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的命咋就这么苦?

暗裂 白学究 第2页,共2页

见师母一副死不罢休的样子,霍启胜欲言又止,略一沉思,苦笑着答应一声,使展陆地纵腾术,顺着白狐狸忽隐忽现的身影,紧紧追赶而去。作为华武镖局的弟子,他不能不遵从师母的指令。

见霍启胜矫健的身影消失在茂密的胡杨林中,张文香再也支撑不住疲乏的身体,顺着树干,坐在地上,休息了好长时间,才觉得心情渐渐平稳下来。这时,天空中飘起了雪花,落在脸上,冰凉冰凉的,很是舒服。

“等会儿,霍启胜抓住了那个白狐狸,就会回来的。我坐在这儿等他回来。”张文香紧紧靠在粗壮的胡杨树上,迎着飞舞的雪花,暗想,“只要抓住白狐狸这个妖孽,用它的血洗刷镖局的妖气,就会还镖局一个清廉平安。”

可是,一直等到天完全黑了下来,也没有等见霍启胜回来。望着满天的雪花,感觉到阵阵刺骨的寒冷,张文香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了一丝悔意,怪自己当初没有听从月镜道长的劝告,一意孤行,最终,才导致了这样的后果。

不过,她心中还残存着一线希望。只要霍启胜抓住那只白狐狸,就会回到她身边的。对霍启胜的武功,她还是很清楚的。再说,那只白狐狸受了伤,也跑不了多元。“小霍,但愿你能够抓住妖孽,快点回来。”

张文香怀着一丝希望,坐在胡杨树下等待霍启胜凯旋而来的时候,霍启胜正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中。顺着白狐狸的踪迹,他用尽全身力气,奋力追赶,可是,白狐狸时显时隐,一直在不远的前方窜奔跳跃,就是撵不上。

不一时,白狐狸仿佛也跑不动了,坐在一座隆起的土堆上,回首凝望着紧追而来的霍启胜,还露出了一丝嘲讽的微笑。少时,等霍启胜风驰电掣般地跑近时,尖叫一声,竟翻身钻进了一个洞穴。

“看你还往哪儿跑?老子今天非得抓住你这个妖孽不可。”站在黑幽幽的洞穴前,前后左右观察了一时,捡起一根胳膊粗细的胡杨树枝,顺着洞穴塞了进去,可是,洞穴虽小,却深不可测,两三米长的树枝全部塞进去,也没有到达底部。

“这妖孽的洞还挺深的。”霍启胜小声嘟哝了一句,抽出树枝,又望了望黑沉沉的天空,见雪下得正紧,暗自思索道,“如果空手回去,肯定要挨师母的训斥。既然来了,找到了妖孽的老巢,不如进去查看一番,捉住妖孽,也算对得起师母师姐了。”

想到这儿,又围着洞穴转了几圈,见里面闪烁着点点幽光,一丝无味热气徐徐冒出来。而后,顶着寒风大雪,默默念动咒语,反复提气运功,施展在千华山修炼的道家“缩骨神功”,将身体逐渐缩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形态,顺着洞穴,极速滚了进去。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只觉得耳边阴风呼呼刺骨寒心,直到双脚稳稳地踏在平实的土地上,霍启胜才睁开眼睛,瞬间恢复原状,极目四望。只见洞内十分开阔,如同一座地下宫殿,弥漫着幽幽蓝光。

殿内摆放着整整齐齐的几排石椅石凳,还肃立着一群姿态各异的石雕人像,或坐或立或蹲或卧,或嬉笑或冷峻或怒目或平和,栩栩如生,逼真自若,气象万千,不一而论,仿佛真人一般。

少时,已经看清楚殿内的情景,霍启胜刚刚试探着向前走了数步,就见一支冷箭呼啸着迎面射来,急忙纵身跃起,落在一尊石像傍边,刚躲过冷箭,又见一尊石像竟慢慢移动起来,一记丹凤朝阳,右拳打向他的前胸。

霍启胜不敢接招,轻移脚步,跃身闪到一边,随即,龙蛇折身,飞起一脚,力贯脚尖,狠狠地踢向石像下腹。不料,石像竟不顾不管,硬生生接了这一招,继而,身形如弩弓,瞬间弹出右腿,拨草寻蛇,重重地踢向对方脖颈。

霍启胜急忙伏身滚地躲闪,瞬间滚出数米之远,才站起身形,又见七座石像呈北斗七星状,矗立于面前。这些石像光滑圆融,坚硬厚实,形质冠今古,气色通晴阴,个个面容狰狞虎视眈眈。

“七星天罡阵。”霍启胜顿时一惊,又略思片刻,头顶天罡,脚踏地煞,围绕石像快步逆向旋转。当转至第三圈时,一股不明黑气流迎面扑来,气势如虹,强劲有力,大有翻天掀地之气势。

霍启胜暗叫一声“来得好”,不敢停步,反而脚下用力,加快步伐旋转。与此同时,暗中运气,气贯全体,笼罩周身,元气茫茫,瞬间,整个身形散发出淡淡的白气,而后,辘轳疾旋,罡气四溢。

黑白两股气流猛然遭遇,如同波涛海浪相涌撞击,汽蒸波撼,顿时发出叱咤天地激荡风雷之爆响。霍启胜虽疾行未停,然脚下固若磐石,坚似胡杨,与大地紧紧连为一体,且越行越快,风行天下,颇有风卷残云摧枯拉朽之势。

两股气体对峙片刻,不明黑气竟无法撼动白气丝毫,竟忽地变化为一股阴风,发出极其尖锐凌厉的呼啸之声,呈万马奔腾纵横之势,从霍启胜身边横掠而过,而后,化为气体,瞬即消散于大殿之内。

霍启胜不敢怠慢,脚下猛地用力,加快步伐,踏着五行八卦相位,继续围绕北斗七星石像旋转。待转完七圈,额头微微冒起热汗。刚刚回归原位,就听七块石像咯咯作响,竟交相移动,穿插行走。

这七块石像犹如真人一般,前后左右,来而复往,往而复来,行走自如,发出轰隆隆的天崩地裂之声。少顷,七块石像停止转动,自如地摆成了一个巨大的锥体。一座在前,如锥尖,两座居中如腰,三座在后似锥底,呈现出一个等腰三角形的进攻形态。

“锥体阵。”少时,他已经认出阵型,不由得心中惊呼一声,脚尖点地,瞬间跃至五丈之外,迎着幽幽蓝光,冷眼相看。这是成吉思汗账下的第一战将木华黎精心创制而成的锥体阵。

据说,此阵锐利无比,能攻善守,可进可退,变化多端,深不可测,犹如见首不见尾的神龙,仅露云中一爪一鳞而已,西域诸国无人可敌。在成吉思汗横扫西域诸国的战争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见状,霍启胜急忙提神运气,云生朱络,鸦啼寒夜,跃至最后一座石像顶部,不料,刚刚站稳身形,石像又剧烈地旋转起来,宛如狂风中的落叶,忽上忽下,左右飘零,摇曳不已。

霍启胜急中生智,白景碧华,木风叶雨,方欲跃离锥体阵,就见脚下石像突然翻滚起来,犹如铁环,越沙采兰若,横船赏秋水,只得一跃而下,钻入锥体阵中,奋力与七座滚动的石像斗智斗勇,拼死一搏。

那七座石像急速转动,忽开忽合,随即变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圆形阵法,将霍启胜紧紧包围在中间,又轰地一声爆响,犹如七辆千斤重的战车一般,发出隆隆的剧烈震荡,并驾齐驱,齐头并进,泰山般地凶狠碾压过来。

刹那之间,霍启胜只觉得周身被一股如铁般冷硬的寒流紧紧包裹,心胸间瞬即充满了莫名强大的逆流狂气,七经八络暴涨欲裂,急忙运气抵制,却感到周身无力,疲乏及至,根本无力对抗这股突如其来的寒流。

情急之下,霍启胜咬破手腕,一股鲜血瞬间喷射而出,身体随即感到略微轻松,头脑也不似先前那样发胀郁闷,正准备放开手脚,与石像大战一场,却见其中一座石像戛然而止,并且逐步向后退移。

霍启胜先是一愣,当看见石像上的斑斑血迹时,才恍然大悟。原来石像待在阴暗处时间已经很长了,不怕刀砍斧劈雷轰电击,就是畏惧献血。当下心中一惊又一喜,趁那座石像后移时留出一丝空隙之机,清风吹衣,北斗坠河,闪身疾进,如一条水中泥鳅,哧溜一声,钻出锥形阵。

这时,那七座石像又隆隆移动,穿插行进,少时,各自复归原位,或怒目挺立或静若处子或端坐于石凳,各自静静地肃立于深邃寂寥的大殿之中,映着幽幽蓝光,凝重肃穆神秘莫测。

少顷,霍启胜深吸一口气,绿草垂石井,细柳随马归,小心谨慎地搜寻起那只白狐狸。可是,搜遍了这个大殿,也没有发现白狐狸的踪迹,心中不由得急躁起来,暗想,这妖孽究竟躲藏在哪里了?

就在他又一次仔细审视之际,蓦地,发现大殿南面的石壁上凸出一个碗口大小的铁把柄,走近认真一看,原来是一座铁门的手柄,心中顿时一喜,这里还有一道门,等我进去查看一番。

他用力摇动手柄,只觉得很沉重,又暗自运功,随着紧随一阵吱吱呀呀地响动,铁门竟慢慢自动开启,而就在这一刻,一股千年腐朽的霉气,轰得一声,似烟雾像云气,猛烈地喷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