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莫非这父子两人贼心不死

暗裂 白学究 第2页,共2页

想到这儿,一股冷汗瞬间顺着吴海涛的后脊背流了下来。在紧张焦虑不安的同时,他当即决定,一定要把这一极其重要的消息汇报给北京的徐树铮将军,绝不能让载漪父子破坏徐将军收复外蒙古的宏伟战略计划。

可是,当他回头看苏弹子的时候,又大吃了一惊。灯光下,苏弹子紧紧靠在沙发背上,歪着脑袋,紧闭双眼,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手里还拿着茶杯,无声无息,好似睡着了。

“不好。”吴海涛暗自惊叫一声,急忙上前伏身摸了摸苏弹子的鼻孔,觉得只有一丝很微弱的气息,便不由自主地长叹了一口气,暗想,“他中了死亡之虫的阴毒,毒性慢慢发作,昏迷过去了。”便疾声喊来管家,让他把苏弹子赶紧送进医院。

等处理完这些事情后,吴海涛再也没有心情睡觉了,抽着雪茄,使劲吐了一个大大的烟圈,默默地沉思了一会儿,就疾步来到密室,向北京发了一封紧急绝密电报,陈述了端王爷载漪暗中联络蝴蝶门的事情,而后,才来到院子里,打起了太极拳。

在吃早餐的时候,盛着油条的碟子下面,他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这样一句话,“吴老板,俄国先遣队已经潜入哈达门,妄图在这里建立活动基地,大搞分裂活动,请务必提高警惕。”落款是“一个和你一样爱国的江湖人。”

吴海涛阴沉着脸,将这张纸条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最后也没有推测出写字人到底是谁,便冷笑数声,划了一跟火柴,将纸条烧毁。看着冒起的一股淡淡的青烟,他根本没有一点胃口吃那些营养丰富的早餐了。

来到办公室,签署了几份收购黄金的重要文件,而后,阴沉着脸,将管家叫进来,问了问苏弹子的生死。当听见苏弹子已经清醒过来时,才露出了一丝笑容,又吩咐管家将文件拿走,而自己则微闭双眼,独自默默地深思起来。

自接受了北京小扇子将军徐树铮的密令,来到地处内外蒙古交接点的哈达门,以收购黄金为名,暗中刺探外蒙古高层的动态,已经有五年时间了。根据这几天发生的情况分析,他强烈地预感到,不久,哈达门将会刮起一场特大的风暴。

他必须在这场特大风暴到来之前,做好迎接风暴的各项准备工作。否则,极有可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席卷到半空,以至摔得鼻青脸肿体无完肤,甚至粉身碎骨倘然无存。他必须极力抗争,争取打败那些潜在的极其危险的敌手,胜利完成北京政府交付的特殊使命。

吴海涛相信,在这场特殊的严峻的生死战斗中,他有战胜一切敌手的能力,也有粉碎一切敌手的办法。只要沉着冷静,谋划得当,谨慎行事,那么,最后的胜利,肯定属于他,肯定属于徐树铮将军,肯定属于北京政府。

他闭着眼睛,神情凝重,一口接着一口地吸着雪茄烟,而后吐出一个又一个烟圈,任凭团团青烟在头顶盘旋萦绕,聚精会神地默默勾划着如何作战如何取胜的计划,完全达到了忘我的境界。

不久,一个妖娆的女人没有敲门,就悄无声息地闯进办公室,站在吴海涛面前,看着他沉思的模样,忍不住大声“嗨”了一声,将吴海涛猛地惊醒,而后,笑着说:“吴老板,是不是又想女人了?”话音未落,竟肆无忌惮地放声浪笑起来。

见付兆莉浪笑着得意地站在自己面前,吴海涛心中涌起一丝不悦,皱着眉头,冷声问道:“好长时间没有见你了,是不是另有新欢,把我这个老相好抛到脑后了?”

付兆莉咯咯地笑着,用挑逗的眼神紧紧注视着吴海涛,暗想,干我们这一行的,哪有什么新欢旧欢的。为了达到目的,完成上级交付的任务,可以随时和任何陌生人在一起的。你吴海涛不也是一样的吗?

一年前,当付兆莉带着秘密使命,从踏进哈达门的第一步起,就按照上级的指示,将眼光紧紧盯在了吴海涛身上。后来,以做生意的名义,在一次酒会上,将吴海涛收在了自己的石榴裙下。

此刻,见吴海涛话中洋溢着浓浓的醋意,她觉得太可笑太幼稚了。一个也是身负重任的间谍,怎么会有如此幼稚单纯的思想呢?把一段相互利用的男女露水游戏,竟看得如此这般认真,真令人在可笑的同时,感到可怜。

不过,她也非常清楚,凡是拜倒在自己石榴裙下的男人,就不会舍得离开自己的。韩玉超是这样,吴海涛也是这样的。对于这一点,她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否则,上级也不会在许多美女间谍里面,独独挑选她付兆莉来哈达门的。

片刻,付兆莉撒娇似地说:“吴老板,看你说的什么话?我怎会是那样的女人呢?”说着,就走到吴海涛面前,一撩裙子,坐在了他的怀里,用白嫩的小手很温柔地抚摸他肥大的脸庞的同时,献媚地说:“我这不是想你了吗?刚从俄国回来,就来看你了。”

“你回俄国了?”吴海涛紧紧握住付兆莉的小手,强力克制着那股不悦甚至厌恶的情绪,笑眯眯地紧声问道,“是不是又给我带来了一笔大生意?”同时,脑海里蓦地浮现出那张写有“俄国先遣队”的纸条,心中暗暗一紧,不知这风骚浪女人又接受了什么秘密任务。

付兆莉咯咯一笑,不无得意地说:“这是肯定的,我怎么会忘记我心爱的吴大老板呢?”说到这儿,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吴海涛的鼻梁,又笑着说:“俄国鲁克贸易公司急需要一大批金矿石,不知你感不感兴趣?”

吴海涛知道,这东鲁克贸易公司虽然是一家做国际黄金石油生意的跨国公司,财力雄厚,业务遍及全世界,但实际上,是俄国政府在黄金石油领域的代理人。

而付兆莉名义上是这家公司驻哈达门的业务代表,其实是俄国间谍。这一点,在拜倒于她的石榴裙下不久,吴海涛就了解清楚了,也及时报告了北京的徐树铮将军。

如今,听她说出这句话时,吴海涛心中猛然一动,笑着说:“鲁克公司眼光很准,胃口也不小,知道在这乱世年头,黄金才是最保险最值钱的。”紧接着,话锋一转,说:“不过,要进口这么大的一批金矿石,那可要不少的银子。”说着,将一口烟气徐徐吹在付兆莉漂亮的脸蛋上。

付兆莉用手扇了扇迎面而来的烟气,皱着眉头,语气变得略微郑重一点,说:“临走之前,公司老板告诉我,现在公司一时资金紧张,不可能一下子就拿出这么多的现金购买金矿石,还需要吴大老板多多谅解。”

身为政府的代理人,鲁克公司竟拿不出购买金矿石的钱?吴海涛根本不相信,但也不能当面揭穿付兆莉的谎言。于是,哈哈一笑,以守为攻地说:“宝贝儿,你知道,福金坊只买卖现成的黄金,不生产黄金,你让我从哪儿弄这么一大批金矿石呢?就是把我卖了,也弄不来。”

见吴海涛婉言拒绝,付兆莉脸色顿时一沉,挣脱他的搂抱,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紧盯着笑眯眯的吴海涛,冷笑数声,语气缓慢而有力地说:“吴老板,鲁克公司也是福金坊的大客户。这几年,你从鲁克公司挣了不少的美金。这一点,你总不会忘记吧?”

吴海涛见付兆莉当场翻脸,心中不禁一怔,暗自寻思道,她说的不错。福金坊确实从鲁克公司挣了不少的钱,除了上缴北京政府大部分以外,自己也私吞了不少,当然,付兆莉也获利匪浅。这一切,都是心照不宣的秘密,她怎敢说出来呢?

如果付兆莉拿这一点要挟自己,又该如何应对呢?俗话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这付兆莉本身就是一个善于演戏的间谍,就是一个为了自己的利益和目的,什么事情都会做出来的烂女人,他不得不有所防备。

果不其然,见吴海涛有点心虚,付兆莉心头腾起一股得意快感,眼光犀利地紧盯着对方,继续穷追猛打,冷冷地说:“吴老板,这几年,你在香港汇丰银行以及瑞士银行开了好几个户头,账户上存了不少的钱,要不要让我给你报个具体的数目?”

“你,你竟敢私自调查我?”闻听这句话,吴海涛心中一惊,眼光死死地盯着付兆莉。随即,猛地吐出一口烟圈,片刻,急切地冷声质问道,“小付,你这样做,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