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威斯敏斯特宫
在和母亲共度了一个愉快的圣诞节之后,伦敦迎来了寒冷漫长的冬天。我们举行了一次特殊的弥撒,为逝去的爱德华舅舅致哀,他去年在抗击法国的战斗中牺牲了。
“他原本没必要去。”我站在礼拜堂的圣坛前,为他点亮了圣坛上的一根蜡烛。
母亲笑了笑,可我知道她有多想他。“啊,他必须去。他从不是一个可以安安静静待在家里的人。”
“可你得安安静静地待在家里,圣诞节已经结束了,亨利说你必须回修道院去。”
她转身朝向大门,拉起兜帽,盖住满头银发。“只要你和妹妹们过得好,只要看到你快乐安宁,我回去也无所谓。”
我走到她身边,她将我的手一把握住:“那你呢?你渐渐爱上他了吗?就像我希望的那样?”
“这感觉很奇怪,”我坦白承认,“我没发现他有过人之处,我也不认为他是世上最了不起的男人。我知道他不勇敢,还常常发脾气。我对他的爱和对理查德的不一样……”
“爱有很多种,”她指教我,“当你爱的人比不上你梦想中的那个人时,你应该考虑到真人和梦想之间的差距。有时候你得原谅他,也许不是一次两次,而是经常如此。但是原谅多了,爱就来了。”
现在是四月天,鸟儿们在河流南岸的野地里纵情歌唱。我和亨利来到马厩,在他翻身上马的时候,我告诉他,我不能和他一起出去放鹰打猎了。我的马在马厩里待了好几天,如今见我来了,在原地兴奋地扑腾跳跃,马夫只好紧紧地拉住缰绳。
“它只是劲头太足了。”亨利看了看那头迫不及待的畜生,又看了看我,“你能驾驭得了它,不是吗?错过打猎可不像你的风格。你一骑上去,它就会恢复正常。”
我摇了摇头。
“那换匹马吧。”亨利建议,他对这件事的执著逗乐了我,“加斯帕会让你骑他的马。那匹马跑得像块大石头一样稳。”
我坚持道:“今天不行。”
“你不舒服吗?”他把马缰丢给马夫,跳下马走到我身边,“你看上去有点儿苍白。还好吗,亲爱的?”
他的关怀让我有些感动,我靠在他身上,任他环住我的腰。我偏过头,在他耳边说:“我只是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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