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那批金矿石,福金坊接了

暗裂 白学究 第2页,共2页

此刻,见吴海涛神色缓和,付兆莉又恢复了当初的自信心,用双臂将他紧紧抱住,而后,用火热的嘴唇和丰满硕大的胸部,不停地摩擦吴海涛的身体,将他的不悦化解在令人销魂的欲望中。因为,她很清楚,像吴海涛这样有钱有势的男人,最需要什么。

见此情景,吴海涛暗自冷冷一笑,眼睛里流露出一股鄙视,但嘴里却充满柔情地说:“宝贝儿,我也一样。”说着话,轻轻推开付兆莉,站起身,仰喝了一大口茶水,才将蠢蠢激动的欲望强力压制住,而后,冷静而又坚定地说:“鲁克公司要的那批金矿石,看在小付你的面子上,福金坊接了。”

见吴海涛答应和鲁克公司合作,付兆莉脸上堆起鲜花般灿烂的笑容,不无恭维地说:“吴哥哥,好样的,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说完,猛地扑上去,狠狠地亲了吴海涛一口,说:“真是我的好哥哥。”

“这事儿还得找牛毛沟金矿的老板徐福荣,想办法从他那里拿到金矿石。”吴海涛看着窗外湛蓝深邃的天空,暗想,“在哈达门这块地界上,除了徐福荣,谁也弄不来数量这么大的金矿石。”

见目的已经达到,担心再惹出意外事情,付兆莉站起来,笑着说:“吴大哥,小妹我不再打扰你,有事先走了。”临出门时,又回过头,冲吴海涛挑逗似地一笑,浪声说:“今晚我等你,你可一定要来呀。到时候,在床上签订合同。”

吴海涛也冲付兆莉笑了一笑,暗自狠狠地骂了一句“不要脸的烂货”,而后,重新坐回椅子上,解气似地抽了一口雪茄,又徐徐吐出来,神态凝重,目光冷峻,皱着眉头紧紧思索起来。

在这个关键时刻,俄国鲁克公司想收购这么一大批金矿石,不知有何目的。据徐树铮将军透露,这鲁克公司在北京的势力很大,政府的各个要害部门,都有他们的人,甚至有时候可以左右政府的某些决策。

“莫非鲁克公司想利用福金坊,从经济方面掐住哈达门的咽喉,从而为他们大搞分裂活动提供支持?”想到这儿,吴海涛陡然一惊,紧接着,又不由自主地大笑起来,“我何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来一招顺水行舟,借付兆莉之手,彻底搞垮鲁克公司呢?”

此刻,吴海涛就像黑夜里的野狼,嗅到了一丝若隐若现似有似无的血腥气,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都不由自主地兴奋紧张起来。他不停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眼光灼灼,放射着凶狠贪婪的锐利之光,紧紧思索着取胜之道。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吴海涛谢绝了所有的来人,把大大小小的事情交给管家去处理,而将自己独自一人关在屋子里,绞尽脑汁殚尽竭虑,制定战胜敌手的战略战术时,派出去盯梢韩玉超的赵老六却在一个黎明即将到来之际,突然回到了福金坊。

“谁?”急切的敲门声紧紧响起来,惊醒了处在深度思考状态中的吴海涛。他情不自禁地站定脚步,用布满血丝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屋门,片刻,颇为恼怒地厉声喝问道,“有事去找管家,别来烦我。”

“是我,赵老六。”门外的喊声显得非常急切而干脆,“老板,我有十万火急的情况,要想你当面禀报。”赵老六嘶哑的声音里洋溢着一股紧张和颤栗,如同大白天见到了鬼魂幽灵之类的不祥之物。

吴海涛略一思索,将屋门打开,迎着扑面而来的冷气,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颤,两道锐利的灼灼眼光,紧盯着赵老六,急声问道:“什么事,这样慌里慌张的?”

赵老六紧紧站在门口,脸色冻得通红,浑身上下裹挟着一股寒气,紧盯着老板的一张冷脸,心中竟发出一声“咯噔”,随即,小心翼翼地说:“老板,韩玉超被日本黑龙会绑架了。”

“进来说话。”听完,吴海涛返身走进屋子,坐在椅子上,点燃了一支雪茄,推推眼镜,依旧黑着一张大肥脸,目光冷冷地紧盯着赵老六,而后,从鼻孔里喷出一股浓重的烟气,冷声问道:“把事情的经过,详详细细地说一遍,不许漏掉一个字。”

赵老六惴惴不安地看着老板阴沉沉的脸色,见他如此厉声叮嘱,心中越发慌乱。片刻,才小心谨慎地说:“昨天晚上,我藏在华武镖局门前的那颗胡杨树上,一夜没有睡觉,紧盯着镖局院子,监视韩玉超的一举一动。”

“今天早上,天色刚刚放亮,镖局里其他人还在睡懒觉。韩玉超就独自一人走出镖局大院,沿着大街,慢慢地向东走去。我见他出了大门,也就紧紧跟在他后面,看他要去哪里。”

说到这里,赵老六使劲咽了一口唾沫,继续说:“时间不长,刚走到大街口,就见一个小娃娃从拐角处猛地冲了过来,紧紧抱住韩玉超的右腿,大声哭喊着,嘴里呜哩哇啦地喊着。我离得很远,也不知道说些啥话。”

吴海涛吸了一口烟,又轻轻地吐出来,一眼不眨地紧盯着赵老六,全神贯注的听他说话,唯恐漏掉一个字。丰富的社会阅历告诉他,在这个关键时刻,漏掉一个字,就有可能引发意想不到的结局。这样的例子,他曾经就遇到过不少。

“就在韩玉超和小娃娃紧紧纠缠不清的时候,几个蒙面汉子从四下里突然冲上来,将韩玉超紧紧按倒在地,拳打脚踢一番后,又用一片黑布包紧他的头,就将他押上一辆小汽车,很快就开走了。”

赵老六怀着焦虑紧张的心情,站在吴海涛面前,说这些话的时候,紧紧看着对方阴沉的脸色,唯恐担心说错一个字,招来老板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责骂。这样的事情,他见过很多,甚至还有被老板当场开枪打死的前例。

在见到吴海涛之前,从管家的嘴里得知,这几天,老板正在思索要紧事情,心情很不好。况且,赵老六也清楚,老板的脸色,在人前人后,变化很大,绝不是永远笑眯眯的。人前,是一副和善可亲的弥勒佛笑脸,而人后,是一张恐怖的恶魔嘴脸。

听到这里,吴海涛长长地吐出一口浓烟,神态凝重,用锐利的眼光紧盯着赵老六,脑海里迅速分析判断他说的每一个字的价值。过了一会儿,才冷声问道:“那伙蒙面人是不是日本人,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见老板终于开口说话了,赵老六忐忑不安的心情也随即放松了,暗自出了一口长气,接着往下说:“等那伙蒙面人开车走后,我想抓住那个小娃娃询问,可是,他也跑得不见了踪影。我只好紧紧跟在汽车后面,看他们到底要上哪里去。”

“不一会儿,小汽车开到了日本黑龙会大门口。那几个蒙面大汉先下了车,叽哩哇啦地商量了一阵后,就押着韩玉超走进了大门。我这才知晓,是日本黑龙会绑架了韩玉超。”说到这里,赵老六见老板依旧阴沉着脸,又补充说:“事情的经过就这是这样的,是我亲眼见到的。”

直到赵老六说完最后一个字,吴海涛就已经断定,他说的全是大实话,没有一句假话。韩玉超真的被黑龙会绑架了。紧接着,脑海里腾起一个巨大的疑问,日本黑龙会为什么要绑架韩玉超呢?也不怕得罪华武镖局?尽管顾廷栋死了,但华武镖局在哈达门的势力还是很大的。

蓦地,他想起了举办顾廷栋丧礼的那一天,所见到的黑龙会首领中村太郎怒气冲冲走出华武镖局大门的样子,也想起了前几天霍启胜说的话,不由得暗自冷笑一声,“韩玉超呀韩玉超,那天不知你和中村太郎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你可能没有想到,黑龙会这么快就下手了。”

继而,抽着烟紧紧思索了片刻,又冷声吩咐赵老六说:“你继续监视黑龙会,看日本人有什么动静。如果有,等看清楚以后,再速来报告。”说完,将几块银元扔给赵老六。只有赏罚分明,手下人才会心甘情愿地下死力气卖命的。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说的就是这个千古不变的道理。

赵老六走后,吴海涛又沉思了一会儿,将所有的事情,按照轻重缓急的顺序,重新梳理了一遍,直到形成了一整套环环相扣的完整方案时,才往后一倒,将肥胖的身躯靠在宽大的椅背上,很舒服又很得意地吐出一口浓重的雪茄烟雾。

过了好大一会儿,当他走出密室的时候,又恢复了往日笑眯眯的弥勒佛模样,轻声叮嘱管家几句,就胸有成竹地走出福金坊,映着温暖的阳光,稳稳地走向华武镖局。他要去看一看,没有了顾廷栋的镖局,究竟成了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