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兄弟阋墙3

较量 吴问银 第1页,共2页

老魏回答:“她在庆安,你这次来要不要见见她?”

张凤山说:“我这次是秘密来的,要在天亮之前赶回去,以后找机会再见吧。”

张凤山将学兵队移防吴家花园,开始着手名单的事。第一个人就让他犯了难,李春锁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不把他的问题清楚,工作进展不下去。张凤山灵机一动,可以借助刘成龙查清此事。

刘成龙见张凤山准时移防,人没少一个,宽下心来。张凤山向他提出李春锁的问题,刘成龙想起李春锁和黄玉兵是马彪从他手上押走的,便派人通知马彪过来。

“马团长,李春锁人在哪里?”刘成龙单刀直入问道。

马彪当然知道,但宋铁军叮嘱他对任何人不得提起这事,便假装不知:“司令,哪个李春锁?我认识吗?”

刘成龙“啪”地拍了一下桌子,怒道:“放你娘的屁!你的记性难道就那么差?我提醒你一下,李春锁和黄玉兵是你带人从我的司令部里押走的。”

马彪见他发火,便把责任推到宋铁军身上:“这是宋书记长交办的,您还是问他吧。”

刘成龙甩手一个耳光,骂道:“老子就问你,你把人带到哪里去了?”

马彪挨了一下,继续负隅顽抗:“送到金煌去了。”

刘成龙扬了扬手中的名单,说:“你他娘的撒谎也不打草稿,这是李司令长官的电报,你睁大眼睛瞧瞧,李春锁这三个字你应该认识吧?”

马彪脸上冷汗直流,“我不能说。”

刘成龙拔出枪,对着马彪的脑袋,说:“马彪,你别搞错了,你的保安团现在归老子管,如果你不说出李春锁的下落,老子对李司令长官无法交待,首先就会饶不了你,你死了老子再把你那班兄弟找来一个一个审,不说就死,老子相信会有人开口的。现在老子数三下,一,二…”

马彪不等刘成龙“三”喊出口,“扑通”一声跪下,磕头如捣蒜:“司令饶命,我说,什么都说。”

张凤山在隔壁听得一清二楚,不禁对李春锁肃然起敬,他为了掩护同志,至死没有承认自己是共产党员,这是多么伟大的胸怀!

马彪走后,张凤山进去对刘成龙说:“还是司令高明,三下两下就查清楚了。”

刘成龙说:“你也听到了吧?宋铁军这个老特务,果然毒辣,没问出结果就把人给埋了。”

张凤山说:“在名单上,我的嫌疑最大,其次就是李春锁,要不是司令英明,我们这些人就真成了冤死鬼。周进跟宋铁军都是一个师傅下山,他们最大的能耐就是捕风捉影,乱杀一气,因为杀的人越多,立的功就越多,向上面要的经费也就越多;而上面呢,只要听说杀的是共党分子,没有不支持的,就是杀错了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也不敢纠正,既怕得罪这帮人断了他们的财路,被他们反咬一口,还怕沾上同情共党分子的罪名,因为这合老头子的口味,老头子需要这帮人冲锋在前,纵容他们为自己卖命。这些年来,共党分子是越杀越多,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只有天知道。凤山斗胆再说一句,他们这样胡作非为,只会动摇党国的根基,本来共党分子没什么势力,被他们一夸大,让民众觉得共产党成气候,能和国民党平分秋色,一些意志不坚定的人就会投奔到我们的对手那里,壮大了他们的力量;还有,他们逼良为娼、滥杀无辜,让一些本来忠诚于党国的人没有活路可走,不得已投靠到我们的对手那里。就拿这份名单上的人来说,他们还不知道自己被诬为共党分子,也不知道李春锁被活埋了,如果知道,他们觉得还有活路可走吗?而活路只有投靠共产党,这样一来,往往弄假成真,党国的损失可就大了。所以,司令一定要警惕啊。”

刘成龙不停地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李司令长官也注意到了这点,他在电报中要求我们负责押送,而不是交给周进,就是怕他徇私舞弊。他还亲口对我说,不管是cc系,还是军统,他们在中央军那里怎么着我们管不着,但要想在咱们的头上拉屎撒尿,是绝对不行的。”

张凤山见刘成龙被自己说动了,便趁热打铁,说:“司令,现在可以看得更清楚了,周进刚当上站长,急于立功,加上为周松如报仇,于是炮制了这份名单,咱们向李司令长官报告清楚,不要理会这事。”

刘成龙说:“李司令长官那里我可以解释的,关键是重庆那边,还是送几个人应付一下才好,反正是五战区政训处审查,白的黑不了,黑的白不了,如果真的不是共党分子,走走过场也就算了。”

张凤山见刘成龙终于松口了,喜不自胜,立马以师管区名义写了一份报告,称李春锁病死、高文元被共产党除名,名单上其他人经审查,只有一名中队副和一名班长可疑,拟送金煌政训处。刘成龙嫌人太少,张凤山又加了一人,是学兵队炊事班长,此人系宋铁军亲戚,平时贪图小利、以次充好,队员们对他意见很大。最终送了三个人去金煌,到达后就被下到监狱,三个人的亲属到金煌“活动”营救,甚至连宋铁军也出面了,这三个人受了一通刑被关了一段时间后放了回来。

一场风波就这样平息了,张凤山长舒了一口气。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五战区命令文城师管区配合省保安二团袭击庆安东门外鬼子机场,刘成龙命令学兵队参战,并让江靖宇代理队长负责指挥,张凤山留守。

张凤山明白那件事还没完,刘成龙对学兵队的戒心还没有解除。他用心险恶,把这种危险的任务交给学兵队,意在借鬼子的手除掉他们。他向刘成龙请战,说:“司令,我是队长,不能脱离队伍。”

刘成龙假惺惺地说:“凤山,我是为你的安全考虑。”

张凤山说:“他们在前线浴血奋战,我呆在后方无事可干,这让队员们怎么看我?会说我是个贪生怕死之徒,今后我的话还有谁听?”

刘成龙心想他们能活着回来吗?未必。如果全都战死了,他们的意见也就无足轻重了。便说:“凤山,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战争不是儿戏,随时都有流血牺牲。你现在身份不同了,不再仅仅是学兵队队长,还是一个女人的丈夫,一对老人将来的依靠,甚至有可能是一个孩子的父亲。你不为自己考虑可以,但你要为语晴考虑,为我们考虑,万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对语晴怎么交代?我对你舅妈乃至我自己怎么交代?军令如山倒,已经决定的事情绝无更改可能,你休要再多言,否则我关你禁闭。”

张凤山知道无法说服刘成龙,闷闷不乐地回到队里,他将江靖宇找来,指着地图说:“这次任务是偷袭,学兵队打前锋,保安二团负责接应。如果条件不成熟就不要贸然动手,必要时可以往芦苇荡里撤退,我让水生给你们做向导。靖宇,你要把兄弟们给我一个不少地带回来,你能做到吗?”


作者“吴问银”的其他小说

权利:执行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