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见玉骨小男孩在自己的手掌中蹦蹦跳跳欢欢乐乐,乌兰图娅觉得幸福极了,默默地凝视了一会儿,用母亲特有的语气,温柔地说:“儿子,妈妈想你了。”
“我也想妈妈了。”小男孩歪着脑袋,紧紧注视着妈妈,片刻,咯咯咯的笑起来。而后,又猛地一跳,在她的脸上脖颈处乱跑,还掏出小鸡鸡,洒了一泡尿,惹得乌兰图娅也发出一阵由衷的幸福愉快的大笑声。
过了两天,就得到了索特那旺的消息。经过一番冷静而周密的策划,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乌兰图娅带着几个蝴蝶门的精锐弟子,化装来到哈达门,秘密隐藏在一处大院附近,妄图夜幕降临以后,一举活捉这个能够带给她荣华富贵的人。
那天晚上,从黑寡妇的魔爪下逃得一条性命的索特那旺冒着大雨,连夜回到住所,闭门休息了两天,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反复思索了好几遍,试图梳理出一个清晰的头绪。
这次,他奉外蒙古大喇嘛车林齐密特的密令,独自一人偷偷潜入哈达门,想拉拢徐府二少爷徐统轩,利用徐家的社会地位和影响,特别是徐家的金银财富,组建一支特别部队,对抗北京政府,争取将哈达门建成外蒙古日后独立的桥头堡。
不料,当他那晚竟意外地发现华武镖局的大师兄韩玉超偷偷摸摸地溜进了一所院子,不由得惊喜异常,暗想,正要找这姓韩的小子讨回杭亲王府丢失的麒麟玉佩,没有想到,却在这里遇上了。
于是,索特那旺紧随韩玉超身后,也溜进了院子,躲在窗户下面,原原本本地看完了韩玉超和付兆莉的全套现场表演,强忍着性子,等到两人熟睡以后,趁着大雨降临之际,才突然出现在韩玉超面前。
可是,索特那旺没有料到,那个叫付兆莉的妖娆女人竟然是一个隐藏很深的放蛊高手,若不是那突然响起的枪声,击碎了黑寡妇迎面喷射而来的毒液,自己就一命呜呼了。
想到这儿,索特那旺的脊背上竟渗出了一层冷汗,暗叫一声好险。这样闭门反复思索了两天,最终也没有理出一个清晰的头绪,无奈之下,干脆不再思考这件事情,趁着天气晴朗,阳光明媚,就信步来到大街上,散散心。
走到一家清真餐馆门口时,见吃饭的人进进出出,又闻见煮熟的羊肉散发出的香气,惹得他垂涎三尺,不由自主地走了进去。要了一大盘热气腾腾的羊肉,又要了一斤烧酒,坐在一张较为安静的桌子边,独自大吃大喝起来。
不一时,吃饱喝足,腆着肚子走出清真餐馆的时候,索特那旺见太阳已经中天了,刚想去同春楼会见阿木古郎,不料,却看见妖艳的付兆莉从大街的另一端款款走过来,暗想,那块麟玉佩就在这女人身上,何不趁此机会夺回来,了却父亲的一桩心愿呢?
说起这块祖传的凝结着无上荣耀和辉煌的麒麟玉佩,索特那旺就情不自禁地感慨万千,联想浮篇,心中不由得升腾起一股神圣的自豪感。
公元1691年5月,即大清王朝康熙三十年,雄才大略的康熙皇帝为了安抚笼络蒙古各部落,亲临多伦,与内外蒙古各部首领王公贵族会盟时,将自己佩戴的麒麟玉佩亲手赠与索特那旺的祖先,并当场敕封其为杭达多尔济亲王,世袭罔替。
自此,麒麟玉佩就成为杭亲王府的传家之宝镇宅之宝,圣神而不可侵犯,但是,十年前,杭亲王府发生了一场料想不到的内讧,麒麟玉佩也随之不翼而飞。后来,经过多方查询才得知,玉佩落在韩玉超的父亲韩文庚手里。
就在杭亲王准备不惜一切代价讨回玉佩时,韩文庚一家却突然从库伦消失的无影无踪。后来,虽然派人多方打探,也没有得到韩文庚的任何消息,直到临终之时,杭亲王再三叮嘱儿子索特那旺,一定要讨回凝聚着家族无上荣光的麒麟玉佩。
如今,既然知道那块麟玉佩被韩玉超交付给付兆莉保管,作为杭亲王的儿子,就有责任和权力讨回这块传家之宝,完成父亲临终前的重托。于是,索特那旺紧紧尾随付兆莉之后,准备在合适的地方下手。
时间不长,在一处名为“美莎”的衣服店门口,付兆莉驻足看了巨大的花花绿绿的广告牌片刻,毫不迟疑地走了进去。身后的索特那旺犹豫再三,最后决定站在不远处耐心地等候其出来。
此刻,正是一天里最热的时候,中午的哈达门大街上人流涌动,熙熙攘攘,十分拥挤。索特那旺强力按捺住急躁的性子,坐在一家茶水摊前,故作口渴地慢慢喝茶,犀利的眼神却紧紧盯着“美莎”衣服店大门。
大约一个小时以后,付兆莉提着买好的衣服,笑容满面地走出衣服店,沿着大街,混杂于人流中,头也不回地向东走去。
索特那旺急忙付了茶钱,远远地跟在其后面,心中恼怒地骂道:“今天,你就是上天入地,老子也要跟踪到底,非讨回麒麟玉佩不可。”
快走到大街的尽头时,付兆莉又折身拐进一条人少的小巷,敲开一家住户的大门,和开门的女人好像很熟悉,极为亲热地说了一会话,就随着那个女人走进了院子。
见状,索特那旺暗自着急,却也毫无办法,寻思再三,只好在小巷口等候。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了,直到太阳偏西时候,还不见付兆莉走出来。
索特那旺再也按捺不住急躁的性子,暗想,莫非她发现了我,来了一招金蝉脱壳,从后门早跑了?想到这儿,他急忙跑进小巷,纵身跃上院墙,跳进院子,可是,还未等他站定身形,几个彪形大汉就将其紧紧围住。
“上当了。”索特那旺暗自惊叫一声,来不及多想,情急之下,拉开架势,厉声喝问道:“你们是哪条道上的朋友?请报上名来。”
见此情景,一个看似领头的红脸汉子哈哈大笑数声,双目如电,紧盯着对方,沉声说:“少亲王,你终于走进了院子,我们可等候你半天了。”
“原来付兆莉发现了我,将我一步步诱骗引进陷阱。”索特那旺看着眼前的情景,悔恨不已,“老子打了一辈子狼,可到头来,被狼哄骗,掉进了陷阱,真他娘的倒霉透顶了。”
不过,从红脸汉子说的这一句话里,索特那旺听出了一点意思,急忙反声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我?”
红脸汉子又是一阵冷笑,直言不讳地说:“少亲王出身王府世家,高贵无比,又是大喇嘛车林齐密特手下的第一红人,名震漠南漠北,只要是来过蒙古的人,又有谁不知不晓得呢?”
“知道我就好。”此刻,索特那旺的心情已经平静下来,飞快地扫视了一眼院子,也没有发现他要找的付兆莉,又紧盯着对方片刻,才冷声问道:“你们找我,想要做什么?”
红脸汉子疾声说:“我们今天在这里见面,也算是有缘分。少亲王,我们想跟你合作,做一笔大买卖,不知你答应不答应?”
“做买卖?”索特那旺一愣,疑惑不解地紧盯着红脸汉子,快速思索了片刻,才语气坚定地说:“我不做买卖,也听不懂你的意思。如果没事,我就走了。”说完,竟移动脚步,想大门走去。
红脸汉子脸色蓦地一沉,厉声说:“少亲王,既然来了,想走,恐怕没有那么便宜。”话音未落,冲身边一个极其魁梧的汉子,使了一个眼色,恶狠狠地说:“大高,拦住他。”
大高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点点头,右手微微一扬,一颗钢珠蓦地射出。那钢珠映着阳光,折射出五色绚烂的彩光,极速旋转着,夹带着凌厉的寒风,正正地击向索特那旺的面部。同时,还大声喊叫:“少亲王,今天,我来领教领教你的神功。”
索特那旺脚步极移,就地旋转,一记“金鸡独立”,敏捷地躲开迎面而来的钢珠。钢珠呼啸着从其左耳边飞过,重重地砸在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重的爆响声。
刚刚稳定身形,索特那旺又见一颗钢珠呼啸而来,情急之下,扭头闪身,右手电光石火般地探出,青山郭外斜,将钢珠紧紧攥在手里,不料,第三颗钢珠又呼啸着迎面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