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居心叵测1

较量 吴问银 第2页,共2页

刘成龙皱了下眉头,说:“妇人之见!只要人在我手上,我就赢了。等我疏通了关系,找个机会给他们圆房就是了。”

刘夫人闻言破涕为笑,问道:“这么说你不准备送张凤山去省上了?”

刘成龙说:“我什么时候说送了?不但不送,而且还把他当活菩萨一样供着,靠他显灵透露宝藏的地址,咱们分他一杯羹。”

刘夫人知道他贪财,说:“我知道你的小心眼,还是惦记着他家的财富。”

刘成龙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却说周进离开司令部以后,紧跑慢赶,终于追上徐语晴,他气喘吁吁地说:“语晴,让我送你回去!”

徐语晴怒不可遏,说:“滚!有多远滚多远,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

周进知道自己伤她的心太深,这说明自己太在乎她、疯狂地爱她,他不甘心就这样认输,说:“这件事你不能全怪我,因为是你违背了当初的承诺。”

徐语晴懒得答理他,心想当初自己是说过等赶跑了鬼子、全国胜利以后再考虑结婚,但那时不知道周进是军统特务,如果知道,当时自己也不会救他了,也省得今天这样麻烦。“我舅舅戎马一生,无儿无女,把我当作亲生女儿一样看待,他突然决定了我的婚事,我能有什么办法?”

周进说:“你应该早点告诉我,我可以劝他放弃这个想法,而且我能证明给他看我比张凤山更爱你,也更适合你。”

徐语晴说:“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却是在不断地伤害我,我现在明确告诉你,你爱我只是你的一厢情愿,而我根本不爱你,也从来没有爱过你,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周进说:“你说谎,因为你的眼睛曾经出卖过你。”

徐语晴说:“我不想旧事重提,因为这让我想起农夫和蛇的故事,我后悔当初不该救你。”

周进说:“就算我是那条蛇,可张凤山在你心目中就那么崇高伟大吗?他是共产党,是在利用你,一旦他们得势,反攻倒算,咱们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徐语晴心想周进还算有自知之明,对他这种特务,人民总有一天会清算他们的罪恶的。“我不怕,心底无私天地宽,只有心里有鬼的人才害怕。”

周进见她冥顽不化,威胁说:“你和他在一起就是通共,信不信我也会将你抓起来?”

徐语晴毫无畏惧地说:“你们只知道把心思花在内讧上,对付自己人花样百出,对付小鬼子却一筹莫展,你把我抓起来吧,把所有抗日的人都抓起来杀掉,这样鬼子才高兴呢,等国家灭亡了,你们这群亡国奴向新主子讨赏吧。”

周进说:“谁说我们不抗日了?鬼子要打,共产党也要反。”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跟我无关。”徐语晴见周进顽固到极点,自己与他再无共同语言,便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把他落在后边。

到了医院门口,周进要跟着进去,被徐语晴拦住了,说:“我不想在工作的时候有人打扰。”

周进说:“让我陪着你说说话,就跟往常一样。”

徐语晴说:“我现在没有心思。”

“我知道你现在一心都在那个张凤山身上,看在你的面上,要我网开一面不抓他也行,只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要继续信守当初的承诺,而且我们要保持像前段时间那样的交往,就当结婚这件事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徐语晴明白他这是缓兵之计,故意叹了一口气,说:“我们都无法回到从前了。”她想那时候的周进,和大家一起打鬼子,为了自己差点死掉,可是现在呢,他是军统特务,和自己是处在水火不相容的对立阵营,对共产党赶尽杀绝,已经变成了一个面目可憎的魔鬼,自己再也不想和他来往了。

周进急了,说:“可以的,为了你,我已经作出了极大的让步。”

徐语晴想到婚礼上被他羞辱,现在他又来讨好自己,对他厌恶已极,说:“我不会跟你做交易的,我现在正告你,张凤山是我的丈夫,你如果对他搞什么名堂,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周进没想到徐语晴一下子掐灭了自己的希望,怔在原地半天,而徐语晴已经进屋去了,紧接着二楼房间的电灯亮了。

周进斜靠在路灯柱上,望着徐语晴的房间出神。他点着一根烟,吸了两口扔在地上,又点着一根烟,此刻他的心情烦躁极了,无法想像徐语晴的绝情,如果自己杀了张凤山,她就会和自己势不两立。倘若真的走到这一步,两人拔枪相向时,自己真的会有勇气扣动板机吗?可是内心里另一个坚定的声音告诉他,他不要她死,他要永远守护着她,哪怕就这样远远的相望,他的内心就已满足。

周进掏出纸来,就着路灯微弱的光亮,开始写诗,他要向她展示自己这颗血淋淋的心,这也是他长期以来情感渲泻的一种方式:走过千山万水,我没有饮弹倒下。但你却给了我致命一击,就像用锤子,敲碎了我的头颅,距离是一种诱惑,靠近是一种死亡。天知道我有多么爱你,可你坚定的拒绝,宛如六月飞雪,我的心千疮百孔,依然在为你跳动。在寂寥的夜晚,独自守候在你的窗前。托风儿捎去鸿雁,诉说我不灭的爱恋,不管树叶是否经得起秋风的摇曳,就算你的心已经冰冷如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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