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飞一直在附近监视,等了足有30分钟,那男人还没出来,龙飞有点着急,于是走进男厕,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与他擦身而过。龙飞没有理会,一个隔断一个隔断查看,在一个隔断的卫生纸篓里,他发现了那份《大众电影》杂志。
龙飞赶快走出来,只见那老人已走入进站通道。龙飞赶到站口,检票员拦住了他。龙飞掏出事先准备好的铁路职工乘车证,检票员放他进了通道。
龙飞见那老人上了北京到大同的火车,龙飞也上了火车。老人在一个硬卧铺前坐下,龙飞挤过他面前,仔细地看了他。他虽然贴了些胡须,但是左脸有一颗明显的黑痣。龙飞记住他的铺号,来到乘务员的房间,掏出证件,向乘务员要了一个离那男人不远的铺号。
列车在漆黑的夜中朝西飞驰,第二日清晨到了大同市。龙飞随那人下了火车,走出站台。那人又上了一辆公共汽车,龙飞也走了上去。公共汽车在一个地方停下,那人慢悠悠地下了车,龙飞也跟了下去。
那人来到一辆旅游车前,四外望了望。龙飞赶紧凑到一个水果摊前装作买水果。那人上了旅游车,龙飞清楚地看到车皮上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大同-五台山,于是也走了上去。那人坐在前面的一个单座上,悠然自得地哼着小曲。龙飞坐在最后一排,以便观察那个人。
临行前,龙飞和杨副部长对于他这趟旅游进行了周密的安排。
他们决定引蛇出洞,跟踪追击,深入虎穴,想斩断梅花党在大陆的间谍网。此时龙飞见那特务上了到五台山的旅游车,猜测到梅花党的头子一定潜伏在五台山,或是在五台山有他们的秘密据点。他看到特务没有发觉他,而胜利在望,不由得添了几分欣慰。
旅游车沿着马路慢慢进入五台山区,开始在蜿蜒的山路颠簸。车内有十几位旅客,有两对青年男女一路上喋喋不休,还有个农民在数着篮子里的鸡蛋。
雾愈来愈大,旅游车在雾中徐行,司机若稍不留意,旅游车就有可能跌入万丈深渊,葬身谷底,五步之外什么也看不见。
这时,旅游车猛地刹车,有人伸出脑袋一看,原来在旅游车前的路上,有几只灰色的野鸽子正悠然嬉戏,旁若无人。
旅游车又往前开去,忽然峰回路转,眼前出现了一块小小的开阔地,白塔巍峨、寺院林立的台怀镇到了,举世闻名的佛教圣地五台山,呈现在龙飞眼前。此时,五彩锦缎般的晚霞,正张挂在峡谷后面的山脊上。寺院镀上了金色的边缘,一些林木隐进了蓝色的阴影里,被时光剥落辉煌的朱梁画栋间,绕着一对对燕子,无忧无虑地嬉戏追逐。亭台、楼阁、殿檐、墙壁、石刻、木雕、彩绘、古井,都能讲述各种佛经故事;攀附在石缝间的野兰、青藤、迎春花都显示着这里生机勃勃的过去,不知从哪里响起了阵阵钟声,悠远、沉重、缓慢,逐渐消失在油画般的白桦林中,有只黄白相间的奶牛慢吞吞地嚼着青草。
龙飞下了旅游车,完全被五台山的秀丽景色所感染,正值骄阳炎炎,然而五台山却爽快宜人,峰峦叠翠,林木葱笼,野花烂漫,清泉遍地,伽蓝寺宇,散布其间,时而清风徐徐拂人面颊,使人感到称心惬意。
那个左脸有黑痣的人朝前走去,龙飞远远地跟着他。那人徐徐走入塔院寺,天已黑下来,龙飞快走几步,与那人拉开一定距离。他想着那人究竟与谁接头。
塔院寺有一座高高耸峙的大白塔,素身金顶。这座塔在汉明帝以前就有了。佛教传言,公元前486年,释伽牟尼佛灭度,其尸骨炼就八万四千个舍利子,印度阿育王用五金七宝铸成了八万四千座塔,颁于茫茫大千世界,每座塔内藏一个舍利子。五台山的塔叫慈寿塔,是中国十九座宝塔之一,据说原来阿育王铸的那座慈寿塔,就藏在大白塔腹内。
这时,一阵晚风袭来,风吹铃响,悠然成韵,别有一番幽雅情趣。大白塔北侧有一座面宽五间、高两层的大藏经阁。正中上方有一块木匾,上书:两塔今唯一尚存,既成必环有名言。如寻舍利及丝发,未识文殊与世尊。是清代乾隆皇帝所题。
龙飞走进大慈延寿宝殿,只见内有释伽牟尼佛、文殊菩萨、普贤菩萨和十八罗汉。殿院狭窄,出殿数步,就到了居高临下的山门前。
塔院寺山门的石台阶东侧,紧接着就是万佛阁的入口,万佛阁是塔院寺的属庙。那人站在殿内三菩萨像前怔了一会儿,用一双贼眼左右瞧瞧。龙飞忙躲到殿后。
那人摸了摸观音骑的“朝天吼”,又朝后面走去。他穿过五龙王殿,来到殊像寺。寺外牌楼的前下方,有一股清澈见底,汨汨而流的泉水。那人趴在泉边喝了几口泉水,正见有个小尼姑出来汲水。那人一见尼姑,愣了一下。
小尼姑放下木桶,咯咯笑道:“老大爷,这泉可是神泉,取名般若,是梵语‘增加智慧’的意思。你喝了此水,定能长智慧。”
那人苦笑了一下,走入殿院。龙飞也跟入殿院,可是那老人踪迹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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