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越老越不得劲儿

暗裂 白学究 第2页,共2页

“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抔净土掩风流;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丧?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读到这里,再回想自己坎坷曲折的身世,王静兰不觉流下两行清泪,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长叹,暗道,林黛玉还有个知冷知热的知己贾宝玉,关键时刻,还能说几句宽慰的贴心话,而自己却处处仰人鼻息看人脸色,这日子何时才能到头呢?

见王静兰默默地流泪,一丝歉意袭上徐福荣的心头。他以为自己只带老妻薛新梅去了一趟包头,冷落了这个千娇百媚的二姨太,便好言好语地解释道:“静兰,不是我不带你去包头,只是带你去,确实有点不方便。侃侃那丫头的脾气,你又不是不了解。”说着话,躺在床上,从后面紧紧搂住她柔弱无骨的身子。

闻听这句颇为暖心的话语,王静兰不得不放下书本,急忙擦干眼泪,回过头,紧紧偎依在徐福荣宽大厚实的怀里,故作撒娇赌气似地说:“不带就不带,还解释什么?包头我又不是没去过,有啥好玩的?”说完,鼻孔里发出重重地一声冷哼,解气似的。

见此情景,徐福荣暗自一笑。女人啊就是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只看见眼前的一丁点儿好处利益,却不知道,这回去包头,倒给自己增添了许多日后的巨大压力。如何处理杨家良的事情,就是很紧要的一环。幸好今天杨家良主动上门来,制定了联合攻击蝴蝶门乌兰图娅的方案,否则,还真不好处理这位曾经的救命恩人呢。

也许是冷的缘故,抑或还有别的什么企图,王静兰紧紧搂着丈夫粗壮的脖子,将脑袋紧紧偎依在他宽大安全的胸膛上,努力将身子向前贴近他,恨不得融入进他那火热的躯体里。同时,两条腿不由自主地交替摩擦丈夫的躯体,希望得到他的积极回应。

时间不长,徐福荣就觉得自己的身体起了激烈的反应,一股难以遏制的原始欲望从灵魂深处极速升腾起来,只觉得血流在加快,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很快,他近乎粗暴的撕开对方的睡衣,将其柔弱无骨的躯体重重地压在身下,开始猛烈地冲击,向那个妙不可言的至高境界强力冲锋。

在这股强力的冲击碰撞下,王静兰纤细而丰满的身子禁不住剧烈地扭动着,双手在他结实有力的后背轻轻抚摸着,极力配合着丈夫的每一次狂热猛烈的撞击。她止不住轻轻呻吟起来,情不自禁地发出类似于梦呓的叫声。这是一种原始的呼唤,一种灵魂深处的渴望,也是内心最真实情感的表现。

每一次坚强有力的撞击,都将她送上欲仙欲死的云霄间的秋千架,让她感到温暖光明亲密和一阵阵头晕目眩。她完全陶醉于这种引人无穷遐想的火热快乐之中,感到无比的酣畅舒服,全身几乎要被撞击得粉碎,融化为一滩春水了。

时间不长,随着徐福荣发出的一声粗重而又极其痛快淋漓的叫声,将两人同时推向了欢乐幸福的巅峰。而后,又相互说了几句温馨理解的话语,双方不约而同地感到一股浓重的睡意袭上心头,就相拥而眠,沉入香甜的梦境里。

天色还没有大亮,徐福荣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他伸了伸懒腰,不由自主地咕哝了几声不满,不再理会敲门声,刚要重新入睡,却听见院子里响起了二儿子徐统轩急促的叫喊声,“爹,我有要紧事情找你。”

这时,老妻薛新梅也在外面大声喊道:“快起来,统轩找你有事情。天已经大亮了,还想睡到什么时候?都这么大的年纪了,也不知道害臊的。”见屋子里亮起了灯光,又嘟嘟囔囔地解气似地说:“真是的,越老越不得劲儿。”

这时,王静兰在被窝里也催促徐福荣道:“你快去看看,统轩天不亮的就来找你,肯定有急事情。”稍后,又悄声骂薛新梅道:“谁不得劲儿?我看,你才越老越不得劲儿。老成了一堆干树皮,还醋劲儿大得很,老骚狐狸,不得劲的老东西。”

来到院子里,见徐统轩提着马鞭,站在寒风中,神情肃穆,紧紧看着自己。徐福荣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爆响,牛毛沟金矿出事了。于是,赶紧问道:“统轩,大清早的,你来找我,有啥事情?”

徐统轩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薛新梅就嚷开了。“还不赶紧到屋里说话,这么冷的天气,把娃娃冻坏了,咋办?”说着话,就将徐统轩拉进自己的屋子。见状,徐福荣摇摇头,紧随其后,也走进老妻居住的屋子里。

过了好大一会儿,徐统轩才冷声冷语地说:“爹,牛毛沟金矿出事情了。”继而,见父亲冷冷地看着自己不说话,又急切地说:“福金坊的老板要跟我签订一批金矿石的合同。我拿不定主意,就来找你,看咋办。”

听儿子这样一说,徐福荣随即放下了提到嗓子眼的一颗心,微微一笑,不以为然地说:“福金坊要金矿石,是好事情,你紧张什么?跟他签合同,不就得了?”

“吴海涛要的这批金矿石数量太大,又不是一次性支付现款。”见父亲不急不躁的,仿佛这件事情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似的,徐统轩不由自主地提高嗓音,说:“我担心他万一要了金矿石,但又不能及时付清货款,怎么办?才来问你,让你拿个主意。”说完,气恨恨地看着不动声色的父亲。

昨天晚上,他刚要入睡,就见福金坊老板吴海涛笑眯眯地走进来,拿出一瓶上等的好酒,又拿出一只烧鸡,笑眯眯地说:“二少爷,你我好久没有见面了。今天来牛毛沟,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谈。”

说着话,打开酒瓶,倒了两杯酒,将其中的一杯递给徐统轩,而自己一仰头,喝干了另一杯,擦擦嘴,接着又笑眯眯地说:“先喝了这杯酒,咱们就谈事情。”

徐统轩神色冷峻地注视着吴海涛,好久,才喝了那杯酒,冷声问道:“吴大老板连夜亲自来牛毛沟,肯定有重要事情。说吧,什么重要的事情,只要我能够办得到,就不会让你失望的。”说着话,撕下一只鸡腿,慢慢地吃起来。

对眼前这位财大气粗的盗卖黄金的老板,徐统轩是通过父亲徐福荣才认识的。当然,华武镖局的掌门顾廷栋为了挣吴海涛的一笔押运费,命丧麒麟峡谷的事情,他也已经听说了。按照他的理解,顾廷栋的死亡,责任完全在自己的贪心上,而不在吴海涛身上。

见徐统轩直奔主题,吴海涛也不在绕弯子,喝了一口酒,就直截了当地说出了来意,最后,用殷切的目光紧紧注视着徐统轩,说:“这批金矿石是我一个朋友要的,数量很大,还望二少爷不要推辞。”

“送上门来的生意,我怎会推辞呢?感谢都来不及呢。”徐统轩紧盯着吴海涛油光闪闪的大脸,思索了一会儿,才冷声说,“我只是问吴老板一句话,这么一大批金矿石,需要一大笔银子。货我可以提供,但这货款怎么支付呢?”

吴海涛嘿嘿一笑,咽下一口鸡肉,说:“先支付一半儿,剩余的,等我那朋友给了钱,我就马上支付。二少爷,你看,这样如何?我这里资金确实有点困难,还请二少爷担待一点。你我多年的老交情,少不了你一分钱的。”说完,竟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徐统轩暗想,尽管福金坊资金雄厚,自己和吴海涛也认识时间很长,但在生意方面,还没有直接打过交道,这还是第一次,不能不谨慎一点儿。于是,也笑着说:“吴老板,你知道,金矿上的事情,是由我爹一个人说了算,我只是负责金矿的安全,做不了主。”

本来,吴海涛找徐统轩,并不想让他拿主意,只是想借机联络联络彼此之间的感情而已。因为在他看来,徐福荣年事已高,迟早要退出江湖的,而徐统昭又是一副吊儿郎当不成器的样子。这牛毛沟金矿的大小事情,最终还得由徐统轩说了算数。烧烧冷灶,也不失为一种简单而非常有效的交际手段。

于是,借着徐统轩的话语,说:“也好,等我有时间,去找找徐大掌柜,问问他,看他如何回答。”又极为热情地劝道:“二少爷,生意上的事情,我们就不再说了。今天晚上,你我只管喝酒,来个不醉不散一醉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