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兄弟守则

爱情公寓全集 汪远 韦正 第1页,共2页

1

都说了张伟是只flappybird嘛,对他而言,生活中的挫折是常态,而他应该做的是永远保持饱满的激情和美好的心情,迎接新的生活和未来的挑战,扑扇着那对柔弱无力的小鸡翅膀,永远地继续扑腾下去。

追求薇薇不成,闪婚默默又失败,张伟深深悟出男人最重要的应该是事业,所以励精图治,争取早日在事业上有所建树。豪大大房产的官司张伟虽然输了,却也输出了一些收获。他总结出,那件官司之所以败诉,是因为一开始就没站在正义的立场上,既然站在钱的立场上也未必能够讨好,倒不如以后都和薇薇一样,只代表正义替弱势群体打官司。弱势群体虽然出不起律师费,但是做法律援助,弘扬正能量,薇薇一定会感受到的。

他在书房里翻箱倒柜,一菲跟美嘉过来看热闹,听他说了这番道理,美嘉的第一反应就是:“搞了半天还是为了薇薇呀。”一菲也打趣说:“好事不问动机,能吃到天鹅肉的都是好癞蛤蟆!二师弟,这次又接手了什么案子啊?”

张伟这次的案情是,一个孤寡老人,儿子不孝,还霸占了他的房子,现在老人无家可归。

一菲一听就义愤填膺:“岂有此理,简直丧尽天良啊!那你有没有计划?”

“当然有!第一步……我得先找到那老人的房产证。”张伟又开始满世界地翻找,“上次我明明放这儿了,怎么找不到了呢?”

张大律师,就没有人告诉过你,万丈高楼平地起?以您的资质,要在律政界杀出一条血路,还得从easy模式开始,比如,先学学怎么整理文件和存档。

从书房出来,一菲就叮嘱美嘉要留个心眼,万一张伟搞不定,还能赶紧找薇薇求救。当然不是救张伟,是救那个孤寡老人!

美嘉突然吸了吸鼻子,四处嗅:“好臭,什么味道?”

循着臭味找过去,发现子乔正在沙发上用小铲子摆弄一株花,把花移栽在花盆里,边上还放着一袋肥料,估计那股恶臭,就是从肥料袋子里散发出来的。采花子乔是行家,今天居然有这样的雅兴栽花?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美嘉本来好好地吃着棒棒糖,现在让他恶心得连隔夜饭都快要吐出来了,骂道:“你有病啊,泡妞要送花你不会直接去买啊?”

子乔撇撇嘴,明显一副看不起她的神情:“店里买得着吗?我这朵是非常珍贵的品种,学名叫做——西域曼陀罗兰加洛斯。”

名字倒是挺古怪的,看上去也没什么出奇嘛,不过就是一朵普通的玫瑰。可子乔又说了,等花开的时候,西域曼陀罗兰加洛斯的花瓣会呈现七种颜色,非常罕见!不仅颜色特别,而且开花时还会散发出一种能吸引女性的独特香味,所以他特地从一个认识的农学院小妞那里讨了一株回来养着……

世上居然还真有七色花!虽然不像花仙子的七色花那样,“呼啦呼啦”地念几声咒语,就可以实现一堆不可能的愿望,但至少对子乔而言,有了这么英霸的法宝,就可以带它去美女扎堆的地方策马奔腾了!不,是万马奔腾!

一菲捂着鼻子一脸嫌弃:“那你讨枝现成的就行了,也没必要自己种啊?”

子乔解释:“据说这花很娇贵,如果摘下来,花香很快就没了。应该这两天就能开花了,小黑给了我神奇的催化肥,比金克拉还强。”

一菲不信,坚决抵制:“我只听过黑化肥挥发会发灰,灰化肥挥发会发黑,没见过催化肥挥发会发臭啊!没门!不准你在这儿养。否则花香没闻到,人先毒死了。”

子乔争辩:“这肥料没毒,都是纯天然的!是小黑自己生产的!”

靠!不止臭,还恶心,美嘉与一菲同时怒吼:“拿走!现在!”无奈之下,子乔只好搬着他的宝贝花花转战楼顶天台。

2

论起拖延症,在爱情公寓里,悠悠、关谷若是排第二,恐怕没有人敢排第一。单说结婚这件事吧,最初吵吵嚷嚷了一阵按颜色分类,说要全力以赴,心无旁骛地准备结婚,但展博去了非洲,貌似没人再给他们制作颜色评分系统,婚礼就不了了之。这次假借着张伟闪婚这股东风,加之和子乔各种赌约,两人狠狠闹腾了一阵子,眼下又偃旗息鼓了。不是说酒席都已经定了吗?不是说都要发请柬了吗?不是说关谷的父母都要飞过来了吗……反正,就目前看,小两口优哉游哉地过着日子,一点都不像为婚礼忙得焦头烂额的样子。

这天,悠悠和关谷约着出去玩,就在关谷迟到的那一小会儿,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悠悠有一个叫小罗的粉丝,因为知道她特别爱吃甜品,特意亲手做了一份红豆双皮奶,巴巴地从昆山送了过来,还说今后只要悠悠有需要,一个电话,甜品随叫随到。悠悠现在还算不上什么大明星,猛然发现自己居然还有如此高质量的活跃粉丝,自然喜出望外。为了表示对小罗的谢意,便答应和小罗合一张影,谁知就是这张照片,惹出不少是非。

悠悠和小罗合影的时候,曾小贤正好路过,从他那个角度看,小罗贴着悠悠的脸,跟她勾肩搭背,更重要的是,小罗的一只手正好搭在悠悠的胸部……

“ohmygod!”这可不好,不好!

悠悠听到曾小贤的惊呼声,低头才发现小罗正摸着自己的胸,又羞又急,赶紧闪开,找曾小贤解释。事情并不是他看到的那样,或者,至少不是他想的那样。

作为关谷的好兄弟,以及同样算是娱乐圈中的一分子,曾小贤觉得自己很有必要给悠悠上一堂意义深远的课,于是语重心长地教导她:“悠悠啊,在银屏上你是个演员,可在生活中你还是关谷的未婚妻呀,你怎么就堕落了呢?大庭广众,你,居然公开和一个陌生男子勾肩搭背!而且他的手还……那样,成何体统嘛!”

悠悠委屈地说:“我只是和粉丝合个影,哪有你想的那么龌龊。”

曾小贤摇摇头:“还真不是我要上纲上线,你已经被娱乐圈的浮华蒙蔽了双眼,还浑然不觉啊,粉丝随便哈一哈就忘记操守了吗?哥也红过,你看我什么时候随便过?”

你,有红过吗?悠悠怀疑地看着他。曾小贤提示:“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关谷,你猜猜……”关谷一定会小题大做的!想到后果,悠悠态度立即转变,抢着说:“别!别说。你红过,大红,彤彤红!”

关谷被一个混蛋司机带着绕了半天的路,总算是赶回来了,说好两人一起去吃双皮奶,看到悠悠手上居然有现成的,不免觉得奇怪:“咦?你买好了?”悠悠一怔,马上反应过来,说是专门给他准备的。

“代价可大啦……”曾小贤在一边阴不阴阳不阳地插嘴,被悠悠狠狠地掐了一下。

好不容易挑着一只软柿子捏,曾小贤怎肯善罢甘休。悠悠只好先把关谷打发出去,再和曾小贤谈条件:“你赢了,我欠你个人情,千万别说出去。只要你保密,我什么都答应你。”

“什么都答应?”曾小贤心里拨着如意小算盘,兄弟情义、节操什么的,先放一边去了。

如此八卦,憋在心里怎么舒服,就算不能告诉关谷,可他没答应不告诉别人啊?于是,曾小贤把这个消息和其他快乐的小伙伴一起分享,子乔、一菲、美嘉很快都得到了消息:悠悠和某男粉丝拍亲密照,还被袭胸!现场画面,绝对咸湿重口味!关谷要是知道了,分分钟都要气得切腹自尽……但是对每一个人,曾小贤都说只告诉了他一个人,所以一定要保守好秘密,所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悠悠本以为,让曾小贤保守秘密,顶多就是请吃一顿饭的事,哪里想到她的厄运才刚刚开始。

曾小贤是资深宅男,游戏占据了他人生的一大部分,想要在服务器制霸,又要不花钱,就只能比他人付出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打怪升级捡装备。可一个人的精力毕竟有限,眼下有了悠悠这个免费劳动力,当然要最大限度地利用。所以,曾小贤交代悠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刷宝箱!

为了替悠悠保守秘密,曾小贤已经尽量回避关谷,天天窝在房间里玩网游,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如此,悠悠自然要加以援手啦。任务倒不难,曾小贤很有耐心地手把手教悠悠:“很简单的,我教你:你站在这儿,选择鱼竿,然后钓鱼,过两分钟收竿再来一遍,周而复始。每钓一次鱼,有2%的机会能从鱼肚子里找到仙桃。当然,我也不会让你无限制地刷下去,我很讲理,你收齐99个仙桃咱们就算两清。”

“我刷仙桃你睡觉?这不科学吧?”悠悠实在想要反对,奈何自己答应了曾小贤,只要他保密,什么都愿意做,现在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要不,“能不能换点儿别的?请你吃饭?”

曾小贤长叹一声:“不能在服务器里制霸,我寝食难安,别说吃饭了,连觉都睡不好,万一做梦说了什么实话,被别人听到……”听他这么一说,悠悠只好屈服。谁知道,2%的概率就那么低,悠悠夜以继日地替他刷宝箱,99个仙桃还是遥不可及。

这倒罢了,顶多算是体力劳动,少睡几个小时觉。没几天,曾小贤又生出新的古怪,这一次,纯粹是精神折磨。

某天曾小贤主持节目,有位听众打电话来咨询情感问题,曾小贤一顿海侃,居然把听众说哭了。本来就臭美的曾小贤发现自己简直魅力不可当,那么有智慧的语言、那么动人的句子,居然浪费在半夜的电波里无人问津?不行,这些闪过的灵光都应该被记录下来,一定会发扬光大的。

结果,记录经典语录的重任自然又落在了悠悠头上。横竖她每天刷宝箱不用睡觉,一只手点鼠标,一只手记录,不过举手之劳。可怜的悠悠,每晚守着听他那无聊的节目就已经让人无法忍受了,还要记录那些酸词滥调……悠悠真是觉得世界末日都要来了。一失足成千古恨,悔不该当时贪了一杯双皮奶,无意犯了个要命的错误,被小人揪到小辫子,行走江湖,果然需要时时在意、步步小心啊!

3

八卦就像幸福,分享了就能乘2。一菲和美嘉同处一室,心里又都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怎么能忍得住不说?正想要交换,张伟凑了过来:“什么八卦,乘3吧。”

美嘉灵机一动,骗他说:“楼下贩售机坏了。放一块钱进去,能掉两瓶可乐!”话音一落,张伟已经“嗖”的一声奔了出去。就是嘛,张大律师,好好地放着你的官司不打,来听什么八卦,怎么对得起人家孤寡老人对你的托付!

张伟刚出去,外面就有人敲门,随着进来一位大爷,破旧的军大衣,破旧的手提箱,皱巴巴的脸,没睡醒的眼神,站在门口,咳嗽一声,问:“请问张伟住这儿吗?”

难道是张伟下楼顺便还叫了收废品的?一菲和美嘉看着这位仿佛从外星球掉下来的大爷,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大爷说声谢谢,已经自作主张地提着包径直走了进来,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一屁股坐下。

年纪大了,怕冷也是正常的,进来就进来吧。一菲招呼美嘉倒水,一边跟大爷客套:“大爷,张伟刚刚走开一下,很快回来。”

“嗯,我刚才看到他了,只是没叫他。”大爷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拿出香烟和火柴,问一菲:“介意我抽烟吗?……谢谢。”也不等一菲说话,烟已经点上了。

闲聊几句,敢情大爷真不是收废品的,而是那个和儿子争房子的老爷爷,张伟案件的委托人。姓洪,排行老七,人称七爷。正闲聊着,张伟气急败坏地回来,进门就嚷嚷:“坑爹啊!谁说贩售机坏了,赔我一块钱!”

看到七爷,张伟有点儿莫名其妙,他怎么来了?

七爷却说:“不是你请我来的吗?你说过,你不会丢下我不管的,对不对?”张伟“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确实说过这句话,七爷顺手就拿起了行李:“那就没错了,厕所在哪儿,我放一下行李。牙刷毛巾我自备了。”

七爷明显是误会了,张伟本来只想说案子的事他负责到底,谁知他老人家把这句话当成了邀请,反正儿子不管,官司还拖着,自己无家可归,有个地方落脚,还可以顺便讨论案情,倒是不错的选择。

七爷去厕所抽烟,张伟倒数落起美嘉和一菲来了,说她们不该让个陌生人随便进来。可人家指名道姓是来找张大律师的,而且说话做事都完全自作主张,不给别人留半点余地,哪里阻止得了。要怪,也只能怪张伟,好好的案子不在法庭上解决,还把人带到家里来了。

张伟这次铆足劲要给自己打个翻身仗,对案子真没有怠慢,只是昨晚看卷宗太晚,一不留神就睡过了头,错过了开庭时间。结果七爷在法庭上状态百出,一会儿问法官怎么不戴假发套,一会儿又在法庭上抽烟,本来就秃顶的法官以为他藐视法庭,当场宣布延期审理,等张伟赶到现场,黄花菜都凉了。

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美嘉和一菲又是埋怨又是替张伟担心,自己工作失误,造成这个后果,人家赖着你也是活该!可问题是延期审理还要多长时间?万一他从此赖在这儿不走怎么办?张伟虽然蹩脚,好歹也是个律师,不是护工,不可能一直给委托人包吃包住啊!

不一会儿,七爷拎着他的破包从厕所里出来了。张伟硬下一条心,决定跟他说个明白:“七爷,您听我说,房子的事我会负责到底,讨回来是早晚的事。要不,您先回去等两天?我家真没多余的房间给您住。”

本以为七爷要纠缠一阵,谁知道他只是客气一声,那抱歉打扰了,提起行李就打算出去。临走前又回头,问能不能借点儿废报纸。

张伟奇怪地问:“要废报纸干吗?”

七爷好一阵咳嗽,捂着胸口喘着气说:“我想垫几张在内衣里,这样睡公园的时候就不会那么刺骨了。”

没想七爷身子虽弱,骨头却还硬,虽然老伴去得早,儿子又不孝,宁愿睡大街也不愿意靠打扰别人的生活过日子。见他说得如此可怜,美嘉马上心软了,挽留道:“七爷,张伟的意思是,虽然没有多余的房间,不过您不介意的话可以和他挤一挤。”

张伟大吃一惊,正要说什么,七爷摇着头推辞,说自己之所以和儿子翻脸,就是因为不喜欢那种不受欢迎的感觉。“我没说您不受欢迎……”张伟想客套几句,七爷偏就不是个讲客套的人,当下认定张伟已经同意他留下,说声谢谢,提起包就问:“房间在哪儿?既然你欢迎我,我想看看我的床。”

逐客不成,张伟只能退而求其次:“就算您暂时住一晚,也只能委屈您睡沙发啊……”敏感的七爷摇头叹口气,转身又要走,慌得张伟立即改口:“不用,不用。咱们挤一挤,行了吧?”这要是把七爷气走了,在朋友们眼里,他张伟还不变成个没有同情心的白眼狼了。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啦。张伟本来就简陋的书房里塞进去一张更小更窄的床,挤得连抬脚的地方都没有。可七爷不想睡临时床,说是角落里比较有个人隐私,张伟无奈,只得自己缩在那张临时放的小床上。

刚躺下,七爷凑过来问:“你在看什么?”

“《法制周刊》。”张伟回答。说完,七爷的脑袋就凑过来了,嫌他看得慢,蘸着口水替他翻页,不时还要问,那个人的案子严重吗?后来那女的判了几年?

张伟不堪其扰,干脆把杂志递给他,让他自己看,七爷却说自己老眼昏花,非要张伟念给他听。张伟不理他,七爷干脆爬起来抽烟,烟熏火燎的,张伟火气就大起来了,吼道:“你考虑一下别人好吗?这是床上!”

“你这话的口气和我老伴一模一样,算了,不抽了。”七爷听话地放下烟,翻身躺下,哽咽着说,“当年她也总这么跟我唠叨,后来她死了。”

张伟见一不留神勾起了人家的伤心事,分外过意不去,七爷马上给他赔罪的机会,也不哭了,递过杂志给他:“那你读杂志给我听吧。”

老小老小,都说老人家跟小孩儿一样,翻起脸来都不用酝酿的,果然如此。张伟自小就是孤儿,从来没跟家人亲近过,怎么应付得过来,话怎么说出去都是错。说他年纪大了应该早休息吧,七爷说他嫌弃老人;张伟认错说不嫌弃他老吧,他又怪张伟说瞎话,自己今年72,怎么就不老了?

张伟给他呛得张口结舌,只好说:“……还行,老得一般。”

七爷这下反应倒灵敏,马上回他:“我看你才二得不一般呢。”

“你说谁二呢?”“你先说我老的。”“我都说了,你只是一般老。”“我也说你是一般二,你舒服吗?”一老一少在房间里吵吵嚷嚷,把美嘉跟一菲招过来了。七爷抢先告状:“他嫌我老,想赶我走。”

一菲张口就骂:“张伟!你有没有同情心啊!人家是客人,怎么这么说话!”美嘉还帮腔:“要不是你,七爷会无家可归吗?我还真以为你有正义感呢,看错你了!”

张伟百口莫辩,反被她们逼着跟七爷道歉,倒是七爷开明,说已经原谅他了,道歉可以免了。如此高风亮节,真是叫小姑娘们刮目相看。

一菲跟美嘉刚一出门,七爷就眨眨眼睛问张伟:“这招还行吧?”

张伟真心跟不上大爷的节奏,哪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七爷嘻嘻地笑着说:“废话吗?要不是我想出这招,大半夜你能欣赏到两个漂亮姑娘的睡衣秀?你觉得哪个身材好?”

张伟被雷得说不出话,七爷只当他是害臊,还打趣道:“张律师,你和俩姑娘一起住,忙得过来吗?别解释,难怪你工作上分心,我懂的,好福气啊。”

张伟昏倒,直接倒床上装死,七爷怎肯放过他,要么念杂志,要么聊天……

4

第二天,张伟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颓废地从书房出来,睡衣拖鞋,整个人还跟梦游似的。同样是聊了一宿,七爷的精神状态可好着呢,一大早就出去打太极了。张伟刚起身,他就回来了,神神秘秘地把手背在后头,说是有礼物要送给一菲和美嘉,谢谢两位美女的照顾。

美嘉接过礼物,惊喜地说:“好漂亮,哪儿买的呀?这花瓣还是七色的耶……不过貌似有点儿眼熟?”

七爷回答:“不是买的,我见它开得奇特,就顺手摘来给你们喽。”

七爷是在楼顶天台打的太极,那这七色花……一菲、美嘉刚刚反应过来,门外就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子乔在外面大喊:“一菲!张伟!在不在?快开门!”

很显然,七爷带回来的这朵七色花,就是子乔当成宝贝疙瘩的西域曼陀罗兰加洛斯!养了好久就等着靠它万马奔腾呢,现在花被摘了,子乔知道了一定会跟他拼命的。事到如今,为了息事宁人,一菲把花从美嘉手中夺回塞给七爷,让张伟带着他先躲一躲,顺便销个赃。

张伟把七爷推进书房,七爷还委屈地问:“她们不喜欢我的花?”

“当然喜欢,她们都说您太有眼光了!”张伟敷衍着他,到处找藏身的地方。

七爷听得高兴,转身就要出去,找瓶子把花插起来。张伟只好发大招,掏出一本最新版的《法制周刊》:“不要出去,因为……我要读杂志给你听!”

“我放在天台上的花被人摘了!”一冲进门,子乔就着急忙慌地四下寻找,“我刚才遇到小黑,他说在电梯里见过一个灰色军大衣的老头拿着一朵花,还按了六楼。你们见过没?”

老头?哪来的老头?小黑一定是看走眼了!一菲和美嘉口径一致。书房里突然传出来七爷的声音:“你大声点儿读,我听不见。”

“张……伟,他在早读。”一菲赶紧掩饰,可子乔吸了吸鼻子,闻到了金克拉的味道,直接朝书房走过去,一菲拉都没拉住。

一进门,张伟堵在衣橱前,身上搭着一堆乱七八糟的衣服,不自然地跟大家打招呼。张伟犯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这般光景,还是让子乔看傻了眼,不就早读吗?顶那么多衣服干吗?

张伟把身上的衣服又裹紧一点儿,干笑着解释:“我读到一篇……很冷的笑话,所以要多穿点儿。”

子乔懒得跟他胡扯,只问:“我养在天台的花失踪了,你见过吗?这花很特别。花瓣有六种颜色。”

管你六种颜色还是七种颜色,反正众口一词,没见过,没人见过花,更没人见过什么老头。可为什么这儿会有金克拉的味道?子乔还是不解,难道张伟最近也便秘?

美嘉见张伟光着脚,突然插嘴说:“一定是张伟……脚臭!”一菲也挤着眼提醒他:“你是多久没洗了呀,赶紧处理一下!”

张伟赶紧拿出香氛,对着脚猛喷。刚要掩饰过去,衣柜里又冒起烟来,七爷在里面咳嗽,张伟只得配合假装自己咳。还说自己喷的是烟雾型凌仕香氛,口味独特一点儿。

见过巧克力味和果香味,香氛还有烟草味的?子乔又不是傻子。正要再问,衣柜的门被顶开,七爷叼着香烟走了出来,一屋子的烟雾缭绕,所有人都咳嗽起来。“会不会玩捉迷藏啊,我躲好了就赶紧来找啊,堵在我门口聊天算什么,我无聊死了。”

传说中的老头?七爷自动现身,张伟只好介绍:“七爷,我的委托人,来找我讨论案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