闻了,当时恩恩就觉得那个身影很像艾司,虽然隔得很远,但恩恩直觉就是他!

艾司低头轻轻道:“是……”

“唉——”恩恩从鼻腔里发出长长的叹息,从艾司口中听到那个意料之中的答案,恩恩忽然对刚拿艾司撒气感到有些歉意。

艾司有些捉摸不透恩恩心里的想法,惴惴不安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恩恩你说过的。”

“我知道,你自己有没有事?救人当然是好的,但是也要认清自己的能力,别一个人逞英雄。”

“嗯,我知道的。”见恩恩语气缓和下来,艾司暗自松了口气。

“过来让我看看,有没有伤到哪里?”恩恩招手让艾司过来,在他身上拿捏了一番。

艾司疼得龇牙咧嘴,虽然筋骨完好,但毕竟被打得一身淤青,不过一想这次比赛拿了出场费,可以给恩恩过一个很盛大的生日,艾司又“嘿嘿”傻笑起来。

“傻笑什么呢!”恩恩往艾司背上重重一拍,“行,没事就好。唉,要是我能像你这样成天傻乐就好了。”

见恩恩一脸愁容,忧心忡忡的样子,艾司心中一紧,不自觉地脱口而出:“文风他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他是怕你知道之后帮不了什么忙,又和他一起担心,所以才不想让你知道,并不是不关心你,而是太在意你了,才会这样。”

说得有道理,恩恩的眼睛渐渐明亮起来,看来这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瞄了艾司一眼,随即不知又想到了什么,身体在椅子上蜷起来,愁苦道:“就算是这样,看来我在文风心中也属于那种没什么用的女生吧,有什么难处都不愿意告诉我,觉得我帮不上什么忙。如果是陶慧颖的话,说不定他就不会这样。”

“要不,我们迂回打听一下他遇到什么难事?”艾司违心道。

恩恩眼前一亮:“对呀,要是我们知道文风遇到了什么麻烦,再悄悄地帮他解决掉,文风就不会觉得我是一个没用的女生了!”

恩恩以拳击掌,长身而起,再按住了艾司的肩膀:“艾司,我可就全指望你了,你会把这事儿做好的,对吧?”

这下轮到艾司一脸愁苦相了,心想这或许就是网上总说的“嘴欠,人贱”吧,接下来就该狠狠地抽自己大耳刮子。

“恩恩啊,我……”

“不用多说了,你一定要帮我打探出来。我看好你哟!我出去陪雅欣看电视了,作业在桌子上,加油!艾司!”

司徒文风同学有心事,恩恩就不开心,恩恩不开心,艾司就要倒霉……艾司厘清了这个逻辑关系,无奈地叹息一声,一面填写着作业答案,偶瞄一眼婉儿的正确答案,或者发现婉儿错了的地方,稍微改一改。

如今好多习题,艾司已经会自己做了,给答案速度很快,没有错误。

第二天一早,如往常一样,洗衣扫地擦玻璃,将家里搞得光亮可鉴,整洁如新,艾司带着成就感出门而去,直奔终南山会所。

专业的医生给婆婆做了身体检查,艾司他们带来的住院报告也给医生提供了帮助,最终检查结果出来,蔡婆婆需要至少三级以上的护理。

三级护理,一年费用十五万。

有连爷爷的面子,会所给出了最低折扣价,十二万五,不能再低了,艾司虽有心理准备,还是被这高昂的价格给震惊了一下。

到这时候他才突然想起,昨晚上自己忽略了什么——钱!

去那艘不知国籍的船上进行终极格斗,是为了挣钱给恩恩过生日,自己手里终于凑够了一个梦幻般生日party的钱,送蔡婆婆来会所时,自己也兴致勃勃地计算着,手里的钱应该够。

可自己竟然忽略了,给恩恩过生日和送蔡婆婆进疗养会所,所花的是同一笔钱,这笔钱只能满足两个愿望中的一个!

看到最终的价格后,艾司稍微有些犹豫,将蔡婆婆送进会所,自己将再一次身无分文,说不得还要找大头添点才够,恩恩的生日可就全无指望了。

可是恩恩肯定会同意这样做的,在一夜梦幻宴会和一年的精心护理之间选择,当然时间长的比较划算。

可是自己努力兼工,还挨了那么多打,原本是为了帮恩恩实现生日心愿啊。

如果是大头,肯定会说,你对那婆婆已经够好了,还管那么多作甚。

可是,都已经走到这一步,怎么可能放手呢?艾司回头看了看婆婆,婆婆正露出可亲的笑容,虽然知道,婆婆或许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周围的人又在做什么,但是她能露出这样的笑容,艾司觉得心里就能感到温暖。

他按下了手机号码:“喂,大头啊,我想,找你借点钱……”

交了护理费,艾司一路陪同,看着会所给婆婆安排居住房间,看着会所给婆婆安排很专业的护工阿姨。阿姨很随和,很有耐心,笑眯眯地照顾婆婆,艾司放下心来。

中午没有去忠伯那里,而是陪婆婆在会所吃了一餐午饭,嗯,有天天见外卖的水准,艾司彻底放下心来,虽然心里对花掉那一大笔钱还有不舍,可是一面吃着饭,一面和婆婆牛头不对马嘴地聊着天时,艾司就觉得这钱花得很值,花到了它该花的地方。

一直待到下午,艾司才离开终南山会所,这一离开,才想到钱没了,满足恩恩生日心愿的事情也泡汤了,艾司有些心酸。

怎么会这样呢?每一次眼看着快凑够钱了,那钱就好像跟自己过不去似的,又用出去了。

原本是觉得没什么希望,所以多挣少挣,都是开心的,不过现在这种失而复得,得而复失的滋味,艾司却是第一次体会。

公交回到市区,艾司有些漫无目的地走着,明明都可以满足恩恩的生日愿望了,到最后艾司还是没有钱,结果什么都做不成。

帮助婆婆找到个可以安安心心疗养的地方,这是好事啊,为什么总感觉自己这半年来,又打工又打拳,又流汗又流血的,就好像白费了一样。

艾司心头有个结,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又没钱了呢?怎么每次都差一点,感觉就像自己半年来,奔着一个目标去,眼看就快实现了,结果忽然又欠债了。

也不是不够努力啊,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艾司越想越忧郁,觉得很心酸,走到一个地铁口,便坐在地铁口的楼梯上埋头抱膝,轻轻地哭了起来。

来往的人以为是个失恋的小伙子,也没人劝他,艾司越哭越伤心,直到模糊听到有人在喊:“艾司!你在这儿哭什么?谁欺负你啦?”

3

龙山救助站,一名中年妇女拎着一个菜篮子,急匆匆地要进去,被门卫拦住了。

“我婆婆在里面,我今天才接到的通知,我,我是来接人的。”妇女急着往里走。

“叫什么名字?”

“蔡素芬。蔡家湾村人,老师傅,您帮忙查查?”

“蔡素芬?昨天好像已经被接走了啊?”

“接走了?我今天才得到消息啊?老师傅,您确定没弄错?谁来接的?”

“我看看,她儿子,包小龙,你看,昨天下午接走的。”

中年妇女愣住了,蔡婆婆哪有个儿子叫包小龙啊,不过老师傅指着后面说道:“哦,他们留了一个联系电话,你试试看能联系到人不。”

中年妇女将信将疑地拨通了艾司留下的终南山会所的电话。

地铁口。

艾司泪眼婆娑抬头一看,夕诗姐姐!

夕诗姐姐还是曾经那个造型,搭了一条破毡子似的披肩,一身磨边翻白的牛仔服套装,不知多久没洗的运动鞋,不过倒没有了大箱小箱的家伙事,只背了一个小提琴盒。

“夕诗姐姐,你,你怎么,怎么又穿成这样了?”

赛夕诗脸色微微一红,她不过是心血来潮,突发奇想,换上了以前的装扮,在地下铁拉提琴,看有没有人认出自己,找一找曾经那种感觉,她想创作一首流浪之歌。

结果人来人往的地下铁通道里,依然没人认识自己,破毡毯仍旧少有人问津,大半天收入还是不超过二十块,刚出来,就碰到了在哭的艾司。

“你,你别管我啦,你是怎么回事儿?好端端地怎么哭上啦?”

“我,我想给恩恩过生日,可是我没有钱……”艾司嘴一撇,泪珠又滚落出来,“本来有钱的,可是婆婆身体又不好,她都不记得回家的路了,要是不管婆婆,她会死掉的,呜呜呜……”

“嘿,不就是过个生日吗,多大点儿事儿。还差多少,姐姐给你,真是的,又不早说,就一个人躲起来哭,跟小姑娘似的。”

赛夕诗揉揉艾司的头,又捧起他的脸:“别哭了,啊,缺多少钱,姐姐帮你出。”

艾司一脸愁容地看着夕诗姐姐:“十万。”

“多少——”夕诗姐姐顿时就惊呆了,“你是办生日party还是开皇家晚宴?十万,你把我卖了吧,看能不能凑够十万!”

艾司撇着嘴,不说话了,是黄大哥非要十万啊。

“你说说,你想怎么给恩恩过生日,动不动就要十万,好家伙!”

“那是恩恩的心愿,我们约定过,不可以告诉别人的。”

“哦?”夕诗姐姐眼珠子一转,引诱道,“那这样,你就说说你想办一个怎样的生日。这是你自己的想法,不是恩恩的心愿,这样说就不算违反约定了,对吧?”

艾司愣了愣,这样也行?从逻辑上来说,好像没错,可是怎么总觉得不对劲呢?

“怎么?这还有什么要想的?你不说出来,姐姐想帮你也帮不了啊?是男人就爽快一点,婆婆妈妈跟娘们儿似的,这又有什么好难的呢?不说就自个儿哭,那我走了啊。”

“等,等等啊。”艾司一急,拉住了夕诗姐姐的衣服,好像交代错误的学生,“我想一下。”

艾司捋了捋思路,就和夕诗姐姐坐在地铁口交流起来:“我想办成这样的,要盛大……”

艾司将自己的一些想法说了一下,赛夕诗暗暗点头,照艾司的想法,确实要花不少钱,听完了,她更正道:“我明白了,不过艾司啊,你有没有想过,盛大不一定要隆重,只需要有很多人,把大家组织起来,就可以办得很盛大啊。”

艾司一愣,看着夕诗姐姐,怎么弄?

“像平安夜那天晚上,我们节目组呢要在市里搞一个花车巡游,到时候会很热闹的,盛装出行,绝对比你想象的还要盛大。”

“花车巡游?恩恩生日也在平安夜啊,那就是说,那天晚上市里会有许多活动?那么是不是可以将它们借用起来?”艾司开始朝某方面思索。

“你应该也有别的朋友吧?好好组织一下,来一个快闪,或者联系恩恩的朋友和同学,给她一个惊喜,不一定要那么大的餐厅,小餐厅也可以吃出浪漫的味道,对吧?”夕诗姐姐耐心地引导艾司,却不知,艾司的思路已经被一下子打开,跳跃到了一个她根本未曾想过的高度。

“夕诗姐姐,你们花车巡游走哪儿啊?”

“咦?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想,能不能这样……”

“倒不是不可以,唉,我们可以这样……”

“小川哥他们是搞极限的,弄个快闪应该没问题吧……”

“……你这个倒不是不可以,烟火师要价很高的,可以直接利用平安夜的焰火倒计时……”

“不太好,我想自己做,我们可以这样吗?……”

“这个要很多人啊,直接买太贵了,自己做需要好多人的。”

……

一个思维天马行空,一个有较为丰富的娱乐经验,二人就在台阶上讨论了一下午,居然真给他们想出了不少点子,艾司仍不满足,他想做得更美一些,更圆满一些,一定要让恩恩满意。

虽然没有钱,但是自己有绝招啊!刚才一哭就哭出来一个夕诗姐姐,只要自己再多放几次大招,说不定有戏。

和夕诗姐姐商量了一些细节,艾司立刻行动起来,搁以前下午这个时候都是去周姐姐那儿的,后来帮苏姐姐,再后来又在会所和连爷爷下棋,好久都没看到那些小朋友小伙伴了,艾司挺想他们的。

到新苹果幼儿园门口,正赶上放学回家,许多家长来接孩子,艾司往那儿一站,不少小朋友顿时眼前一亮。

“艾司哥哥!”

“是艾司哥哥!”

“艾司哥哥回来了!”

“艾司哥哥,艾司哥哥……”

若标杆矗立,应者云集,小朋友潮涌般纷纷挣脱家长的怀抱,簇拥到艾司哥哥身旁。

艾司蹲下身,搂住这个,环抱那个,很亲切地和小朋友打作一团。

小朋友们围着艾司哥哥,问了好多问题,艾司感觉这里好像另一个家一样。

和孩子们偎依了很久,小朋友才在家长的敦促下不舍地离去,艾司找到了周老师。

寒暄了两句,艾司直接说明来意:“周姐姐,平安夜我想给恩恩过生日,但是我没有钱,想请周姐姐你们帮忙。”

“哦?你想周姐姐怎么帮你啊?”周老师似乎有点兴趣。

艾司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周老师思索道:“手工艺啊?我们幼儿园倒也确实想在国外一些民俗方面培养一下小朋友,这个可以让家长带着小朋友一起完成,做成一个亲子活动,但是,原材料还是应该要花不少钱吧?”

“我来想办法。”艾司喜滋滋地答道。

和周老师商议妥当,艾司信心更足了,人手还不够,还要找忠伯,找连爷爷,找小川哥,找爽姐,艾司恨不能将所有认识的人都找一遍。

下一个该找谁呢?艾司还在思索着,手机响了,恩恩的,这个赶紧接。

“喂,艾司啊,叫你帮忙打探的事情打探得怎么样啦?”

不好,恩恩想知道司徒同学有心事的原因,可这一天艾司忙着帮蔡婆婆办理手续,又寻思着恩恩生日的事情,打探司徒文风同学有什么心事,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恩恩啊,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啊,文风同学有什么心事,他又不和别人说,问他本人就更不知道怎么问了。”

“我管你那么多,你出的点子,你负责给我解决掉!”恩恩口气不容置疑,艾司愁眉不展。

“听说文风写日记啊,会不会写在日记上?”电话旁边传来雅欣的声音,又听恩恩道:“他写电脑上,文风干什么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哪儿那么容易看到啊。”

艾司似乎抓到了线索,电脑上?这个好办。

不过还是暂时把恩恩生日的事情落实了比较好,先找到忠伯。

“我想给恩恩过一个很棒的生日,但是我没有钱。”把事情一说,忠伯有些犹豫:“这东西,下面的员工恐怕做不好啊?”

“不需要做,到时候放就是了,我们需要统一一下时间和地点,所以忠伯你看,能不能先登记一下员工的住址,还有晚上别有什么事啊之类的。”

“哦,这个倒是可以,现在天天见发展得这么好,艾司你可是功不可没啊,最近都忙这事儿去了?不过来帮忠伯当大厨了?”忠伯笑着调侃艾司。

艾司的脸羞红了,自打跟师父特训一周,回来之后就没怎么在天天见打工送外卖了,如今被忠伯当面提起,艾司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无故旷工的小职员,怪不好意思的。

从忠伯那里出来,艾司思忖着下一步去哪里,小川哥他们还要晚一点才有聚会,爽姐都还在忙,大头不知道在哪个赌桌上玩得忘乎所以,电话也不接。

虽说和夕诗姐姐商量了之后,觉得整个平安夜的安排还是蛮精彩了,可是艾司仍觉得缺了点什么,不能用到云从龙大酒店,感觉整晚的活动就少了那么画龙点睛的一笔,会有遗憾吧,艾司真不想给恩恩留下什么遗憾。

要不,直接去找苏姐姐说说情?艾司这样想着,无意识地就朝黄家走去。

刚到黄家门口,便遇到了从车上下来的黄大哥夫妇俩和大小明,一家人其乐融融,好不幸福。

“咦?艾司?今天怎么想到要过来啊?来来来,快进屋坐。”最先发现艾司的还是苏姐姐。

“艾司哥哥!”

“艾司哥哥!好久都没来看我们了!”

大小明扑了上来。

艾司被大小明拉进家里,他有些不同寻常地安静,苏姐姐看出艾司老是瞅黄大哥,笑盈盈道:“找你黄大哥有事啊?我去给你们切点水果。”

黄刘夏看到艾司也是很高兴的,艾司对黄大哥而言,简直就是财神啊,上次按照艾司说的方法去尝试了一下,不到半个月,市场占有率就涨了五个点,而且还在持续增长中。

出其不意可以收到一时的效果,但是艾司后续配套措施则保证了用户量的不流失,是在增加消费体验和用户忠诚度上面下功夫。黄大哥有时都纳闷,这小小年纪都没读过书的小伙子,哪儿来那么多想法,人才啊!

“艾司,有什么事想黄大哥帮你?只管说,只要你黄大哥能帮上忙。”

艾司眼中多了一份期冀,忙道:“我想给恩恩过一个特别的生日,但是我没有钱……”

和苏姐姐黄大哥他们算是很熟了,艾司可以多透露一点,为了争取到那一线希望,艾司便重头说起。

听黄大哥说云从龙大酒店的包场价之后,自己开始如何努力挣钱攒钱,但是中间又老碰到其他事情,又将钱花出去了,所以一直攒到现在,还是身无分文。

但是真的很想很想用云从龙大酒店来给恩恩庆生,不知道黄大哥可不可以将大酒店借出来,可以以按揭的形式,先用一晚上?以后挣了钱慢慢还。

“这个啊……”信誓旦旦的黄大哥犹豫了,以前不过是一句无心戏言,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这么上心,十万块,几个月时间,对普通人而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黄大哥也没想过艾司真能筹到十万块,以为他不过是筹到了一两万作为首付款,那也很不简单了。

但是艾司说的出借日期,是平安夜,那又不同了,十万块不过是平常的包席价,平安夜对很多年轻情侣来说,就是一个浪漫的节日,在平安夜来一次烛光晚餐啊,守夜倒计时啊,都是年轻人喜欢的。

酒店的包间也已经订出去不少,那一晚的收益应该比平日高出五成或者更多。

虽说艾司提供的市场改革方案带来的收益,远不止这个数,但毕竟他只是说了几句话,出了几个点子,市场执行方面还是靠自己的人去完成的,一旦在平安夜将大酒店包场出去,损失的可就是实打实的现金了!

如果仅仅是损失一点钱财倒还好办,关键是那些包间客人,都是不会心疼花钱的主,这里面涉及非常复杂的人际关系,若是一个个劝退,带来的损失更加巨大。

黄大哥不得不犹豫。

可他这种犹豫,在两个小家伙看起来,就有另外一番滋味了。

“老爸就是一个奸商!”

“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艾司哥哥一说出来,你就变了脸色,说话不算话。”

“艾司哥哥帮了咱们家这么多忙,把酒店借出去一晚有什么大不了的嘛。”

“艾司哥哥为了筹钱,真的很拼啊,老爸你根本就没见到过艾司哥哥拼命的样子。”

“如果不是艾司哥哥,妈妈根本就不会理你,你还是一个老光棍!”

“老爸你要是敢不把大酒店借给艾司哥哥,我们就不吃饭!”

“对,我们就不吃饭!”

黄家的两位小祖宗,绝对无条件地站在他们的偶像艾司哥哥一方,鼎力支持。

这两位小祖宗一闹腾起来,形势顿时不妙了,至少黄家的爷爷奶奶和苏姐姐是护着两个小家伙的,黄大哥立刻变成了孤家寡人,这要拒绝了艾司,除了不仁不义之外,还得落个不忠不孝的骂名。

艾司也没想到,大明小明会这么无条件地支持自己,果然还是小伙伴靠谱。

全家老少齐上阵,黄大哥被缠得没法,最后道:“要不这样,艾司,我将大堂给你留着,那些包间实在是不能叫人家订了的退款,这样可以吧?”

艾司喜出望外,忙不迭地答应下来,没想到竟然能争取到黄大哥的同意。

商议了一下时间段和细节,艾司辞别黄家,这个时候小川哥他们应该聚齐了吧,艾司打了个电话问到地址,赶了过去。

路上,艾司接到一个陌生电话,电话那头是个女人:“喂,你好,请问是艾大哥的手机吗?”

艾司愣了片刻,问了两遍才听清楚了,还从未有人称呼过他艾大哥,一时没反应过来,忙道:“我是艾司,您是哪位?您怎么有我的电话的?”

“艾大哥,总算找到你了,请问您在哪里?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须马上见到您。我……我……我谢谢您。”

电话那头的女士似乎很激动,有些语无伦次,来来去去就是谢谢你,一定要见到你,而且不提是因为什么事情,艾司急着找人,就报了小川哥他们聚会的地点,那位女士说马上赶到,弄得艾司一头雾水。

艾司抵达聚会场所时,包小川等人正玩得欢。

“我好想给恩恩过一个生日,可是我没有钱。”艾司有些腼腆地将情况又说了一遍,平日和艾司玩得近的都有些犹豫。

“平安夜啊?这个,虽然我们这些人吧,大多还单着,但平安夜大家都想凑个热闹,搞这什么劳什子助演,似乎有点……”刘飞有些不确定道。

这事儿小川哥做不了主,还得刘飞说了算,不过也有当夜没什么计划的,在一旁表示可以帮忙:“我觉得有点意思,艾司不是说还有其他人吗?到时候去露个脸也不错啊,把火旗扯上,风火轮开路,我们中国星想不出风头都难啊。”

刘飞召集所有人,问道:“有哪些想去的,我们大伙做个统计,如果能凑够人呢,大家就去给艾司搭个场子……”

一群人在一旁讨论上了。

还没商量出结果,忽然听到旁边有人炸吼一声:“包小川!你居然还敢在这里玩!”

众人吃了一惊,只见一位中年妇女,背阔腰圆,手里还拎着个菜篮子,大家正诧异哪儿来的农家大婶儿,就听包小川有些惧怕地应了一句:“妈?您怎么来了?”

中年妇女一把揪住包小川耳朵往外拖,一边拖一边骂:“你就知道玩,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妈!你知不知道你奶奶在哪里啊?成天不三不四地鬼混……”

“妈,别打了!哎哟,哎哟……”包小川不敢还手。

“你知不知道,你奶奶在医院里住了快一个月!现在在疗养院,如果不是遇到了好心人,你奶奶就没有了你知不知道?一天就知道玩玩玩!你想和你那个死鬼老爸一样吗!”中年妇女一边打一边骂,周围的青少年想劝又不知怎么开口,都尴尬地围成一团。

“阿姨,别打小川哥了,他知道错了。”艾司挤进去劝了两句,众人纷纷附和,不过劝来劝去也就那一两句。

中年妇女余怒未消,摸出手机,扯着包小川道:“跟我走!去见大恩人,人家救了你奶奶的命!人家做了你这个当孙子该做的事!”中年妇女红着眼,她是昨天接到的通知,才知道自己的婆婆突发疾病晕倒在路上,被好心人送进医院,住了一个多月的院才抢救过来,因为一直没通知到家属,也没付住院费,现在人稍微好转了,才转送到龙山救助站,叫她去领人。

由于她和她前夫已经离婚,所以不算直系亲属,一直没有通知她,这次是民政局和派出所实在找不到她前夫和前夫的几个兄弟,没办法了才辗转联系到石英女士,问她愿不愿去收容她前夫的老母亲。

石英是在买菜的时候接到的电话,她二话没说,立刻打听着赶到了救助站,听说人被接走了,又从救助站找到了终南山会所。

终于见到了婆婆,没想到老人家一时都认不出自己,她四处打听,知道是一个好心的小伙子将自己的婆婆送到这里来的。

一开始石英也以为是哪个富二代撞了人,还算有点良心,没有把人扔在大街上不管死活,虽然她文化程度不高,但也知道住在这种地方花费不小。

但她还是决定弄清楚这个事情,然后从蔡婆婆的医疗报告中找到人民医院,没想到从医院,她听到一个匪夷所思的故事,医院里的护工、护士,都言之凿凿,没必要合伙编一个故事来骗她一个农村妇女。

这位大婶儿听了一下午,眼睛都哭红了。她的唯一的想法,就是无论如何,也一定要找到这位大恩人,当面感谢他,她联系上了那位恩人,问明了地址,又匆匆赶了过来,没想到看到了自己的儿子在这里玩得欢天喜地!

手机拨通了,艾司裤兜里的手机一直响,周围的人都怪异地看着他,艾司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说了一声:“喂——”

4

包小川的妈妈眼神一下就变了,直勾勾地看着艾司,手上一使劲,将包小川拽了过来,往他腿弯上踢了一脚,“给恩人跪下!”说着,她自己也要跪。

吓得艾司和一干人赶紧扶住阿姨,包小川的妈妈早已经热泪盈眶,不停说着感谢的话,和艾司问起蔡婆婆出事的经过。

原来小川哥便是蔡婆婆带大的,他是包孝廉的儿子。中年妇女叫石英,是包孝廉的前妻。

等艾司磕磕巴巴和哭哭啼啼的石大婶儿一问一答,总算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理清楚时,周围玩极限运动的小伙儿都肃然起敬,就连艾司挑战八派联盟获得全胜时,他们也没有这样敬重过。

那小小的身板儿,居然不动声色就完成了这样一件不可思议的大事。

他们自问,若真有老人倒在路边,自己可不敢不假思索就去扶,连第一步都做不到,更不要说将老人当亲人一样,在医院里照看一个多月毫无知觉的老人,居然还将人家给唤醒了!

每天坚持聊天,晒太阳,洗身,按摩,倒污物,恐怕就是真正的家属,也没几个能做到吧!

更不要说,送进疗养院的十万块钱,对这群无业青年而言,那只是一个传说中的数字,据他们所知,艾司就是个送外卖盒饭的,他得送多少盒饭,才能攒下十万块啊。

艾司刚才说的那句:“我很想好好地给恩恩过个生日,可是我没有钱。”那柔柔弱弱的声音,犹在耳畔,原来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没有钱啊!此刻听来,不啻于天降惊雷,振聋发聩。

这就是那个每次见面都带着微笑,总有许多问题,各种好奇的艾司,他一个人独自完成的事情?

中国星很多成员都喜欢和艾司一起玩,每次看到艾司那张清秀的脸,就好像看到冬日清晨带露的青草,沐浴那第一缕阳光,见者清心,荣辱皆忘,心旷神怡。

那略带羞涩的少年的笑,有种莫名的亲和,让人不知不觉中就放下一切戒备,心情烦躁时,看到艾司的微笑,就会安宁,欢乐时,看到艾司的微笑,那种愉悦感会加倍,悲伤时看到艾司的微笑,伤痛会渐渐抚平,仿佛世间苦难,没什么大不了,你没看到吗?艾司在微笑。

“跪下!给恩人磕头!”

这次小川哥心悦诚服,跪地上纳头便拜,他和奶奶的感情还是很深的,只是奶奶一直一个人住乡下,他离开学校之后就没好意思回去见奶奶。艾司确实做到了他这个亲孙子做不到的事。

“唉,小川哥,别……”这次没人阻拦了,包小川在地上“砰砰砰”磕够了三个头才起身,艾司手足无措,一脸窘迫。

艾司一个劲儿地解释自己真的没做什么,也就是些打扫清理等照顾人的事儿,但在石大婶儿看来,这就是天大的恩情,他们家没钱没权,自己生的又是个儿子,实在无以为报。

说起来艾司还挺愧疚的,因为当时知道石大婶儿和包大叔早已离婚,没有想到通知大婶,如今婆婆总算与亲人联系上了,艾司感到挺高兴的。

听了这个感人的故事,又看了感激涕零的现场版,刘飞大手一挥:“哥儿几个,平安夜来帮艾司啊!有事早点说,别到时候见不到人,以后别说是中国星的。”

“飞哥,你这是……答应了?”艾司喜出望外,原本还担心到时候飞哥他们各有事情,凑不齐人。

刘飞一把揽过艾司肩膀:“艾司啊,你飞哥这辈子,可真没服过多少人,今天就冲你做这事儿,飞哥算佩服你了,你的事儿还用说吗?当然是帮啦,到时候需要我们怎么做,你说。”

艾司受宠若惊:“要不,飞哥您和夕诗姐姐见个面?大家商量一下?她们好梦想平安夜有巡游,有好多计划都是夕诗姐姐帮忙处理的。”

“夕诗?你说的该不会是中国民艺秀里那个拉小提琴的赛夕诗吧?你竟然认识她!”

顿时有好几个人惊呼出来,大家七嘴八舌,艾司又是一番解释。

没想到,蔡婆婆的孙子居然是包小川小川哥,那段时间天天都在一起玩,竟然不知道,更没想到因为这个事情,让飞哥如此爽快地答应下来,这或许就是恩恩常说的好人有好报吧。

见飞哥他们同意了,艾司想起恩恩托付的事还没办,于是告辞刘飞、包小川、飞哥等人,今晚最后一件事,弄清楚司徒文风因何而烦恼。

利用同学或老师从文风口里套话似乎不太可能,便捷而有效的办法,就是偷看文风同学藏在电脑里的日记文档。

记得恩恩说过,文风同学是专门玩电脑的,还获得过什么奥匹的冠军,要黑进他的电脑,一时半会儿恐怕做不到,艾司看看时间,他们快放学了,现在去文风同学家窃取资料时间来不及。

不过没关系,办法有的是,艾司信步走向文风同学居住的小区,抬头环顾了一番,立刻找到了小区的移动与电信基站。

掌握一座城市的通信基站大致分布是一名杀手的必修课程,师父带艾司走过两遍,艾司记得每一处信号发射源。

毫无阻碍地登上基站,艾司掏出自己的手机,接驳摆弄了一番,他知道文风手机号码,找到通信频率,进行波段解密,收集到足够的信息后,艾司离开了通信基站。

接下来潜入小区,找到通往文风家的电信交换机,打开机箱,将文风家的网络信号线给他断开,再做了一个简易连接装置,前后不到一分钟便搞定。

然后艾司就在小区必经的路上,等着司徒文风放学归来。

这些方法都是师父教的,艾司也知道这样做有些违反规定,但这次做的时候他一点自责都没有,反而隐约有些快意。

打一开始,对司徒文风同学就没有什么好感,艾司将这一切归结为,这是恩恩下的命令,是恩恩让我这样做的。

司徒文风回来了,独自一人走进了小巷。

艾司蘸了点水,改变了眉毛的朝向,鼻翼收缩,两腮微鼓,眼角下拉,一个简易的面妆术便完成了,就算和司徒文风面对面,他也无法认出自己。

艾司缓缓朝司徒文风靠过去,小巷很窄,二人擦身而过,艾司仿佛脚下不稳,轻轻地撞了司徒文风一下,在对方没反应过来之前,又像没事人一样各自离开了。

司徒文风的手机到手,艾司背对司徒文风,掀开手机盖,取卡,读卡,转码,频段确认,放回手机卡,前后一共不到十秒,然后艾司将手机往后一抛,扔在刚才二人相撞的地方,按下自己的手机键。

司徒文风的手机立刻响了起来,艾司和文风二人同时回头,看到手机在发光唱歌。

“同学,是你的手机吗?”艾司装模作样问了一下。

司徒文风上下一摸,赶紧跑回几步,拿起手机一看,歉意地笑笑:“是我的手机,谢谢啊。”

司徒文风似乎没有太多怀疑,点点头,离开了,硬性连接已成功建立,接下来就可以入侵文风的电脑了。

艾司朝家里走去,路上恩恩又打来电话问艾司,有没有打听到什么消息。

艾司回答正在打听,稍晚一点回去。

恩恩电话刚挂断,那边司徒文风应该已经到家了,发现电脑网络无法连接,拨打了10000号,但却打到了艾司的手机上。

艾司拿起手机,伸出两根手指,在自己咽喉位置一掀一按,再轻咳两声,声带已变为女声,暗夜行者八大术之声术。

“尊敬的客户,您好,欢迎致电一万号……充值缴费请按……障碍维修请按……”艾司模拟着电脑语音的声音,一边机械地重复,一边想象司徒文风在另一头老老实实地按着手机上并不需要按下的键盘,就觉得好笑。

“您好,0813号客服人员为您服务。你好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家里的网断掉了,我看其他人家里没有。”

“先生,请问宽带连接提示错误代码是多少?”

“先生,请按我的要求操作,打开开机,运行程序……对,你得到的数字是什么?”

“请检查你家的猫,哪几盏灯在闪……请查看背面的那一排数字……”

“好了先生,请关闭猫的电源,五分钟后再次启动,我们这边已经留下你的信息,到时候我再与你联系。”

一系列真假难辨的操作之后,艾司已经成功获取文风家的ip地址,这就好比拿到了文风在网络上的家庭住址,待会儿他不用敲门,只需要溜门撬锁就行了。

五分钟时间,艾司刚刚好回到小区,他进了贺柱德留下的房间,打开电脑,询问了一下,文风那边已经恢复了网络连接,显然他也只是将其当作一次普通的网络故障。

三台电脑并在一起,三张显示屏,三个键盘,艾司正对正中一面显示屏,三台电脑同时开机运行。

师父留下的电脑里有许多专业功能强大的黑客软件,艾司开始熟练地操作,先进行ip地址重新分配,避免被对手或警方进行逆向追踪,通过多个远程服务器转接,分散,艾司开始进行正式入侵。

网络恢复了,司徒文风正在网上与朋友进行日常交流,突然自己设定的一个小程序开始示警,有人试图入侵控制这台电脑并进行远程操作。

“等一下,似乎有黑客在入侵我的网络。”司徒文风给朋友留下一句话,打开自己电脑上的工具,开始进行拦截。

“咦?被发现了!”艾司飞快地按着键盘,一行行命令和代码从指间流出,他原本只是想悄悄地溜进去,找到想找的东西就离开,可没想到刚尝试着打开门锁,就被屋里的报警装置发现了,果然不愧是信息技术奥匹的冠军。

既然已经暴露身份,那么艾司就开始正大光明地打砸抢,十指弹动,一个个专业的暴力破解软件开始启动,若前面的试探好比想要用铁丝将门锁打开,现在就是开始拿锤子砸门。

“这是什么东西?破解速度好快!”司徒文风这边立刻告急,身为一名白帽,他不可能让对方如此嚣张地入侵自家网络,他立刻展开反制措施,至于关电源拔网线,则不在文风的考虑范围之内。

开什么玩笑,黑客和白帽是天生的死敌,没人会怯战,你要战,那便战!

“嗯?自己做的小程序啊?包裹它,病毒注入,蠕虫埋下去,3号,5号,16号木马发起冲锋。”艾司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行行代码就像玩游戏似的,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大将军,调兵遣将,和敌方对垒。

两分钟后,司徒文风手指有些发酸,额头已经见汗,已经多久没有进行如此高强度的对抗了,这两分钟可谓在生死边缘经历了多次,对方究竟用的是什么软件,好强的攻击性,国家信息技术安全中心的软件也不过如此吧?

五分钟后,司徒文风手段尽出,可对方像一面带锥子的盾墙,依然一步一步,稳稳地向前推进,自己的防线濒临破溃,而且看对方游刃有余的样子,明显没出全力。

究竟是谁?为什么会找上我?为什么要入侵我的电脑,他想做什么?

迫于无奈,文风不得不在对话通信窗口发出一条信息:“我抵不住了,帮忙!”

将入侵代码分割,封包,发送,文风网络圈子里的朋友们立刻收到了文风发来的求救信号,顿时网上沸腾了!

“白云被人攻击了,他在求助。”

“什么!白云也要求助,不会吧!”

“是真的,对手的攻击手段很犀利,我已经接上了,攻势太强大,我根本抵不住。猪猪侠在哪里?”

“白云在呼叫乌云,另外谁知道青鸟在不在线?这是波频式攻击,和2010年入侵美国国安局那次攻击手段很像。”

“大家快去看,中国的红色军团和一个未知名黑客干上了!”

“红色军团?2009年和去年与美国ipu连续两次打成平手的那个?”

“什么情况?”

“可以观战吗?”

“行了吧,五级密码锁,七道防火墙,游离ip,堆栈式硬性盾防,你连战场在哪里都找不到,还观战。”

“那消息怎么露出来的?”

“红色军团的白云被入侵了,他向外求援,消息是从军团内部露出来的,整个红色军团都被惊动了!”

艾司现在已经改为单手操作了,只需动动鼠标就行了,外壳已经撕破,墙角已经挖开,只需要一步一步地继续侵入就行了,直抵核心,全盘掌控。

什么奥匹冠军,不过如此嘛,艾司在心里恶意地想着,跟着马上自责:不行,不行,不能这样想人家,恩恩说过,每个人获得的成功,都是人家经过很多努力才能做到的。可是为什么我会这么兴奋呢?难道欺负文风同学很有成就感?

“咦?”艾司坐直了身体,入侵突然受阻了,原本敌人的大军马上就要溃败,现在忽然又组织了有效的反击,仿佛背水一战,而且出现了别的援军,开始有打游击的小股部队进行分散骚扰,还有的试图反向入侵,分割,包围,蚕食。

没想到反抗比预想来得更猛烈,艾司重新端正态度,改双手操作,写代码,调程序,找漏洞,开后门,植入木马蠕虫病毒,加封包,壳防。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双方在多个远程服务器上展开攻防,截获,解析,反制,再反制。

双方犬牙交错,展开激烈交锋,艾司感觉到压力越来越大,仿佛自己一个人在对抗整个互联网,对方的攻防手段越来越诡异,而且花样层出不穷。无数攻击指令发出去,半道上就给劫了,然后就像泥牛入海,土崩瓦解,跟着就是寻根索源,像病毒般沿着路径密密麻麻地缠绕上来。

艾司十指如飞,发出的指令越来越快,但架不住对方人多,就好似雄狮遇到了狼群,指令刚发出去,还不够人家分的。

红色军团这边,也已经发现了端倪,青鸟在内线上发言:“哥儿几个,对面好像只有一个人,是单干的。”

猪猪侠:“这他妈什么手速啊,弹钢琴的吧?”

“单挑恐怕不是他的对手。”乌云插了一句。

啄木鸟:“不管怎么样,欺负我们小兄弟,不要放过他!”

疯狗:“我已经瞒过了他的警戒线,我要逆向侵入他的回路了,你们拖住他,我要把他挖出来!”

“看你的了,狗哥。”

艾司扫了一眼旁边的电脑,有人已经悄无声息地攻破了自己作为诱饵的警戒线,正朝陷阱的方向摸过去,但是好厉害,这么快就发现了。估计在摸到第三层探网的时候,对方就会发现陷阱,不会中招。

文风同学到底叫了多少帮手啊?这样下去,最多再有五分钟,自己设置的全部障碍都会被除去,接下来的白刃战,自己能不能坚持半分钟都难说。

不过还好,自己同时采用三线进攻,一线正面战场与对方进行黑客攻防,一线暗中植入木马和僵尸病毒,暗暗蚕食文风电脑的远程控制端,还有一线就是制造伪装回路,布置陷阱,在自己抵不住的时候将敌人引向歧路。

现在艾司已经抵不住了,不过僵尸病毒还在百分之一百分之一地缓慢爬行,达到操控目的还差一点。

自己只需要复制文档,在真正的网路信号传输中,这绝对是秒传,只需要控制文风电脑一秒钟,就足够自己达到目的了。

已经百分之九十了,快一点,快一点!

艾司又扔了几个信息炸弹,铺天盖地的垃圾信息造成网路堵塞,无数病毒木马恶意代码隐藏在垃圾之中,这一波突如其来的攻势让对手手忙脚乱了好一阵子。

啄木鸟:“妈的,好阴险,肯定早就准备好了封包,趁我们不注意突然扔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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