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娅被德寇带了进来,让她坐在板铺上。在她对面的桌子上放着电话机,打字机,收音机,以及打开着的司令部的文件。
军官们陆续进来。他们喝令房主人(沃罗宁)退出室外。老太太动作有些迟缓,便被军官们大骂着推了出去:“老婆子,滚!”
留得列尔中校是德寇军197师332步兵团团长,他曾亲自审讯过卓娅。
沃罗宁坐在厨房里,屋内的审讯他基本上都听得见。审讯室里,卓娅毫不犹豫地、高声地、自信地报上丹娘的名字。
中校问:“你是什么人?”
卓娅坚定地回答:“没有必要告诉你。”
“是不是你放火烧了马厩?”
“是的。”
“你的目的是什么?”
“就是要消灭你们。”
审讯屋里沉默了一阵。
“你是什么时候通过战线的?”
“是星期五。”
“你来得好快呀。”
“那还犹豫什么?”
法西斯的军官又逼她交出同伴,问是谁派她们来的。卓娅的回答都是:“我不知道。”“你们别妄想,我决不会告诉你们。”一无所获的军官们看来软的不行,就动用了酷刑。几分钟后审讯房内就传来皮带的啸音和皮鞭抽打在身上的沉闷声响。惨无人道的刑讯竟然把一个年轻小军官吓得由屋里跑出来,两手抱着头,紧闭着眼睛,堵住耳朵,在厨房坐着直到刑讯结束。连法西斯的神经都经受不住了……
4个身强体壮的士兵解下皮带轮流抽打卓娅。据房主人沃罗宁计算,他们足足打了200下才放手,但是卓娅始终未发出一声疼痛的叫喊。以后她的回答仍是“不”,“不知道”。只是她的声音比以前嘶哑了,降低了……
据一个被俘的士兵、曾经参与审讯卓娅的卡尔·鲍尔连在他写下的口供中回忆道:
“你们人民的英雄女儿卓娅意志非常坚强,她不知道什么是背叛……她冻得全身发青,伤口一直淌着血,但她始终什么也没吐露。”
军官们在沃罗宁家里将卓娅审讯了两个小时,然后剥去了她身上的衣服,让她在雪地里赤着脚走着,由卫兵押解到瓦西里·库里克的农舍里。
卓娅被带进库里克的农舍的时候,她的双手一直被反绑着,此时的她浑身伤痕。前额上有一大块青紫色的创伤。她一直喘着粗气,蓬乱的黑发一绺绺地被汗珠紧紧黏贴在她那高额上。在受刑时自己咬破的嘴唇也红肿得很高。
在瓦西里·库里克的农舍里,她坐在凳子上。门口有德寇卫兵把守着。在她饥渴难耐表示要喝水的时候,瓦西里·库里克来到水桶边,想喂卓娅一口水,但是残忍的卫兵早就抢上去,拿起桌上的煤油灯要用煤油去灌她。库里克不顾一切为卓娅求情。卫兵开始无动于衷,经过好长时间的请求,最后才勉强同意给卓娅水喝,她贪婪地喝了两大杯水。
农舍里还驻守着一群下流残忍的德国士兵,他们将卓娅团团围住,用各种方法去折磨她侮辱她,用拳头去触碰她,有的甚至用燃着的火柴去烧她的下巴,还有的用锯去刺她的背。
兵士们取笑够了,折磨完了,就去睡觉了。守门的卫兵端着步枪又进来摧残卓娅,他用刺刀对准她,命令她站起来走到外面去。他的刺刀几乎抵住了卓娅的背,逼她在雪地里来回走动:“开步走!”“向后转!”此时,可怜卓娅身上只有一件衬衣遮身,一双赤脚走在雪地上冻得红肿红肿的,直到那个法西斯匪徒自己冻得哆哆嗦嗦支撑不住,极想回屋暖和的时候,才回到屋里去。
这个卫兵从晚上10点钟看守卓娅直到凌晨两点钟,这段时间内他每隔1小时就要喝令卓娅到室外去冻15到20分钟……
凌晨两点钟,一个新卫兵来换岗,他允许卓娅在凳子上躺下。
库里克的妻子悄悄进来问卓娅:
“你是谁家的孩子呀?”
卓娅警惕地望着她:“您为什么要问这个?”“你是什么地方人呀?”库里克的妻子又问。“我是莫斯科人。”“你有父母吗?”卓娅没回答她。长时间的拷打以及冻烂的双脚折磨着她,但她并没呻吟,也没有说什么话,纹丝不动地一直躺到天亮。
早晨,德国兵士们开始装置绞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