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听门外枪声响,说是鬼子又来临。三魂一吓掉二魂半哪,我的同胞喂,我的姐妹呀,拖儿带女逃难行哪。
一跑跑到荒郊外,身上跑得汗淋淋。回头看看自家门哪,我的同胞喂,我的姐妹呀,鬼子放火我家也被焚哪。
大家都要来卫国,赶掉鬼子才享太平。我们也当抗日军哪,我的同胞喂,我的姐妹呀,不杀鬼子枉为人哪。
喝彩声不断。
徐友兰上台演讲:“女同胞们:去年的上海抗战期间,何香凝女士赋诗激励抗战将士:前者牺牲后者师,家家儿女送寒衣;感君勇敢沙场去,留得功名万古垂。家家儿女做征衣,收复山河定有期;众志成诚何畏敌,同心同德励戎衣。我女同胞们虽不能疆场之上冲锋杀敌,但我们亦可以为我们的丈夫、兄弟尽全力帮助,饥者我当为之食,寒者我当为之衣,伤病者我当为之医治,遗孤我当为之抚养教育。殉国的壮士,将会因为你们而愈伟大,前线的将士,将会因为你们而愈英勇,全国的同胞将因为你们而愈团结,国际人士也将因为你们而愈能主张正义了。没有国就没有我们的家,所以我们必须团结,每个人应该像一根火炭,一根火炭的力量不够大,如果一根根火炭累积起来,火力将会非常大,既可以烧死侵略者,也可以鼓舞我们的将士。女同胞们,只要我们觉醒起来,拧成一股绳,我们一定会取得胜利的,中国是不会亡的。”然后她带头喊起了口号:“打倒日本帝国主义!”“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去!”“拒买日货!”
底下山呼海啸们响应,场面十分壮观,张凤山想这就是中国人民同仇敌忾的声音,是向侵略者发出的怒吼。
当徐友兰刚一上台时,徐语晴就发出了惊呼:“这不是我姐吗?”
张凤山既惊又喜,说:“你从来没说过还有个姐姐呀。”
徐语晴说:“那是因为你没问过我。当年日本人的飞机轰炸后,我和舅舅、舅妈赶到了上海,家里的房子已成了一片废墟,爹妈的尸体找到了,只是不见姐姐的,我们都以为她死了,没想到她还活着。”说着,激动的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终于“扑籁籁”地掉了下来。
姐妹相认,在场的人都十分感动。
徐友兰看了一眼张凤山,故意问妹妹:“这位张队长是你男朋友?”
徐语晴调皮地说:“他要想做我男朋友,还要看他的表现。”
周进也在不远处的人群之中,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又听见徐语晴亲口说出她还不是张凤山的女朋友,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关键是要把张凤山这块绊脚石搬掉,可是该如何搬掉呢?他想一定要把水搅浑,只有这样,自己才有胜算。
徐友兰拍了拍张凤山的肩膀,一语双关地说:“张队长,加油,大姐看好你。”
徐语晴羞着说:“大姐,你还是把你自个的事管好,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姐夫啊?”
徐友兰说:“姐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呀?等赶跑了日本鬼子,姐就解决个人的问题。”
张凤山此刻内心也很困惑,造化弄人,姐妹俩分属不同的阵营,现在是统一战线时期,能够和平相处,一旦决裂,必然是拔枪相向、你死我活。让他略感欣慰的是,这次徐友兰来姐妹相认未尝不是好事,对他今后做徐语晴的转化工作增加了一丝信心。
徐友兰得知舅舅刘成龙一家在文城,便带上礼物和张凤山、徐语晴一道前去探望。
刘成龙对这个从天而降的外甥女并没有感到欣喜,反而态度冷漠、恶语相向:“老子和共产党打了十几年仗,没想到自己的外甥女竟然是共产党,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刘太太劝说丈夫:“现在国共合作,大家都是抗日,你就不要伤了和气,友兰能活着来认亲,咱们应该高兴才是。”
刘成龙怒道:“屁话,你提到合作我就一肚子气,我们有枪有炮尚且打不过日本鬼子,他共产党有什么?凭他们那几把长矛大刀能杀败鬼子?”
徐友兰知道刘成龙思想顽固,据理力争说:“舅舅,我们共产党有群众基础,只要能动员全国的老百姓起来和敌人战斗,一定能赶跑侵略者。”
刘成龙不以为然,“笑话,老百姓能打战?难道让他们去当炮灰、去当枪靶子?你带上东西走吧,我不跟共产党合作,我们家也不欢迎你!”
刘太太很尴尬,继续劝丈夫:“孩子来一趟不容易,你让她吃个饭再走。”
刘成龙说:“不行!要不是现在上面搞什么国共合作,我非亲自把她抓起来送进监狱不可。”
徐友兰说:“得民心者得天下,国民党脱离群众,失败是注定的。舅舅保重!”说完走了出去。
徐语晴要去追,被刘成龙喝住:“语晴,你给我回来。你千万不要向她学,我们家没有她,权当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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